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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黑市追踪

玄黯天工 龙城以东 13248 2026-08-21 22:33

  

子时三刻,玄黓住处。

  

烛火已熄,唯有窗外月光透过纸窗,在青砖地面投下清冷光影。玄黓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放着三块中品灵石——乳白色晶体在月光下泛着柔和光晕,内部七彩霞光流转,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但这份美丽下,隐藏着致命陷阱。

  

阴煞封印。针尖大小的黑点,隐藏在灵气涡流核心,如毒蛇盘踞。玄黓闭上眼,再次用望气术探查,确认无误。这不是普通邪修能施展的手段,需要炼气化神以上修为,以及对阴煞之力精妙入微的掌控。

  

幽冥宗内应堂的高手。

  

而疤面摊主,要么是内应堂成员,要么是与其勾结的叛徒。无论哪种,都是一条重要线索。

  

玄黓睁开眼,目光落在灵石上。

  

按照常规流程,他应该立即上报霁月,由玄镜司组织力量追查。但嶂峯的话在耳边回响——灵石分配权掌握在赵佥事手里,供应链可能已被某些人控制。若疤面摊主真与玄镜司内部有牵连,贸然上报只会打草惊蛇。

  

更何况,他现在谁都不能完全信任。

  

霁月虽属激进派,但终究是体制内高层。他师父曾是幽冥宗卧底,虽已悔过,但那段历史终究是污点。而且霁月能在玄镜司立足至今,必有一套自己的情报网络和生存之道。这其中,有多少是见不得光的交易?

  

玄黓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独自追踪。

  

  

这不是明智之举。他修为不过炼气中期,战斗经验有限,根基还有虚浮隐患。而疤面摊主能施展阴煞封印,修为至少炼气化神,正面交战毫无胜算。

  

但他有优势——望气术。

  

疤面摊主身上必然残留阴煞气息,那是长期接触幽冥宗功法留下的印记,如附骨之疽,难以完全消除。只要距离不超过三里,他就能通过望气术锁定对方。

  

玄黓起身,从床底取出一个小木匣。

  

里面是他加入玄镜司后领取的装备:三张隐身符、一包显形散、十枚雷火咒、一瓶回气丹、还有一块定位玉简——这是霁月给的,用于紧急情况下发送求救信号。

  

他犹豫片刻,将定位玉简取出,放在桌上显眼位置。

  

这是给霁月的暗示。若他遭遇不测,至少有人知道该去哪里收尸。但同时,他不想现在激活玉简,因为无法确定霁月是否会“恰好”带人赶来,还是……与疤面摊主有某种默契。

  

他换上夜行衣,用易容术改变面容,变成一个面色黝黑、相貌普通的青年。然后将三块带阴煞封印的灵石用布包好,塞入怀中——这是追踪的引子,灵石与封印者之间有微妙联系,能增强望气术的感应。

  

最后,他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只有两个字:“南郊”。

  

若霁月真的值得信任,看到玉简和纸条,应该能猜到他的去向。若霁月有问题……那这张纸条就是测试。

  

  

准备完毕,玄黓推开窗,翻身而出,融入夜色。

  

城南,废弃城隍庙。

  

子时已过,黑市散场,废墟重归死寂。磷火熄灭,黑布风灯取下,只有满地狼藉的香灰、破碎的瓦砾、还有偶尔窜过的野猫,证明这里曾有过短暂的热闹。

  

玄黓潜伏在百丈外的一棵枯树上,收敛气息,运转望气术。

  

眉心祖窍打开,意念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他“看”到了残留在空气中的各种气息——驳杂的灵气、淡淡的血腥味、还有……阴煞之气。

  

很微弱,如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

  

而且不止一道。

  

至少有七八道阴煞气息向不同方向散去,那是参与黑市交易的幽冥宗成员或修炼邪功者。玄黓需要从中分辨出疤面摊主的那一道。

  

他集中精神,回忆黑市交易时的感觉——那股阴寒、怨毒、充满破坏欲的气息,与怀中灵石内的阴煞封印同源。

  

找到了。

  

  

一道较为浓郁的阴煞气息,正沿着南城墙向郊外移动。速度不快,似乎在故意绕路,时而停顿,时而折返,典型的反追踪手法。

  

玄黓从树上跃下,落地无声,开始跟踪。

  

他保持百丈距离,利用街巷阴影掩护,同时运转敛息诀,将自身气息压制到最低。望气术如无形的丝线,始终锁定那道阴煞气息。

  

疤面摊主很谨慎。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专挑小巷、弄堂、甚至翻越民居院墙。路线曲折如迷宫,每隔一段距离就突然停下,回头张望,或是故意绕回原路,检查是否有人跟踪。

  

玄黓几次险些暴露,不得不提前拐入岔路,或是翻上屋顶躲避。好在有望气术,能提前感知对方动向,勉强跟上。

  

