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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李虎之死

凶煞!王七修仙 清溪拾贝 3647 2026-08-21 22:33

  

清河县城外一处隐蔽的山庄内,阴暗的殿宇里燃着两支忽明忽暗的牛油蜡烛,烛火摇曳间光影斑驳,将殿中几人的脸色映得愈发阴沉压抑。为首的是个满身横肉的壮汉,身材魁梧如铁塔,左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直划下颌,眼神阴鸷如饿狼,透着噬人的狠戾,正是本地最大人牙子团伙的头目——疤脸把头。

  

殿内两侧站着两个精瘦的汉子,都是人牙子的骨干:其中一人身形干瘪,绰号“瘦猴”,另一人满脸凶相,手背刻着狰狞刺青。两人此刻都垂着头,腰杆绷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殿中央的地面上,跪着三个浑身是伤、衣衫破烂的汉子,正是之前被老道唬走、又折返被吓跑的李虎及其两个跟班。

  

“废物!都是废物!”疤脸把头猛地一拍身前的供桌,桌上的香炉被震得嗡嗡作响,香灰簌簌掉落。他死死盯着李虎三人,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沙哑刺耳,带着彻骨的寒意:“老子让你们去把那几个娃娃带回来,结果呢?人丢了不说,还把官府给惊动了!这账,老子得跟你们好好算算!”

  

李虎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把头饶命!把头饶命啊!不是我们没用,是半路杀出个邋遢老道,那老道会妖法,能凭空变出一大团火,我们实在不是对手啊!”

  

“妖法?”疤脸把头眉头一拧,眼神愈发凶狠,仿佛要噬人,“不过是些江湖骗子的旁门左道,也能把你们吓成这副熊样?”

  

一旁的瘦猴凑到疤脸把头耳边,低声道:“把头,李虎说的是真的。我们在暗处盯着,亲眼看到那老道用符纸逼出了石烈婆娘身上的黑雾,还听说周县令给那老道筹备了不少驱邪的物资,连绸缎庄的张万财都主动给那老道和一个叫王七的小乞丐送了厚衣服,王财主还送了马车,看样子是要送石烈一家回石家庄。”

  

“哦?”疤脸把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勾起一抹阴笑,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扭曲成狰狞的弧度,“没想到这老道还有些门道,竟能让周县令和张万财都出面讨好。不过,敢坏老子的生意,管他是老道还是神仙,都得死!”

  

  

他踱步走到殿门口,望着清河县城的方向,眼神里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石烈那小子知道的太多,留着是个隐患;那几个娃娃更是‘先生’指定的祭品,绝不能让他们平安回到石家庄。而且,那老道既然会驱邪,说不定还摸清了黑风岭的秘密……”

  

说到“黑风岭”,疤脸把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随即又被狠戾取代:“传我命令,让山下的弟兄们沿途盯紧,摸清那老道一行人的行踪。再去请黑风岭的‘先生’出手,就说有份大礼送给他,让他帮着灭了那伙人。”

  

“是!”瘦猴连忙应声,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疤脸把头叫住他,语气冰冷,“告诉‘先生’,若是能活捉那几个娃娃,再把那老道的人头带回来,老子再加倍奉上祭品!另外,让弟兄们小心点,别被官府的人盯上,若是暴露了,就地处决,别给老子留下后患!”

  

“属下明白!”瘦猴躬身应下,快步退出了山庄。

  

殿内,疤脸把头重新坐回供桌前,抓起桌上的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他却浑不在意。目光如淬毒的刀刃,死死锁着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虎三人。“没用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他突然狞笑一声,脚步一错,如饿虎扑食般冲到三人跟前,左手如鹰爪般猛地探出,死死扣住李虎的后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对方的脖颈捏碎。

  

李虎猝不及防,喉咙被扼得发不出声音,脸涨得青紫,双手疯狂抓挠着把头的手腕,双脚胡乱蹬踹,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如铁钳般的桎梏。他的两个跟班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哭带爬地求饶:“把头饶命!把头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疤脸把头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反而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指尖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李虎的挣扎瞬间停滞,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双眼圆睁,已然没了气息。他随手将李虎的尸体扔在一旁,尸体撞在供桌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山庄殿宇里回音袅袅,格外刺耳。

  

“饶命?”疤脸把头缓缓转向两个跟班,舔了舔嘴角的酒渍,刀疤随着他的动作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既然办不好事,就得付出代价。不过,老子可以给你们个机会——去黑风岭给‘先生’做跟班,也算有点用处。”

  

两个跟班吓得浑身筛糠,哪里还敢反驳,连滚带爬地磕头:“谢把头饶命!谢把头饶命!”说着便踉跄着起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山庄,生怕晚一步就落得和李虎一样的下场。

  

  

疤脸把头瞥了眼地上李虎的尸体,眼神冰冷如霜,对着两侧垂头站立的骨干喝道:“都出去吧!”

  

“是!”仅剩的那个骨干不敢多言,快步退出殿外,连大气都不敢喘。殿内只剩疤脸把头一人,他四下环顾,确认无人窥探后,眼神里翻涌起嗜血的凶光,俯身一手死死按住李虎的尸体,另一只手如利爪般猛地攥紧,硬生生插入李虎胸腔。只听“嗤啦”一声皮肉撕裂的声响,一颗血淋淋、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被他掏了出来。疤脸把头毫不在意满手鲜血,张开嘴就对着心脏咬了下去,温热的血沫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他却露出病态的满足感,大口大口地咀嚼吞咽,喉结滚动间,眼神阴鸷得令人胆寒。

  

吃完最后一口,疤脸把头用手背随意抹了把嘴角的血沫,指尖还沾着暗红的血渍。他抬眼看向李虎胸腔上狰狞的伤口,右手掌心骤然冒出一团浓郁的黑气,黑气缭绕间透着刺骨的寒意。他探出手,带着黑气的手掌在李虎胸腔上轻轻一抹,那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只余下一片平整的衣衫,仿佛方才掏心的惨状从未发生过。

  

“来人!”疤脸把头直起身,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朝着殿外喝道,“把这废物拖出去,丢去喂野狗!”

  

“是!”那个骨干连忙上前,拖着李虎的尸体快步退出殿外,动作麻利。殿内只剩下疤脸把头一人,牛油蜡烛的微光映在他的刀疤上,忽明忽暗,更添几分阴鸷。他走到供桌前,伸手抚摸着供桌上斑驳的木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老道,石烈,你们以为有官府和那点歪门邪道护着就能平安脱身?太天真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发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纹路,隐隐透着一股阴邪之气。“黑风岭的‘先生’最喜孩童的魂魄,那几个娃娃本就是‘先生’指定的祭品,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必须重新抓回来;至于那老道……”他指尖摩挲着令牌,眼神愈发狠戾,“敢坏老子的生意,老子定要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想罢,他将令牌狠狠拍在供桌上,“啪”的一声巨响在殿内回荡,震得烛火几近熄灭。转身走到殿门口,望着漆黑的山林,嘴角又勾起一抹贪婪的狞笑:“若是能抢在‘先生’前头得手,不光能夺回娃娃,还能把老道的宝贝搜出来献上去,‘先生’定能高看我一眼!必得‘先生’传授更高深法术,我得亲自先动手,抢这份功劳、夺这份宝贝!”夜风卷着寒意涌入殿内,将他的影子拉得愈发狰狞,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他抬手用手背粗鲁地抹了把嘴角残留的血渍,眼神阴狠,大步走出殿宇,周身弥漫起一股黑气,他要抢在黑风岭之前截杀老道一行人,夺宝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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