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万界入梦:凡骨撼诸天

第17章 武师巅峰

  

那一刀劈出去的瞬间,林牧心底骤然明晰——这一刀,彻底收不住了。

  

寒刃精准切入马颈侧面,锋利的刀口瞬间撕裂皮肉。

  

粗大的颈动脉应声断裂,积压已久的热血猛地喷涌而出,泼洒在干裂的黄土之上。

  

庞大的马身重重向前倾覆,马背上的将领直接被甩飞落地。

  

  

对方坠落的位置,距离林牧不足两步之遥。

  

不等那名将领挣扎起身,林牧脚下跨步逼近。

  

刀尖朝下狠狠贯穿后颈与肩胛骨的缝隙,深深扎入泥土,将人死死钉在地面。

  

躯体剧烈抽搐数下,片刻后彻底沉寂,再无半点动静。

  

拔刀的瞬间,林牧单脚踩死尸体肩膀借力。

  

靴底碾压锁子甲,发出刺耳扭曲的金属摩擦声。

  

长刀抽出,赤红血珠顺着刀身弧度缓缓滑落,一滴滴砸进干土,转瞬便被干裂的地面吸干。

  

前两战的细节,林牧记忆已经有些模糊。

  

第一人死在寨墙外的矮坡,敌骑策马冲锋,他侧身精准闪避,长刀横划割裂马腹。

  

战马失稳倾倒,骑手当场摔落重伤。

  

  

第二人死在土路拐弯处,他从侧面隐蔽绕后,错身瞬间一刀劈落。

  

那人直接从马背翻滚坠落,落地便没了声息。

  

唯独第三个人,他记得无比清晰。

  

那是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马鞍侧边挂着一条褪色红布条。

  

风一吹,残破的布条在他视野里反复晃动,刺眼又难忘。

  

林牧伫立原地,垂眸凝视手中长刀。

  

整面刀刃浸染暗红血渍,新旧血迹交错附着,顺着刀身纹路缓缓流淌。

  

他的呼吸粗重急促,胸腔像是被重物死死压制。

  

每一次吐息,都需要从脏腑深处强行顶出气流。

  

他抬手用尸体衣甲擦净刀身血迹,利落归鞘,缓缓抬眼眺望远方矮坡。

  

  

坡下站着他带来的二十名人手。

  

有人紧握长矛,有人拎着柴刀,还有人赤手空拳静静伫立。

  

整片队伍死寂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尽数牢牢锁在他身上。

  

视线里藏着敬畏,藏着确认,也藏着等待。

  

等待他的下一道指令,等待队伍接下来的去向。

  

林牧抬步朝众人走去,脚下地面微微轻颤。

  

起初他以为是余震,走了数步才骤然察觉——颤抖的不是大地,是他自己的膝盖。

  

刚经历三场死战,躯体仍残留着细微的应激震颤。

  

他强行稳住身形,步履越来越沉稳。

  

待到行至队伍前方时,周身的颤动,已然彻底平息。

  

  

“回营。”

  

简短两字落下,他转身率先迈步前行。

  

身后参差不齐的脚步声接踵响起,二十人的队伍默默跟随。

  

全程无人言语,旷野之上,只剩脚步声零星交错,夹杂着细微的铁器碰撞脆响。

  

赶回营地时,天色已然彻底暗沉。

  

营门两侧火把熊熊燃烧,跳动的火光将他的身影拉扯得颀长扭曲。

  

途经站岗士卒时,对方眼神微动,似有满腹疑问,最终还是尽数压下,缄口不言。

  

林牧目不斜视,径直穿过整片营区,稳稳停在主将营帐之外。

  

帐内灯火通明,布面上映出一道端坐的清晰人影。

  

他在帐外静静伫立,默然等候。

  

  

数息过后,帐帘从内掀开。

  

主将手持陶碗立在门口,目光淡淡扫来,神色平静无波。

  

显然早已料到,他会在此时归来复命。

  

“砍了几个?”主将嗓音温润,带着刚饮水后的松弛,不见急切。

  

“三个。”林牧如实作答。

  

“尽数披甲?”