就这样走走停停,半个时辰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南城门。

  

城外景象与城内截然不同。

  

没有灯火,没有巡夜的更夫,只有荒芜的田野、零星的坟冢、还有远处黑黝黝的山林。月光被云层遮蔽,四下里一片昏暗,唯有虫鸣和风声。

  

疤面摊主的速度加快了。

  

  

他似乎确认无人跟踪,不再绕路,径直向南郊方向奔去。身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飘忽,脚下步伐诡异,每一步踏出都滑出数丈,是某种阴邪身法。

  

玄黓咬牙跟上。

  

他修为不及对方,身法更是逊色,只能勉强吊在后面。真气消耗开始加剧,根基虚浮的隐患隐隐发作——丹田处传来细微的刺痛感,如针扎一般。

  

但他不能停。

  

又追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乱葬岗。

  

那是南郊有名的凶地,方圆数里,坟冢累累,残碑断碣随处可见。有些坟包被野狗刨开,露出森森白骨。夜风吹过,枯草呜咽,如鬼哭狼嚎。

  

疤面摊主在乱葬岗边缘停下,左右张望。

  

玄黓潜伏在五十丈外的一座荒坟后,屏住呼吸。他看到疤面摊主从怀中取出一面黑色小旗,对着空中挥舞三下。片刻后,乱葬岗深处传来三声乌鸦啼叫,如回应一般。

  

有人在接应。

  

疤面摊主收起黑旗,向乱葬岗深处走去。

  

  

玄黓犹豫了。

  

继续跟踪,可能陷入包围。但就此放弃,线索就此中断。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灵石——阴煞封印在此处感应更强烈了,仿佛与某个源头产生共鸣。

  

乱葬岗下,有东西。

  

他咬牙,决定冒险。从怀中取出隐身符,贴在胸口,符纸燃烧,化作无形光罩笼罩全身。这是低阶隐身符,只能模糊身形,无法完全隐匿气息,且在移动时效果会减弱。

  

但总比没有好。

  

玄黓起身,小心翼翼地向乱葬岗深处摸去。

  

乱葬岗中心,有一片较为平坦的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座残破的石亭,亭顶坍塌大半,只余四根石柱伫立。亭中地面,竟有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黑黝黝的,深不见底,有阴风从中涌出,带着浓重的腐臭味。

  

疤面摊主站在洞口旁,正在与另一人交谈。

  

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面容模糊,只有两点红光在兜帽下闪烁。两人说话声音很低,玄黓听不清内容,但通过望气术能看到,黑袍人身上的阴煞气息比疤面摊主浓郁数倍,如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

  

  

至少炼气化神巅峰。

  

玄黓心头一紧,知道不能再靠近。他缓缓后退,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疤面摊主忽然转头,直直望向他的方向!

  

不是巧合。对方真的发现了!

  

“出来吧,跟了一路,不累吗?”疤面摊主冷笑,左颊刀疤在月光下扭曲如蜈蚣。

  

玄黓知道自己暴露了。隐身符在静止时效果尚可,但刚才移动时产生了微弱的气息波动,被对方察觉。

  

他不再隐藏,撤去隐身符,显出身形。

  

“果然是你。”疤面摊主上下打量他,“黑市上那个买灵石的。怎么,发现灵石有问题,想来找我讨说法?”

  

玄黓没有回答,目光扫过黑袍人,又落在洞口上。那洞里传来阵阵低沉的呜咽声,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说话?”疤面摊主咧嘴一笑,“也罢,反正你也没机会说了。幽冥宗正好缺几个活祭品,你这种有修为的,最合适不过。”

  

  

他抬手,五指张开。

  

掌心冒出三团幽绿火焰,火焰扭曲变形,化作三只骷髅头,眼眶中燃烧着惨绿色鬼火。骷髅头在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尖啸,向玄黓扑来!

  

幽冥宗法术——阴火骷髅。

  

玄黓早有准备,抬手撒出一把白色粉末。

  

显形散。

  

粉末遇风扩散,沾染在骷髅头上,顿时破除其隐形效果,露出真实形态——那不是法术幻化的虚影,而是真实的头骨,被阴煞祭炼过,表面布满黑色符文。

  

骷髅头速度不减,继续扑来。

  

玄黓后撤三步,双手结印,口中急诵:“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火降世,诛邪破妄——敕!”

  

雷火咒激活。

  

十枚黄纸符咒从他袖中飞出,迎风燃烧,化作十道赤红闪电,劈向骷髅头。雷火至阳至刚,正是阴煞之物的克星。

  

  

“轰!轰!轰!”

