归墟长老。

陈默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可系统不会骗他。

天道催收者，上门了。

\"小翠，归墟长老是谁？\"陈默沉声问道。

小翠脸色发白，\"归墟长老是宗门的执法长老，地位很高，连掌门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他……他平时很少出来的，怎么会来找你？\"

执法长老？

陈默心里一沉。

地位这么高的人，居然是天道催收者？

那天道当铺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他在哪儿？\"陈默问。

\"在……在大堂等你。\"小翠急得快哭了，\"陈默，你是不是得罪他了？归墟长老可凶了，落在他手里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陈默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我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大堂走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该来的，总会来的。

丹药堂大堂。

一个黑袍老者坐在主位上，面容枯槁，眼神阴鸷，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就是归墟长老。

李长老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归墟师兄，陈默是我的关门弟子，他刚入内门，不懂事。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替他赔罪。\"

归墟长老冷冷一笑。

\"李师弟，你护不住他。\"

\"他身上，有不该有的东西。\"

李长老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归墟长老淡淡道，\"把人交出来，我不为难你。\"

李长老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陈默走了进来。

\"师父。\"陈默先给李长老行了个礼，然后看向归墟长老，\"归墟长老，你找我？\"

归墟长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刀子一样，从上到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就是你？\"归墟长老的声音沙哑难听，像砂纸摩擦一样，\"年纪轻轻，胆子倒是不小。\"

陈默不动声色，\"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弟子听不懂。\"

\"听不懂？\"归墟长老冷笑一声，\"你身上那块玉牌，是哪儿来的？\"

陈默的心里，猛地一跳。

他果然是冲着玉牌来的。

\"什么玉牌？弟子不知道。\"陈默面不改色。

\"不知道？\"归墟长老眼神一厉，一股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小子，在我面前装糊涂，你还嫩了点！\"

这威压，比赵玄强了何止十倍。

陈默的脸色瞬间白了，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筑基期！

这个归墟长老，至少是筑基期的修为！

他现在才炼气八层，在筑基期面前，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归墟师兄！\"李长老挡在陈默身前，\"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让开。\"归墟长老冷冷道，\"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李长老的脸色也变了。

他也是筑基期，可他是炼丹的，战斗力跟归墟这种执法长老根本没法比。

真打起来，他不是对手。

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被带走，他做不到。

\"归墟师兄，陈默到底犯了什么错？你给个说法！\"李长老硬着头皮道。

归墟长老瞥了他一眼，\"他犯的错，你担不起。\"

\"让开。\"

李长老咬了咬牙，没有让。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陈默开口了。

\"师父，你让开吧。\"

李长老愣了一下，\"默儿，你……\"

\"没事的。\"陈默笑了笑，\"归墟长老找我，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我跟他去解释清楚就好了。\"

李长老还想说什么，可对上陈默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让到了一边。

他知道，陈默这是不想连累他。

可这孩子……

归墟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算识相。走吧。\"

他转身往外走。

陈默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李长老一眼，笑了笑。

\"师父，放心，我会回来的。\"

李长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这孩子，总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

陈默跟着归墟长老，一路来到宗门后山的一座密殿。

密殿阴森森的，透着一股邪气。

一进来，陈默就感觉到胸口的玉牌烫得厉害。

像是在警告他什么。

归墟长老转过身，死死盯着陈默的胸口。

\"把玉牌交出来。\"

陈默挑眉，\"什么玉牌？\"

\"还装？\"归墟长老冷笑一声，一抬手。

\"呼——\"

一股黑色的灵力，直奔陈默胸口而来。

陈默脸色一变，赶紧躲闪。

可他的速度在归墟长老面前，太慢了。

\"嗤——\"

黑色灵力擦着他的胸口划过，衣服被撕开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玉牌。

玉牌露出来的瞬间，整个密殿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归墟长老的眼睛，瞬间亮了。

\"果然在你身上！\"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当票……真的是当票！\"

陈默心里一沉。

他知道，藏不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默沉声问道。

\"我是什么人？\"归墟长老笑了，笑得很阴森，\"我是天道的使者。\"

\"修仙界，就是天道当铺。所有修士，都是天道的客户。\"

\"而我……就是负责催收的。\"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

归墟长老，真的是天道催收者。

\"那块玉牌，不是你该拥有的东西。\"归墟长老冷冷道，\"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默攥紧了拳头。

交出去？

交出去他就死定了。

这块玉牌，是他唯一的底牌。

\"想要玉牌？\"陈默冷笑，\"有本事，自己来拿。\"

\"不知死活。\"归墟长老眼神一厉，抬手就是一掌。

黑色的掌印，直奔陈默而来。

这一掌，足以拍死炼气期的任何修士。

陈默不敢硬接，身形一闪，拼命躲闪。

可筑基期和炼气期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砰！\"

掌风扫中他的肩膀，陈默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可他感觉不到疼。

痛觉早就被当掉了。

陈默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

\"就这点本事？\"他挑衅地看着归墟长老。

归墟长老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硬骨头？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一步步走向陈默，身上的威压越来越强。

陈默的骨头，在咯吱作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再这么下去，他的经脉会寸寸断裂。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得想办法逃。

陈默的脑子飞速运转。

硬拼肯定拼不过。

只能智取。

他的目光，在密殿里快速扫过。

很快，他注意到，密殿的角落里，有一扇石门。

石门后面，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但只要能冲过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想跑？\"归墟长老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你跑得了吗？\"

他一抬手，又是一掌拍了过来。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

黑色掌印遮天蔽日，仿佛要把陈默拍成肉酱。

陈默眼神一凛。

就是现在！

他不闪不避，反而迎着掌印冲了上去。

归墟长老愣了一下。

这小子……疯了？

他哪里知道，陈默就是要赌一把。

赌这一掌拍不死他。

赌他能借着掌风的力道，冲到石门那里。

\"砰！\"

掌印结结实实地拍在陈默胸口。

\"噗——\"

陈默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方向，正好是那扇石门。

\"轰——\"

陈默重重撞在石门上。

石门被撞得轰隆作响，竟然真的被他撞开了一条缝。

陈默想都没想，顺着缝隙就钻了进去。

归墟长老脸色一变。

\"不好！\"

他赶紧追过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石门\"轰隆\"一声，关上了。

归墟长老站在石门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小子，你以为躲进去就没事了？\"

\"那里……可是禁地。\"

\"你会死在里面的。\"

归墟长老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他似乎很忌惮石门后面的东西。

\"哼，算你走运。\"归墟长老冷冷道，\"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多久。\"

……

石门后面。

陈默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疼得厉害……不对，他没有痛觉。

是灵力枯竭了。

还有，经脉受了重伤。

如果不是他修炼的功法特殊，加上没有痛觉，刚才那一掌就能要了他的命。

\"咳咳……\"陈默咳出一口血沫，撑着地面坐起来。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山洞。

山洞很大，黑漆漆的，只有墙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山洞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陈默挣扎着站起来，一步步朝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胸口的玉牌就越烫。

像是在呼应什么。

终于，他走到了山洞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具骸骨。

骸骨穿着一身黑袍，手里还攥着一块……玉牌。

跟陈默胸口那块，一模一样！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两块玉牌？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他靠近石台的瞬间——

他胸口的那块玉牌，突然飞了出来。

两块玉牌，在空中遥遥相对。

发出耀眼的黑光。

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

\"终于……等到你了……\"

陈默浑身一震。

谁？

谁在说话？

他看向那具骸骨。

声音……是从骸骨那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