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曾经是我的道侣
“这位姑娘请自重!我不是你的主人!”
“不!您是!”赵灵儿眨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神采奕奕地说道,“您拯救了我!若不是您,恐怕我这辈子也不能清醒!今天起您就是我的主人,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别搞……你这么漂亮我可把持不住……
但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他僵硬的扭过头,看向洞口,只见那头威风凛凛的金刚狼,此刻正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奴性跟臣服。
和现在这个叫赵灵儿的女人,一模一样!
一个离谱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难道说……我这净土空间……还能强制让别人认主?!
但凡被它完全净化过的活物,都会把自己当成主人?
卧槽!这功能……资本家看了都得当场流下感动的泪水啊!
可能是看出了万道衍的震惊跟呆滞,赵灵儿轻声解释说:“从主人将我于污秽中唤醒的那一刻起,我的神魂,我的真灵,就已经跟主人的这方神域连在了一起。您……就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光,唯一的信仰……”
这台词有点太尬了吧!这这这……我这莫名其妙收复了一个元婴期修士?!
万道衍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站起身,感觉身体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力量,之前的疲惫跟虚弱一扫而空。
他迫不及待的将心神沉入体内。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我的天……”
原本只有几亩地大小的净土空间,此刻一眼望不到边,起码扩张了十倍不止!
中央的灵泉已经变成了一个波光粼粼的小湖,湖边的黑土地变得油亮肥沃,散发着惊人的生机。整个空间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深吸一口,都感觉修为在蹭蹭上涨!
他连忙内视自身。
丹田气海之中,灵力如江河般奔涌。
那道刚刚点燃没多久的炼气一层壁垒,早已被冲得粉碎。
二层,三层,四层……
势如破竹!
灵力奔涌不休,最后“轰”的一声,稳稳的停在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炼气五层!
净化一个元婴期的赵灵儿,反馈回来的能量,竟然让他的修为坐火箭一样,连破四层,直接飙到了炼气五层!
万道衍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安全感!
这才是末世里最大的安全感!
他转头,看向身旁静静站着的赵灵儿。
一袭白衣,风华绝代。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上,没了之前冷若冰霜的杀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圣洁的柔顺。
这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元婴期打手!放眼如今这魔土,绝对是金字塔顶尖的战力!!!
有了她,自己终于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提心吊胆,被人当狗一样追着打了!
“净土空间,你可真是我的神!”万道衍在心中狂喜。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赵灵儿莲步轻移,走到他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清脆又带着一丝濡慕:“主人。”
“咳咳,”万道衍被这一声“主人”叫的有点飘,赶紧稳住心神,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总叫我主人我都不好意思了……哎呀随便你了。”
“是,主人。”赵灵儿顺从的点头,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化不开的仇恨跟冰冷,“主人,那万魔宗的妖人……”
“你跟那家伙……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万道衍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看你们俩打的要死要活的,他似乎认识你很久了。还有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灵界的情况?”
赵灵儿听了这话,眼神先是闪过一丝迷茫,她反问道:“主人……不知道吗?”
不等万道衍回答,她便自顾自的解释起来,像是在讲述一段与己无关的史书:“自天魔碎星,灵界崩毁,仙道纪元便已终结,如今是魔历三百二十七年。”
她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悲哀,“天魔碎星后的五十年,史称百圣堕落。旧时代的强者们,那些大乘期,渡劫期,甚至飞升期的前辈,试图挽救天地。但他们要么战死,要么……就被魔气污染,异化成了第一批魔主,成了这片魔土最恐怖的存在。”
万道衍静静的听着,这些信息与他之前在破庙手札中看到的对上了,但从亲历者的口中说出,更添几分苍凉。
“我们那一代的修士,就是在那样的末日中挣扎求生。我和易明越……就是那个万魔宗的妖人,曾是同门。”
提到易明越三个字,赵灵儿的声音一下子冷到了冰点,仿佛能冻结空气。
“他曾是宗门里最惊才绝艳的天才,也是我……曾经的道侣。”她闭上眼,似乎不愿回忆,但还是说了下去,“为了追求力量,他背弃了仙道,偷偷修炼了一部残缺的魔功。在一次被魔物围攻的绝境中,他为了自保,引爆了体内的魔功,力量失控……那魔气,不仅杀光了敌人,也污染了我。”
她的话很简短,没有描述任何细节,但那份被至亲之人背叛,推入深渊的痛苦跟恨意,却像是凝为实质的刀,锋利的让人心惊……
万道衍总算明白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两人一见面就不死不休。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仇恨,而是道途跟信任的彻底崩塌。
“我明白了。”万道衍点了点头,正欲继续问下一个问题,赵灵儿突然用诚恳且真挚的目光看着他,“虽然我们曾经是道侣,但灵儿现在还是完璧之身,若是主人……”
“打住!打住!”万道衍急忙叫停,“咱还是讨论下一个问题吧,现在我们的处境并不安全!”
…………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
一处散发着毒瘴的黑色沼泽深处,腥臭的泥浆“咕噜噜”的冒着泡。
“噗!”
易明越猛的喷出一口黑血,半跪在泥地里,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
痛!
痛!痛!痛!!!
深入骨髓,焚烧神魂的剧痛!
像是亿万只最贪婪的毒虫,正在啃噬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经脉,每一丝神魂。
这就是施展血遁秘法的代价,也是他体内那部魔功彻底反噬的征兆。
他撕开胸前的黑袍,此刻那些黑色的纹路竟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甚至鼓起一个个细小的脓包,脓包破裂,流出的不是血,而是带着恶臭的黑色粘液。
“嗬……嗬……”
易明越喘着粗气,脸庞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显得狰狞可怖。
在剧痛的冲击下,他的神智开始涣散,压制了三百年的记忆不受控制的翻涌上来:
那是百圣堕落的时代,天昏地暗,魔物横行。
他和她,作为宗门最后的两个小辈,被一群堕落的魔化修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