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废材师尊和他的妖孽徒弟们

第2章 万法之师 红尘仙

  

刺眼的白光缓缓消散,常笙恢复了视线,。

  

入目所及,是漫山的桃树,满天的桃花,正因常笙突然出现所掀起的风波缓缓飘落。

  

这里是桃花山,或是因为常笙自身的缘故,这桃花山上的桃树不生叶,不结果,四季都盛开着桃花,展现出生命的朝气。

  

常笙看着这片最为熟悉,又因为太久未见而陌生的桃花山,心声无线感慨。

  

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常笙也成为了凡人,嗯,一位永生的凡人。

  

其实,常笙一直都有一个在第一世早已不算秘密的秘密。

  

他是天外之人,是从另一个遥远的蔚蓝星球上莫名穿越而来的。

  

伴随着常笙来到这个世界的,是一个系统,系统只有两个作用:

  

  

其一,改造了常笙的体质,让其吸入体内的所有灵气都会转化成最为磅礴生命力,造就了常笙的不死不灭。但战斗力只能依靠肉身强度,无论何种神技经由常笙的手使用出来都会毫无意外的只有一个效果——为目标治疗。

  

其二,指引常笙收徒,每收一个徒弟,系统就会奖励一套某一领域最为顶尖的一套功法。

  

当然,这些功法对于常笙而言无异于太监逛青楼。

  

常笙的悔恨,在于他第一次完成系统任务的时候,达到了巅峰。在找到了李承渊的时候,当然那时候他还不叫李承渊,叫李二狗。

  

拿到了系统给的《九鼎镇世决》,常笙自然是要先融会贯通后才能教李二狗。

  

常笙一学便发现,自己真特娘是个天才。

  

常笙对功法的理解,仿佛是与生俱来的。第一次接触接触功法的常笙仅仅是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将这世间规则聚化的功法吃透。

  

然而,天赋越高,常笙心里就越苦。

  

在后来的漫长岁月里,造就了常笙“万法之师”的名号,然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常笙其实一个术法也不会…

  

时间回到现在,常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就地盘腿坐下,运转天下修士都会的《养气决》。

  

  

不过这当然是常笙融汇万法后,为自身量身定做的养气决。

  

第一日,山间灵气如受到不可抗拒的召唤,从每一片桃花瓣上,每一寸土壤中丝丝缕缕渗出,化作肉眼可见的淡粉色薄雾,将他温柔包裹。气息入体,如溪流汇海,毫无滞碍地充盈他的四肢百骸。练气一层,水到渠成。

  

第三日,他周身的气息已不再是被动吸收,而是化为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疯狂吞纳着整座桃花山的灵气。浓郁的灵气在他头顶形成一个漏斗状的云涡,云涡中心,正是他平静的眉心。练气五层,一跃而过。

  

第七日,桃树周围,灵气已浓郁到化为晶莹的露珠,从枝叶上滴滴滑落。他体内仿佛有江河奔涌之声,那是灵力在拓宽的经脉中奔腾咆哮。练气九层,圆满无瑕。

  

第十日,正午。

  

他猛然睁开双眼,眼眸深处,竟倒映出整片桃林的生生不息,以及一丝历经万劫的沧桑。

  

“筑基。”

  

他轻吐二字,如同宣判。

  

“轰——!”

  

整座桃花山的灵气被瞬间抽空,万里晴空竟有惊雷炸响。他体内的灵力在刹那间极尽压缩、质变,最终在丹田处,凝聚为一枚圆融无瑕、蕴含着无限可能与一丝混沌气息的道基。

  

  

仅凭一部自创的功法,十日功夫,他便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直入筑基期。

  

这便是万法之师。

  

常笙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远比第一世此时更精纯、更浑厚、更坚实的力量,轻轻握紧了拳头。

  

在上一世那漫长到令人麻木的岁月尽头,通晓了万法本源的常笙,终于窥见了系统诅咒的一线生机。

  

那是一个极致简单,又极致残酷的答案:

  

放弃永生。

  

他以无上智慧重构了自身道基,将那被动转化生命力的永恒诅咒,扭转为一个主动的神通。从此,他吸纳的灵气依旧能化为最纯粹的生命力,但这股力量,再也无法融入他自身一分一毫,无法转化为他的一瞬寿元。

  

这磅礴的生命力,从此只为他所运用,化作治愈万物的甘霖,却唯独,滋润不了他自己。

  

然而,作为交换——

  

灵气沿着《养气诀》开辟的路径,笨拙而坚定地流淌过他那五系杂灵根的、堪称平庸的资质,最终汇入那枚蕴含混沌气息的完美道基之中。

  

  

他笑了。

  

五系杂灵根,修行界公认的废物体质,又如何?

  

这具身体,终于可以正常地修炼了!他终于可以像一个最普通的修士一样,去感受每一个小境界突破的喜悦,去体悟天地大道的美妙。

  

更重要的是,这具看似平庸的躯体,却恰恰是他施展万法的最佳容器。五系俱全,意味着天地间任何属性的法术,他都将再无滞碍!

