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猎人与猎物

天刚蒙蒙亮，林澈就醒了。

他没动，就这么靠在树上，闭着眼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全新的力量。

昨夜苏清寒输入的剑气，像是催化剂，把他体内那股暴戾的刀意彻底点燃了。破碎的经脉重新长好，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断掉的骨头，也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

现在的他，哪怕不动，周身毛孔都在往外渗着淡淡的煞气。

“醒了就滚起来。”

林澈睁开眼，看见苏清寒正坐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得像张纸，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干瘪的灵草，正往嘴里塞。

那是回气草，最廉价的那种。

显然，昨夜为了救他，这女人的灵力耗干了。

“谢了。”林澈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一连串炒豆子般的脆响。

苏清寒没理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戒备和厌恶。

林澈也不在意，他走到河边，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河水激得他精神一振。他看着水里倒映的那张脸，棱角分明，眼窝深陷，但那双眸子里，跳动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火焰。

“那帮老狗，应该快到了。”林澈直起身子，望向天玄神宗的方向。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来了。”林澈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苏清寒，“还能走吗？”

苏清寒咬着牙，撑着地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不用你管。”

“行。”

林澈也不废话，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走。

苏清寒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跟了上去。她现在灵力全失，一个人在这荒野里，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两人一前一后，在密林里穿梭。

林澈的速度很快，哪怕是在荆棘丛生的灌木丛里，也如履平地。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那些带刺的藤蔓划在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跑了一个多时辰，身后的破空声越来越近。

“在那边！”

“围住他们！”

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喊杀声。

林澈停下脚步，把苏清寒往身后一拉，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透过石缝，他看见几十个身穿黑衣的执法队员，手里拿着各式兵器，正呈扇形包围过来。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杀气腾腾。

“是黑煞卫。”苏清寒脸色一变，声音发颤，“是宗门的死士，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任务。”

“黑煞卫？”林澈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正好，老子刚换了副身子，正愁没人试刀呢。”

“你疯了！”苏清寒一把拉住他，“他们人多，而且那个领头的至少是宗师境！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

“跑？”林澈回头看了她一眼，像看白痴一样，“往哪跑？这林子里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空气里那股子令人兴奋的血腥味。

“既然跑不掉，那就杀出去。”

林澈从巨石后站了出来。

他没有躲，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空地上，看着那几十个黑衣死士。

“哟，这不是那个废……”络腮胡子看见林澈，刚想嘲讽几句，脸色突然变了。

他看见了林澈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只有一种，要把他们都生吞活剥了的，纯粹的杀意。

“有点意思。”络腮胡子狞笑一声，手里的鬼头刀往肩上一扛，“宗主说了，抓活的。既然你找死，那爷爷我就成全你！”

“杀！”

一声令下，几十个黑煞卫像是黑色的潮水，瞬间涌了上来。

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林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第一个黑煞卫的刀锋劈到头顶，他才动了。

他没有用刀。

因为断刀还在体内温养，还没到出世的时候。

他只用了一只手。

一只看上去并不强壮，甚至还有些消瘦的手。

啪！

他只是随意地抬手，抓住了那把劈下来的钢刀。

然后，用力一捏。

咔嚓。

精钢打造的刀身，在他手里像块豆腐一样，被捏碎了。

那个黑煞卫还没反应过来，林澈的另一只手已经插进了他的胸膛。

温热的液体，喷了林澈一脸。

“第一个。”

林澈拔出带血的手，甩了甩，看向下一个扑上来的敌人。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柴林澈。

他是封一雷的传人。

他是，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