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风将魏韬带回城主府,他衣袂飘飘,铸魂境圆满的威压隐现,而魏韬虽修为溃散,浑身浴血,伤口清晰,却无半分萎靡,一双眸子漆黑如墨,凌厉之色凝而不散,唯有伤势牵动时,牙关才会狠狠咬紧。
城主府府门两侧守卫肃立如松,见城主归来齐齐躬身行礼,他们瞥见魏韬那副狼狈却又凶悍慑人的模样,竟无一人敢抬眼多瞧,连大气都不敢喘。
程青风刚踏过朱红门槛,一名银甲护卫统领便火急火燎冲至近前,甲叶碰撞,发生金铁交鸣般的响声,脸上满是惊魂未定,单膝跪地喊道:“城主!大事不妙!城外黑风寨修士倾巢而出,劫掠了西城区的魂石坊,还斩杀了我府三名值守兵士,此刻正朝着城门口退逃!”
程青风脸色骤沉,周身青金色魂力瞬间升起,狂风卷得周遭护卫衣袍猎猎作响。他低头看向魏韬,语气急促却字字郑重:“魏韬,府中上等疗伤丹与静心室已备好,你速去养伤,切莫在外走动!”话音未落,青影冲天而起,裹挟着凌厉劲风转瞬消失在天际,只余劲风卷动落叶漫天纷飞。
魏韬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攥紧的双手有黑色流光隐隐浮现,体内吞噬命魂已然蠢蠢欲动。绝境之中,程青风出手相护,这份恩义他刻骨铭记,可魏韬记忆更深的是,魏家长老们围杀他的血海深仇!
“程城主之恩,魏韬铭记在心!待我斩尽所有仇敌,必百倍奉还!”他寒声低语,跟着引路仆役踏入静室,反手关门的刹那,周身诡异的吞噬之力悄然铺开,疯狂炼化体内残存的,那吞噬了两位魏家长老的魂力。
三日后,静室房门打开!魏韬缓步踏出,原本枯竭紊乱的魂力尽数充盈,醒魂境后期修为凝练到极致,周身气血奔腾如惊雷贯耳,双手垂落时始终萦绕着浓郁的黑色流光,那是吞噬命魂全力苏醒的异象,气息暴戾又诡异,直逼醒魂境圆满门槛。
魏韬伤势恢复,复仇的时机已到!他心智狠绝,深知魏家势大,族中有铸魂境后期的家主、大长老坐镇,硬闯魏府无疑是自投罗网。唯有暗中蛰伏,寻那些落单的魏家长老下手,以吞噬命魂吞其魂力、夺其性命,既报了血仇,更能借他人魂力夯实根基、冲击醒魂境圆满!
心意既定,魏韬身形一晃,如暗夜鬼魅般避开城主府守卫的巡查,悄无声息潜入青风城沉沉夜色里。他敛尽周身所有气息,蛰伏在街道暗影之中,如同择人而噬的孤狼,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处巷口街角,双手黑色流光时隐时现,吞噬之力随时待命,只待魏家长老现身,便要痛下杀手!
暮色四合,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行人早已散尽,只剩几盏残灯在风里摇曳,光影斑驳。魏韬贴在斑驳墙垣的阴影里,正凝神搜寻魏家长老的踪迹,一道肥硕身影忽然晃悠悠从斜街走出,身着秦家标志性的紫纹锦袍,袍角绣着玄鸟图腾,腰间悬挂的魂玉散发着淡紫光晕,铸魂境初期的威压肆无忌惮地散开,此人是秦家的长老秦山!
秦山显然刚从酒楼酣饮而归,面色涨红,走路左摇右晃,嘴里还骂骂咧咧,全然没察觉到暗处蛰伏的致命杀机。
魏韬看清秦山面容的瞬间,双目突然泛红,恨意直冲脑海!前几日秦家千金秦瑶,认定魏韬乃废人之躯,此生再无翻身可能,竟然在众目睽睽下撕毁婚约,对他极尽羞辱。
魏韬被魏勋撵出家门时,秦山也站在人群最前方,放声嘲讽他是丧家之犬,骂魏韬不自量力,配不上他秦家千金!想起这些,魏韬不再隐忍,掌心黑色流光骤然暴涨,恐怖的吞噬之力险些失控外泄!
“嗯?”秦山虽醉意熏熏,可铸魂境的感知极为敏锐,瞬间捕捉到那股诡异又暴躁的魂力,他猛地转头怒喝出声,语气满是倨傲:“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在老夫面前隐匿气息,是活腻歪了不成?!”
魏韬不再隐匿,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暗影中暴冲而出,双脚落地的刹那,震得地面碎石飞溅,双手黑色流光环绕周身,恐怖的吞噬之力散开,径直朝着秦山碾压而去。
秦山看清来人模样,先是惊愕地瞪大双眼,随即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笑声里满是鄙夷与不屑:“魏韬?还真是你这条贱命!被夺了命魂,废了修为,你居然还敢在青风城蹦跶,难不成是嫌死得不够痛快?”