  

他缓缓抬起手,心念微动。

  

指尖之上,一缕翠绿欲滴、蕴含着让周围桃枝都为之焕发生机的生命能量静静跃动。它温暖、强大,却与他自身的寿命毫无关联,仿佛一件身外的法宝。

  

随即,他意念再转。

  

那翠绿的生命力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炽烈的火苗、一道锐利的金芒、一滴清澈的水珠、一块沉凝的土砾与一株生机勃勃的藤蔓虚影——五系灵根的特性,在他指尖轮转显现,圆融自然。

  

常笙收敛了所有气息,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那些即将再次相遇的徒弟们。

  

这一世,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凭借理论和高深伪装在幕后点拨的“废柴师尊”。

  

  

他将手持治愈万物的生命之力,身负兼容并蓄的五灵道基,以真正的修行者之姿,重新走入他们的世界,亲手引导,也亲手……弥补所有的遗憾。

  

他以永恒的寿命为祭品,终于换来了这一次,能与他们并肩同行、共同成长的资格。

  

……

  

光阴在桃花山上,仿佛被那永不停歇的落英给柔化了,潺潺流过,一晃便是三年。

  

这三年里,常笙便真像个最普通的山野樵夫。他以手丈量,以斧劈砍,用那些记忆中分毫不差的木材,在原址上重建起了师徒七人曾居住的茅草屋。一砖一瓦,一榫一卯,都倾注着旁人无法理解的重量。

  

院落被他用竹篱仔细围起,开辟了一小块菜畦,四季的青翠在其中轮转。几只家禽在篱笆下悠闲踱步,为这静谧的山林添上几分鲜活的生气。

  

白日,他或是在田间劳作,或是于桃树下打坐,将那五系杂灵根的修为,凭借着完美道基与万法感悟,水磨工夫般,已悄然推至了筑基后期。

  

他变得愈发平凡,皮肤染上了山野的风霜,手掌磨出了劳作的厚茧,气息与这山、这林、这屋舍浑然一体,再无半分棱角。

  

直到三年后的某一个清晨。

  

朝阳初升,霞光万道,将云海与群山都染成了金红色。

  

  

常笙如同过去一千多个日夜一样,推开柴扉,平静地望了一眼这壮丽的景象。

  

然后,他做了一件与往常截然不同的事。

  

他没有去照料菜地,没有去巡视山林,甚至没有开始例行的修炼。

  

他只是转过身,仔细地锁好了那扇简陋的柴门,将斧头挂在门边,将锄头倚在墙角。

  

他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衫,踏上一双最寻常的麻鞋,除此之外,身无长物。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踏着被晨露打湿的石阶,走下了桃花山。

  

在桃花山的山脚下,最后一步落下,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一片缓缓飘落的桃花瓣,而他却早已不知去向了何方。

  

……

  

岁月无法在桃花山上留痕,却可以搅动这人间。

  

这是一个灾荒年。

  

  

村子里的成年人都逃荒去了,只留下一些老幼病残,既可以减轻家里存粮额压力,又能有一线活下去的希望。

  

常笙根据第一世的记忆,跋山涉水,刻意寻到这个连地图都不会标注的村落。这里灵气稀薄,是九州气运最为沉寂之地,也是唯一能孕育出能“承载”而非“驾驭”气运的容器的地方。

  

泥泞的土路,低矮的土坯房,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和潮湿柴火的味道。村民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常笙行走其间,与周遭格格不入,却又仿佛融入了这片土地的“静”与“凡”之中。

  

在村口的烂泥塘边,常笙看到了那个少年。他正挽着裤腿,在及膝的污浊泥水里,费力地将一头陷进去的老黄牛往外拉。雨水和泥浆糊了他一身一脸,看不清容貌,只有一双眼睛,带着一种属于庄稼人和牲口的、纯粹的倔强和认命。

  

常笙走上前,自然地在后面帮他推车,仿佛一个偶然路过的旅人。

  

“小哥,请问这村里,可有个叫李二狗的?”

  

少年停下动作,用胳膊擦了把脸上的泥水,警惕又老实。

  

“俺就是。你找俺啥事?”

  

常笙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眼窝塌陷,骨瘦嶙峋,赤膊着的上身根根肋骨清晰可见。同时,在少年那卑微如尘土的身躯里,整个人族的庞杂气运正如同沉睡的星河般,温顺地沉淀在他每一寸最平凡的骨血之中。不是汇聚,而是承载。

  

看着眼前这个第一世君临天下的弟子,常笙心中百感交集,他轻声开口,说出了一句在少年听来莫名其妙,却将贯穿他一生的话:

  

  

“牛陷泥潭,是牛的命。但你生在泥潭,却不是你的命。”

  

李二狗愣住了,他从没听过这样的话。

  

常笙不再多言,帮他一起把牛推上来,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块干粮递过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常笙:“我路过此地,缺个带路去镇上的人,管吃住,一天再给你三文钱,干不干?”

  

这对于李二狗来说,是无法拒绝的条件。他懵懂地答应了。

  

毕竟,他的父母早已经死在了这荒年,将那少的可怜的存粮都留给了他才得以苟活。

  

他走了,还能为村子里省点粮食,该不会被饿死。

  

他并不知道,这一步踏出,便是离开了注定卑微的命数,踏上了通往九州共主的漫漫长路。

  

而常笙,将作为唯一的引路人,亲手将这份沉睡了万古的气运,缓缓唤醒。

  

一青衫,一麻衣缓缓的走在了乡间的泥泞小道上,细雨绵绵打在两人身上,皆沉默无言。

  

  

二人愈发走远,在二人身后,庞博的生机无声蔓延,枯木发春,青草遍地,田间方才中下的作物纷纷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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