  

三声爆响,三只骷髅头被雷火击中,其中一只当场炸裂,骨片四溅。另外两只也被重创,鬼火黯淡,摇摇欲坠。

  

但玄黓的脸色却白了。

  

真气消耗太大了。

  

雷火咒是玄镜司中阶法术,威力虽大,但对真气需求也高。他刚才一口气激活十枚,消耗了将近三成真气。而根基虚浮的隐患在此刻爆发——丹田刺痛加剧,经脉如被火灼。

  

疤面摊主看出他的虚弱,冷笑:“就这点本事?难怪要靠黑市买灵石。”

  

他再次抬手,这次不是骷髅头,而是一团浓稠的血雾。

  

血雾翻滚、蠕动,如活物般延伸,在空中化作三条血蛇。蛇身粗如儿臂,鳞片分明,蛇瞳猩红,口中吞吐着黑色信子。

  

“血雾化蛇!”玄黓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幽冥宗内应堂的招牌法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混合阴煞之气炼制,威力远超阴火骷髅。一旦被血蛇咬中,阴煞之毒会迅速侵蚀经脉,腐化丹田。

  

  

三条血蛇从三个方向扑来,封死所有退路。

  

玄黓咬牙,从怀中取出灵石——不是那三块中品的,而是嶂峯给的下品灵石。他握紧一块,疯狂抽取其中灵气。

  

灵气涌入体内,暂时缓解真气枯竭,但也让根基虚浮的隐患进一步加剧。他感到经脉胀痛,如要被撑裂。

  

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双手连挥,气针成形。

  

三寸长的淡金色气针悬浮在身前,随着他意念操控,如暴雨般射向血蛇。这是他掌握最熟练的真气化形技巧,消耗相对较小。

  

“嗤嗤嗤——”

  

气针刺入血蛇身体,溅起朵朵血花。但血蛇并未消散,只是身形略有溃散,随即又凝聚起来,继续扑来。

  

差距太大了。

  

疤面摊主至少是炼气化神修为,对法术的掌控、真气的运用,都远超玄黓。血蛇看似被气针所伤,实则只是消耗部分阴煞之气,本体未损。

  

  

三条血蛇已到面前。

  

玄黓绝望,准备拼死一搏。他举起最后一块下品灵石,准备强行抽取所有灵气,施展最强的雷火咒——即使因此经脉崩裂,也要拉对方垫背。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金光自天而降,如流星坠地,轰然砸在玄黓与血蛇之间!

  

金光散去,露出四道人影。

  

为首者正是霁月,玄色劲装,面色冷峻。他身后跟着三名玄镜司校尉,皆是全副武装,手中法器灵光吞吐。

  

“幽冥宗余孽,好大的胆子!”霁月厉喝,抬手一指。

  

指尖射出三道金色剑气,快如闪电,瞬间贯穿三条血蛇。血蛇发出凄厉嘶鸣,轰然爆散,化作漫天血雾。

  

疤面摊主脸色大变,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想走?”霁月冷笑,身形如电,追了上去。

  

  

但疤面摊主早有准备。他冲到洞口旁,对黑袍人急道:“大人,救我!”

  

黑袍人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动了。他抬起枯瘦的手掌,对着地面一拍。

  

“轰隆——”

  

地面震动,洞口喷涌出浓稠黑气,如瀑布倒卷,瞬间笼罩方圆十丈。黑气中传来无数厉鬼哭嚎,阴风呼啸,视线完全被遮蔽。

  

霁月追入黑气中,只听里面传来数声爆响,金光与黑光激烈碰撞。

  

片刻后,黑气散尽。

  

疤面摊主和黑袍人都不见了,洞口依旧在,但多了几滩血迹。霁月站在洞口旁,面色阴沉,衣袖有数处破损,显然刚才的交手并不轻松。

  

“让他们跑了。”一名校尉低声道。

  

霁月摆手,转身走向玄黓。

  

玄黓此刻瘫坐在地,面色苍白,嘴角溢血。刚才强行抽取灵石灵气,加上根基虚浮的隐患爆发,让他经脉受损,真气紊乱。

  

  

“你怎么样?”霁月蹲下身,伸手按在他丹田处,输入一股温和真气。

  

真气入体,如清泉流淌,暂时压制了伤势。玄黓缓过气,低声道:“多谢大人相救。”

  

“谢什么。”霁月皱眉,“你太莽撞了。独自追踪幽冥宗高手,若不是我收到玉简信号及时赶来,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玉简信号?

  

玄黓一愣。他并没有激活玉简,只是将其放在桌上。难道霁月一直在暗中监视他?

  

“我……”他想解释,但霁月打断了他。

  

“先不说这个。”霁月站起身,走到洞口旁,凝视着黑黝黝的洞口,“刚才那黑袍人使用的遁法,你看到了吗?”

