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晒醒了风问,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坐起来,发现自己坐在水池边上。
“哈哈,艳福不浅啊,你这才十四岁哦。”
风问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发现身旁的虚影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艳福个鬼,我这是遇上妖怪了!”
这一声喊出来,整个池子都在隐隐震动,水面上泛起了一丝丝的波纹。
他的内息激荡若浪涛一般,风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为什么,难道我的修为又进一步了?”
“没错,你现在的修为已经来到了武道两重了,甚至内息刚柔并济阴阳和谐,单以境界来说已经不在武道层次了。”
风问只感觉现在的自己一呼一吸间自然和谐,不是初入武道境界的那种激动感,反倒是如流水一般自如,举手抬足无一不是随心所欲。
“那个精灵呢?”
风问挥舞了几下手脚,在原地跳起下落,只感觉整个人都很舒服。
“人家跑了呗,不过你们两个算是进行了一次双修,你修为精进,她也彻底获得了人类之身能进行人类的修炼了,大家算都圆满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来,给你当老婆吗?”
风问倒没什么念想毕竟现在一切修行在先,就算对方是个人类女子他也要义正辞严地说自己也是初吻,大家两不相欠,既然是个精灵,那就更没必要说什么了,不见就不见呗。
“这也下午了,我得回去拉弓了。”
风问伸展着身躯,迈开轻快的步伐回山洞去了。
弓弦隐身于风问的精神世界中,看着水池边躲在瀑布后的精灵女子,他伸出来用手指着风问的后脑勺,对她做出口型,“和这位来日再见吧,现在你该专心修炼。”
精灵羞红了脸颊,飞快地跑回了山中。
“诶,什么东西?”
风问察觉到有异样。
“一只鸟飞走了而已,你不会还想着人家吧?”
弓弦调侃着风问,心想你小子倒是挺无情的。
“呵呵。”
嘎吱嘎吱,弓被风问艰难地拉开来。
猎弓变得更离谱了,风问拉开弓后只觉得这弓弦时紧时松,自己稍不留意就要把弓给扯断,或者是弓弦打在脸上。
“之前是加斤两,你现在还在弓弦上玩儿这个!?”
弓弦不作解释,风问倒也不想抱怨什么。
既然已经变强了,那就别想着舒舒服服的征服以前的难关,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射出去一箭。
风问一刻不停地练习,这弓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一张弓了,简直就是一个难缠至极的对手,时而拳法刚猛时而掌法阴柔,更有的时候腿法灵动,直接跑掉了。
他站空地上拉弓,可是心里在和成百上千的对手交战,这些敌人一刻不停地与他交战,让他一下都无法放松精神。
今天的练习远比前几天加起来都更劳累,风问站在原地,可是汗水已经汇聚成了小溪流出去。
“呼,呼,呼,好,好累啊……”
风问一手撑在地上,把弓放在一边,他现在脑子嗡嗡直响,口舌冒烟,手甚至控制不好力道,总感觉手心处有东西在抓他的手或者挠他的手。
此刻太阳西斜,风问想着得起来抓点儿兔子鸟什么的来吃,但是整个人趴在地上根本动不了。
“嘶---”
林间忽然吹来一阵阴风,夹杂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儿。
蛇鳞擦过草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风问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听声音这蛇还挺大的,怕不是能一口把他吞下去!
背上一凉,这蛇已经爬到了他的身上,然而风问仍旧是动弹不得。
这会儿弓弦就和死了一样没声儿,风问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回想这半天的训练,他更多的都是在运转真气内力去拉弓。
虽然他现在肉体疲劳到了极点,可是真气仍然是充足的!
“给我,死!”
风问凝聚真气在脊背上一口气释放出去,只听啪叽一声爆响,这条颇大的蛇腹部炸裂开来,整条蛇都飞起来挂在了一旁的树上。
弓弦拍着巴掌出现在一边拍着手。
“我还等着你哭着求我呢。”
“别做梦了!”
风问强行翻过身来,看着被自己的真气开膛破肚的大蛇长呼出一口气来。
“今晚上就吃这个了,我以前还没吃过蛇呢。”
弓弦看着被炸死的大蛇,“我那会儿倒是射杀过一条大蛇,不过那玩意儿有九个脑袋,差不多一个脑袋就有这座山这么大。”
在地上又躺了一会儿后风问才站起身来,这蛇长得一身紫色,皮肤腥臭不堪,但肉倒是不少。
蛇皮被风问剥下来埋进了土里,蛇肉被他撕开后用树枝插起来架在火上烧烤。
蛇肉滋滋地响着,风问只觉得这个蛇肉被烤了一阵后异香扑鼻,似乎比鸡肉还要香一些。
“这东西没毒吧?”
“没有,就是蛇肉里,草药很多。”
风问不明所以,拿过来一节被烤得有些焦的蛇肉,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这蛇肉入口焦香四溢,咬起来颇有韧劲儿,那股淡淡的草药味吃起来倒是更有拌菜的味道,与这蛇肉的肉香相衬倒是更加美味了。
这蛇肉越吃越香,风问越吃越上头甚至直接双手抓着蛇肉直接开啃,弓弦在一边看着都有些跃跃欲试,然而他也只能看着。
收拾好了大蛇的残骸,风问躺在山洞里合上了双眼。
“乖乖,今天又长大了一些,这是快蜕皮了吧?嘿嘿,长得真快啊……”
离风问十多公里外的一处山洞中,一个穿着一身黑袍的老者坐在椅子上清点着回家的药蛇。
这些蛇是他从小养大的药蛇,生来就吃蕴藏着的剧毒的草药,这些草药尽管有着很大药用价值,但是其中的毒素能让人死得更快更惨,往往是被人们避而远之的。
而这些药蛇自己就含有剧毒,往往有一半的可以中和甚至消化掉那些毒素,替他留下最宝贵的精华部分。
随着吃掉的毒草药越来越多,这些蛇体表的颜色也会越来越深,从一开始的白色泛黄,然而变成粉色红色,乃至最后变成紫黑色的。
他养育药蛇近二十年,甚至不惜杀人夺取一些珍贵的剧毒草药,到现在也只有一条药蛇皮肤变紫,今晚他准备从那条蛇开始,也该体验一下自己苦苦培育的成果了。
然而洞口处很久没有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老者有些慌乱。
可是药蛇自身攻击性极强,蛇皮中更是蕴含着剧烈的毒素,一般的野兽更不是它的对手,怎么可能遇害!?
但是药蛇久久不归,老者心里越来越慌乱最后还是出了洞门前去查看。
“这鼻血是停不下来了吧!”
风问半夜被自己的鼻血给弄醒了,此刻正趴在水池边一边洗脸一边流着鼻血。
“嗯,这蛇吃的草药似乎都挺燥的,倒也正常。”
老者一步步循着踪迹来到了风问的山洞旁,刨开土堆里的骸骨与蛇皮,老者仰天大哭。
“谁杀了我的蛇,我与你不共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