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冲出包围圈

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枯叶上，悄无声息。

那个黑煞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林澈只是随手一拂，便卸断了他的生机。

林澈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目光扫过剩下那几十个黑衣人。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拂，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灰尘，却轻易碾碎了一条人命。

黑煞卫们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刚才还杀气腾腾、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此刻竟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慌乱。他们都是死士，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可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人。那不是武功，那是野兽的本能，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妈的，一起上！宗主有令，死活不论！”络腮胡子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手里鬼头刀一挥，带头冲了上来。

“结阵！”

剩下的黑煞卫如梦初醒，瞬间变阵。几十个人围成一个圆圈，长矛如林，带着刺耳的破风声，朝着中间的林澈疯狂刺去。

叮叮当当！

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火星四溅。

林澈没躲。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这些致命的长矛之间闲庭信步。那些足以穿透钢板的长矛，刺在他身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闷响，连他的衣角都未能刺破。

“这他妈是人？”一个黑煞卫吓得魂飞魄散，握矛的手都在剧烈发抖。

“废话真多。”

林澈一把攥住一根刺过来的长矛，借力猛地一拽。

那个黑煞卫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被拽飞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树干上，当场昏死过去。

“第二个。”

林澈随手夺过长矛，反手一掷。

嗖！

长矛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把远处的一个黑煞卫死死钉在了地上。

这一下，剩下的黑煞卫彻底崩溃了。

这还打个屁啊？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好吗？

“撤！快撤！”络腮胡子也怂了，转身就跑。

“想跑？”林辰冷笑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他冲进人群，如狼入羊群。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

就是最原始的撕扯，撞击，粉碎。

拳风砸碎胸骨，掌刀切断生机，膝盖顶碎下盘。

惨叫声，骨裂声，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在这片林子里炸开。

林澈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他的身上溅满了鲜血，连头发丝都在往下滴血，可他却越战越勇，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怪物！这是个怪物！”络腮胡子跑在最前面，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喊着。

林澈几步追上，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凌空提了起来。

“宗主是谁？”林澈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冰冷。

“我……我不知道……”络腮胡子哭喊着，“我只知道宗主是剑阁的人，是下界剑阁的执事！求你放过我……”

“剑阁。”

林澈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更冷了。

他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络腮胡子的头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林澈随手把他扔掉，看向剩下的几个黑煞卫。那几个人早就丢了兵器，跪在地上抖如筛糠，拼命磕头求饶。

“滚。”

林澈吐出一个字。

那几个黑煞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密林深处。

林澈站在满地狼藉中，大口喘着粗气。战斗结束了，可他心里的那股火，却烧得更旺了。

“剑阁执事……”林澈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沾满鲜血的手，那是封一雷赋予他的力量，“看来这天玄神宗，也只是人家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林澈……你……你没事吧？”

苏清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林澈回头，看见苏清寒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地的残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怕了？”林澈走过去，身上的血水还在往下滴。

苏清寒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剑，却发现剑早就丢了。

“你……你杀了他们？”苏清寒声音发颤，“他们也是宗门弟子……”

“弟子？”林澈嗤笑一声，走到她面前，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熏得苏清寒几乎晕倒，“苏清寒，你还没看清吗？在你心里，宗门大过天。可在人家眼里，你我都只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林澈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拉近，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抱着你那可笑的剑道正义，留在这里等死。”

“第二，跟着我，把这该死的棋盘，掀了。”

苏清寒看着林澈那双眼睛，那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可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点也不想逃了。

因为她知道，如果不跟着这个魔鬼，她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我跟你走。”苏清寒咬着牙，说出了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