他上下打量魏韬一番,精准捕捉到其醒魂境后期的修为,脸上不屑更浓了,“有意思,居然还能修炼,不过也是一个醒魂境后期的废物,也敢在老夫面前张牙舞爪?前几日真后悔没打断你的狗腿,倒是让你忘了自己的蝼蚁身份!还有秦瑶退婚之事,那是你魏韬配不上我秦家千金,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夫今日碾死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配不上?”魏韬怒极反笑,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双手黑色流光愈发浓郁,吞噬之力已然死死锁定秦山,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我命魂被夺,你秦家落井下石;单方撕毁婚约,还当众辱我!今日,我便先拿你这条老狗,清算所有旧怨新仇!”
“放肆!”秦山勃然大怒,周身铸魂境初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如同山岳崩塌般朝着魏韬碾压而去,掌心紫莹莹的魂力疯狂凝聚,数道细密的魂纹缠绕其上,那是铸魂境修士独有的本命魂力,威力远胜醒魂境。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老夫,出手斩了你这废物!”
秦山话音未落,便猛地挥掌,紫莹莹的魂力携万钧之势轰向魏韬面门,劲风呼啸,刮得魏韬发丝飞舞,周遭的残灯瞬间被劲风扑灭,街巷陷入一片漆黑。可魏韬眼神毫无惧色,反而眼底杀意炽烈,不退反进,双手黑色流光暴涨到极致,吞噬命魂全力催动,漆黑的吞噬之力化作两道粗壮黑芒,带着吸扯万物的威势,径直迎向那道紫色魂掌!
“砰!!”
巨响震彻整条街巷,紫黑两色魂力轰然碰撞,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周遭房屋的墙壁瞬间崩裂,碎石横飞,断木四溅。秦山只觉掌心传来一股恐怖至极的吸力,自己苦修多年的铸魂境魂力,竟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顺着拳锋被对方掌心的黑色流光疯狂吞噬,体内魂力瞬间紊乱,气血翻涌不止,喉咙一阵发甜!
“什么鬼东西?”秦山脸色骤然大变,满眼惊骇欲绝,他修行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魂力,竟能直接吞噬他人的本命魂力!他慌忙想要抽手后退,挣脱那股恐怖的吸力,可魏韬的吞噬之力早已死死黏住他的手掌,黑色流光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游走,所过之处,魂力被吞得一干二净,连经脉都传来阵阵刺痛!
“想跑?晚了!”魏韬厉声喝道,他的身形如影随形般欺身而上,双手死死扣住秦山的手腕,吞噬之力催动到极致,漆黑的流光几乎将秦山的整条手臂笼罩。
秦山只觉浑身魂力在飞速流逝,铸魂境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剧痛与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拼命嘶吼挣扎,身躯剧烈扭动:“不!不可能!醒魂境怎么能吞噬铸魂境的魂力!放开我!我是秦家长老,秦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秦家?”魏韬眼神冰冷到极致,下手毫不留情,吞噬命魂疯狂运转,秦山的魂力源源不断顺着双手黑色流光涌入他体内,让他本就凝练的修为愈发充盈。
魏韬厉声喝道:“魏家长老我都要一一斩尽杀绝,何况你一个秦家老狗!”
秦山嘶吼声愈发凄厉,肥硕的身躯因为魂力快速流失而微微颤抖,脸色从涨红变得惨白,周身铸魂境的威压越来越弱,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拼命催动残存魂力想要反抗,可每一丝魂力刚涌出,便会被魏韬的吞噬之力瞬间吞灭。
魏韬双目赤红,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醒魂境后期的壁垒愈发松动,双手黑色流光愈发璀璨。他猛地发力,将秦山狠狠甩在墙壁上,轰隆一声,墙壁应声坍塌大半,秦山立即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不堪,却依旧在疯狂挣扎。
魏韬步步紧逼,双手黑色流光死死锁着他的命脉,吞噬之力不停掠夺,眼神里满是决绝的杀意。秦山眼中恐惧更甚,拼尽最后力气嘶吼求饶,而魏韬掌心黑芒再盛,正要彻底斩断他的生机,远处忽然传来秦家修士的呼喊声,几道魂力波动快速逼近,显然是听到动静赶来支援!
魏韬眉头一皱,眼神冷厉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又看向身前气息奄奄却依旧没死的秦山,眼底杀意翻涌,却深知不宜久留。他猛地加大吞噬之力,瞬间抽走秦山体内大半残存魂力,只听得秦山一声凄厉惨叫,浑身软倒在地,只剩半口气在那苟延残喘。
随即魏韬身形一晃,双手黑色流光收敛,瞬间遁入更深的暗影之中,只留下街巷间狼藉一片,重伤濒死的秦山,以及那弥漫在空气里,令人心悸的吞噬余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