  

玄黓回想,刚才黑袍人拍击地面后,黑气喷涌,然后两人消失。那遁法确实诡异,但他看不出门道。

  

“是‘阴煞遁’的改良版。”霁月声音低沉,“融合了幽冥宗的阴煞之术,和我们玄镜司的‘金光遁’。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体系,竟能完美融合,而且施展得如此顺畅……”

  

他转身,眼中满是凝重:“这需要至少十年的正统道法根基,对玄镜司功法有深刻理解,同时还要精通幽冥宗秘术。内部有人叛变,而且层级很高。”

  

  

玄黓心中一沉。

  

果然,疤面摊主背后,有玄镜司内部的人。而且很可能是高层,否则无法接触到金光遁这种核心功法,更别说将其与幽冥宗法术融合。

  

“那洞口通往何处?”他问。

  

霁月摇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是幽冥宗在京城附近的一个重要据点。刚才的黑气中,我感应到至少三十道不同的阴煞气息,里面藏了不少人。”

  

三十人。而且修为都不低。

  

玄黓想起黑袍人身上那如火焰般燃烧的阴煞气息,那至少是炼气化神巅峰。这样的人,在幽冥宗内应堂,至少是执事级别。

  

“现在怎么办?”一名校尉问。

  

霁月沉吟片刻:“洞口有禁制,强行闯入风险太大。而且我们人手不足,需要调集更多力量。先撤回,将情况上报。”

  

他看向玄黓:“你能走吗?”

  

玄黓咬牙站起:“能。”

  

  

“好。”霁月点头,“你们三个,护送他回玄镜司。我留在这里,布置监控法阵,防止对方转移。”

  

三名校尉应诺,扶起玄黓。

  

临行前,玄黓回头看了眼洞口。黑黝黝的,如恶魔之眼,凝视着夜空。洞里传来的呜咽声依旧隐约可闻,如无数冤魂在哭泣。

  

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星陨谷,想起了肩上的责任。

  

前路,似乎越来越艰难了。

  

寅时,玄黓住处。

  

霁月已返回,正在检查玄黓的伤势。三名校尉守在门外,防止有人窥探。

  

“经脉有七处轻微撕裂,丹田有亏空迹象,神魂受阴煞冲击,有轻微震荡。”霁月收回手,神色严肃,“你需要至少休养三日,期间不得动用真气,更不能与人动手。”

  

玄黓苦笑:“通州任务……”

  

“推迟。”霁月斩钉截铁,“你现在这状态,去通州等于送死。审查听证会那边,我会想办法拖延。实在不行,就公开部分证据,让他们知道幽冥宗的威胁迫在眉睫,内部争斗必须让位。”

  

  

“可是……”

  

“没有可是。”霁月盯着他,“你是星主之子,是未来对抗幽冥宗的关键。你的命,比一次任务重要得多。”

  

玄黓沉默。

  

他知道霁月说得对。但时间不等人。母亲在牢笼中受苦,地煞堂主在炼制万魂幡,玄镜司内部暗流涌动……每一刻都宝贵。

  

“关于玉简信号。”他忽然道,“我并没有激活它。”

  

霁月看着他,良久才道:“我知道。”

  

“那您为何……”

  

“因为我在你住处布了监控法阵。”霁月直言不讳,“从你加入玄镜司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会成为目标。幽冥宗不会放过星主之子,玄镜司内部也有人想借你打击激进派。我必须确保你的安全。”

  

玄黓心中一暖,随即又是一冷。

  

监控。这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霁月监视之下。包括他去黑市,包括他发现灵石陷阱,包括他决定独自追踪……

  

  

“您早就知道疤面摊主有问题?”他问。

  

霁月点头:“知道。但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也不知道他与内部谁有勾结。所以我放任你去追踪,想看看能钓出什么大鱼。”

  

“拿我当诱饵。”

  

“是。”霁月坦然承认,“很残酷,但有效。今晚虽然让疤面跑了,但确认了两件事:第一,幽冥宗在乱葬岗有个重要据点;第二,玄镜司内部确有高层叛变,且与幽冥宗技术合作。”

  

他顿了顿:“你的牺牲,有价值。”

  

玄黓无话可说。

  

他确实被当成了棋子。但换个角度想,若非霁月暗中保护,他今晚已经死了。而且,这次追踪确实获得了重要情报。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你先养伤。”霁月起身,“我会调集可靠人手,暗中调查乱葬岗据点。同时,开始清查内部,看谁有可能接触金光遁,并与幽冥宗有牵连。”

  

他走到门口,回头:“关于你父亲的案子……我查到了一些新线索。等你伤好,我们再详谈。”

  

  

说完,他推门离去。

  

玄黓靠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今晚的经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黑市交易、阴煞封印、独自追踪、乱葬岗战斗、霁月救援、融合遁法、高层叛变……

  

每一个环节,都透着阴谋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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