  

“是。”他稍作停顿,补出关键信息,“第三个,是敌方头目。”

  

主将放下手中陶碗,目光在他身上定格两拍。

  

视线带着审视,像是重新打量、重新认知眼前的少年。

  

“林牧,我记住你了。”

  

  

语气平淡至极,没有夸赞、没有警示。

  

只是单纯将这个名字、这副身影,牢牢对应存档,刻入心底。

  

林牧沉默不语,没有应声。

  

主将转身入内,帐帘缓缓落下,火光与人影尽数被隔绝在内。

  

他依旧伫立帐前,稳稳站定两三个呼吸。

  

随后转身,抬步离去。

  

走出十余步,躯体骤然传来异样的变化。

  

肩膀战后的酸胀感飞速消退,手臂积攒的发力余韵彻底消散。

  

往日会淤积在肌肉里的疲惫滞感,此刻尽数消失。

  

所有残余劲力,仿佛被经脉尽数吸纳,层层下沉,沉淀至肉身深处。

  

  

林牧脚步一顿,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松开刀柄许久,指节依旧保持着紧握发力的蜷曲姿态。

  

他缓缓舒展手掌,指尖骤然传来一阵细微震颤。

  

经脉深处,有股气流仍在缓缓游走,未曾停歇。

  

刹那之间,他清晰感知,胸腔之内某种桎梏被彻底冲破。

  

连日苦修积攒的底蕴,在三场死战中彻底圆满。

  

蓄满、破碎、重塑、再圆满。

  

无形的壁垒轰然崩裂,他的修为,已然踏至武师巅峰。

  

他快步走到营区边缘无人空地,屈膝蹲身。

  

掌心贴触地面,白日烈日灼烧残留的余温,透过硬实土层缓缓传来。

  

  

紧握双拳,体内力量通透凝练,与清晨判若两人。

  

发力方式彻底蜕变,滞涩感全然消失。

  

三场极致搏杀,硬生生打通了他肉身潜藏的隐秘通路。

  

一种全新、更稳、更迅猛的发力本能,彻底成型。

  

他起身转身,稳步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途经火堆旁的值守士兵,众人下意识抬头看来。

  

不等对视,便默默侧身避让,主动拓宽通路。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名少年身上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牧目不斜视,径直前行,心底不起半点波澜。

  

行至自己营帐门口,抬手掀开帐帘。

  

  

掌心常年握刀淬炼的硬茧愈发厚实,虎口肌肤久经劈砍拉扯,坚韧发硬。

  

垂眸细看,掌心那道隐秘红痕依旧存在,带着淡淡的温热。

  

他入帐落座,将随身长刀轻放在矮桌之上,静静端坐。

  

帐外传来压得极低的私语,人声细碎模糊,听不清具体内容。

  

众人似在暗中商议要事,语气谨慎至极。

  

林牧靠着桌沿静坐,未眠未动,默然听着外头动静。

  

挥刀搏杀的触感深深烙印在肌肉记忆中,比往日更加深刻、更加清晰。

  

片刻后,帐外细碎人声缓缓向营门方向移动,最终渐渐远去。

  

沉寂片刻,远处马蹄声由远及近,急促又沉重,最终稳稳停在营门前。

  

落地踏步的声响厚重急促,是传令兵策马归来的动静。

  

  

紧接着,短促的交谈声此起彼伏,一句关键词反复回荡,清晰入耳。

  

边关。

  

林牧骤然抬眸,视线透过帐布,牢牢锁定外头晃动的火光轮廓。

  

帐外空地,传令兵手持火把伫立,半边身躯被火光染红。

  

脚下干土被反复踩踏,结实又平整。

  

他起身掀帘走出,主将已然步出营帐,静静听着传令兵禀报军情。

  

夜色寒风裹挟凉意,带着北地的凛冽,直直灌入衣领。

  

“胡人十万骑兵集结完毕,全线压境,边关告急!”

  

传令兵沉声报出紧急军情,话音落下,旷野瞬间死寂。

  

火把灼烧的热浪混着夜风寒意,扑面而来。

  

  

远处战马喘息不止,口鼻喷出一团团雪白雾气。

  

主将神色沉稳,未发一问,转身径直入帐取取军令信物。

  

夜风呼啸过境,吹动林牧衣角猎猎作响。

  

漆黑的夜色深处,无数零星灯火骤然亮起,正朝着边关方向,快速蔓延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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