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太庙祭祀出糗,反而落了好名声
没过几日,便是一年一度的太庙祭祀。
皇帝要带着诸位皇子同往,祭拜先祖,祈求国泰民安。这种场合规矩繁多,稍有差池就是大不敬之罪。
太子沈煜眼珠一转,又动了歪心思。
他暗中买通了太庙的一个执事,让他在祭祀礼器上动手脚——把沈砚要捧的那只玉爵底部弄松,等他捧起来行礼的时候,玉爵掉在地上摔碎,就是亵渎先祖的大罪。
就算父皇不重罚,沈砚也会落个毛躁失礼的名声,在百官面前抬不起头。
“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沈煜冷冷吩咐。
“殿下放心,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王德躬身应下。
祭祀这天,天气晴朗。
沈砚穿着厚重的祭祀礼服,跟着大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宫。一路上他都在打哈欠,心里只盼着快点结束回去补觉。这种站半天的活,比上朝还累人。
到了太庙,香烟缭绕,礼乐齐鸣。
众人按品级站好,仪式一步步进行,庄重肃穆。轮到献礼环节,各位皇子依次上前,捧起玉爵敬酒。
太子排在最前面,端着玉爵,动作标准,仪态庄重,赢得不少大臣暗自点头。
很快就轮到了沈砚。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按照事先记好的流程,伸手去捧案上的玉爵。
手指刚碰到玉爵,就感觉底座一松,整个玉爵猛地往下沉。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谁搞我?
这玉爵要是摔碎了,大不敬的帽子扣下来,麻烦就大了。
他下意识手腕一翻,手指稳稳托住了玉爵底部,借着起身行礼的力道,顺势把玉爵往上轻轻一送。原本松动的底座“咔哒”一声,居然刚好卡回了原位。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藏在宽大的衣袖里,外人根本看不出异样。
沈砚捧着玉爵,规规矩矩地完成了献礼,稳稳当当放回案上,全程半点差错都没有。
太子站在前面,眼角余光一直盯着,等着玉爵落地的脆响。结果等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他回头一看,沈砚已经礼毕退了回来,玉爵好好摆在案上。
沈煜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没成功?
他不知道,沈砚刚才那一下,不仅接住了玉爵,还顺手把松动的底座给按回去了。不仅没摔,反而比之前更牢固了。
更巧的是,站在旁边的太常寺卿,刚好看见了沈砚放玉爵的动作。
老先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祭祀用的玉爵摆放有古制,讲究“左倾三分,稳落于槽”,这些年宫里的人都摆得不太对。刚才七殿下放下玉爵的时候,手势精准,角度分毫不差,完全是古礼的做法!
太常寺卿激动得胡子都抖了。
祭祀结束,一走出太庙,老先生就快步走到皇帝面前,躬身道:“陛下!老臣有一事禀报!”
“卿家请说。”沈宏远点点头。
“方才献礼之时,七殿下摆放玉爵的手势,完全遵循古礼,分毫不差!”太常寺卿语气激动,“老臣研究多年,也只在古籍上见过记载,没想到今日能亲眼所见!七殿下对祭祀古礼如此精通,实乃皇室之幸啊!”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七皇子?精通古礼?
沈宏远也有些意外,看向沈砚:“老七,太常寺卿说的是真的?你懂古祭祀礼?”
沈砚自己都懵了。
他就是刚才接玉爵的时候,顺手按记忆里的样子摆了一下,怎么就成精通古礼了?
他连忙躬身:“回父皇,儿臣不懂什么古礼。就是以前在藏书阁翻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过图画,觉得那么摆好看,就随手放了。让先生见笑了。”
又是无意间看到的?
众人嘴角抽了抽。怎么什么事到七皇子这儿,都是无意间看到的?
可越是这样,众人越觉得他深藏不露。懂就是懂,还这么谦虚,真是难得。
太常寺卿更是欣赏:“殿下过谦了!能一眼记住古礼形制,足见殿下天资过人!老臣那里还有不少古籍,殿下若是感兴趣,随时可以去看!”
“多谢先生。”沈砚连忙道谢,心里却叫苦不迭。
完了,又多了个麻烦事。
太子站在一旁,脸都绿了。
他本来想陷害沈砚失礼,结果不仅没成功,反倒让他又博了个精通古礼的好名声!这叫什么事!
沈煜气得胸口发闷,却又发作不得,只能硬生生憋着。
回宫的马车上,沈砚瘫在软垫上,一脸生无可恋。
“殿下,您太厉害了!”来福兴奋得不行,“连太常寺卿都夸您!以后谁还敢说您不学无术!”
“厉害什么啊,麻烦死了。”沈砚翻了个白眼,“以后这种破事能不能别找上我。安安稳稳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
【叮!宿主被动化解危机,且未借机扬名,符合咸鱼准则,修为+12】
【当前修为:炼气三层(169/300)】
沈砚算了算,再有一百多点就能突破炼气四层了,心情才好了点。
马车驶进皇宫,刚停下,就看见苏清鸢站在宫门口,像是特意在等他。
看见沈砚下车,苏清鸢走过来,目光直视着他,开门见山:“七殿下,臣女有一事相问。”
“苏女官请说。”沈砚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清鸢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殿下,你是不是修仙者?”
沈砚心里一跳,面上却一脸茫然:“修仙者?那是什么?苏女官是说书听多了吗?世上哪有这种东西。”
他说得一脸真诚,眼神清澈,半点慌乱都没有。
苏清鸢盯着他看了半晌,也没看出破绽。
难道真的是她猜错了?
可那晚的灵气,还有雪灵猫,又怎么解释?
沈砚见她不说话,打了个哈欠:“苏女官要是没别的事,臣弟就先回去了。站了一天,累得慌。”
说完,他带着来福,慢悠悠地走了,背影看着懒懒散散,和往常没半点不同。
苏清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秀眉紧蹙。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抓不住证据。
“沈砚……”她低声自语,“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而走远了的沈砚,偷偷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以后可得离这个苏女官远点,太危险了。
他加快脚步,只想赶紧回碎玉轩,扑到他柔软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压压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