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息。
风问眨了眨眼睛,看向身后抱着自己的衣服瑟瑟发抖的沐抒清。
“你,准备怎样?”
他刚刚亲手了结了林修,现在心里一片平静。
沐抒清看着地上的林修,咬着牙说道:“你,你是为了救我杀的他……”
“不是,主要是为了报仇。”
沐抒清有些尴尬,“那,没人看到我和他下课后一起走的,我现在回家就行,你准备怎么办?”
风问冷冷一笑,“反正他和那些狐朋狗友都觉得我被打死了,接下来一小段时间里我不露面就行了。”
“我,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你要相信我!”
他懒得去管谁会为自己保守秘密,风问现在只想着继续修炼,别的都不太在意。
风问直接用手挖开了地面,一脚把林修踹了进去。
他赤裸着上半身直接往山里走去,“要是你真要替我保守秘密什么的,去十里凹告诉我爸,就说他儿子死了。”
弓弦问道:“你就这么相信她?”
“相信什么啊相信,就在山上跟着去看,要是她敢乱来我就……”
经历过昨晚的事后,风问现在只相信一点,那就是强者不惧一切。
风问飞快地穿行在山路上,看着沐抒清裹着自己的衣服抹着眼泪往自己家跑去,他脚下生风比沐抒清快了不止一点点。
风双坐在院子里正摘着菜,看见风问跳进院子里,有些惊讶:“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风问来不及和他慢慢说,只能用简洁的话说了一下发生的事,“我现在得进山里去,当我回来的时候,父亲,我一定是挺胸抬头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风双拍了拍腿上的菜叶,非常冷静地看着风问说道:“人贵有一身正气,你去吧。”
风问当即跪下对风双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转身跳开了。
沐抒清身上裹着风问的衣服冲进了院子里,“风叔叔,我,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你,你冷静一点,风问出意外,他,他死了!”
看来这女的勉强值得信任一下,风问看着捂着脸痛苦失声的父亲,抓碎了手中的树枝,转身向山里走去。
当晚风问找到了一处狭小的山洞,躺在里面抓着猎弓沉沉睡去。
弓弦化作虚影站在山洞外,“之前说笑话呢,挖个人参什么的还需要你动手吗?”
他双手一张,这附近山野中的各式人参草药精华尽数抽取了出来,黑漆漆的树林间可以看到一股股淡绿色的东西在流动。
成千上百的草木精华汇成一条大河,直接流进了风问的体内。
第二天早上,当风问醒来的时候,一开口就打了一个饱嗝儿。
“呃————”
风问捂着自己的嘴巴,一时间没搞明白是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是睡着了也能吃东西的吗……”
正说着话,一股热流从鼻子喷涌而出,风问看着自己鼻血甚至都冒出了肉眼可见的热气,这是上火到了什么地步啊?
弓弦虚影提起一根枯萎衰败的人参丢到了地上,“倒是没吃什么别的东西,就是给你来了一顿十全大补汤,别的什么都不要想,开始拉弓!”
风问站在树林间,稍一动弹便发现自己现在不仅是吃饱了,身上原本只是隐约可见的肌肉现在似乎都膨胀了一些,一举一动带着十足的力量感。
裤腿已经离脚踝有半个手掌远了,再进山洞的时候脑袋直接撞在了山壁上。
显然是这一顿十全大补汤让他长高了,毕竟本来就是长个子的年纪,家里虽然不算穷困潦倒但是也很难让风问敞开了吃,所以他的个子也没怎么长。
“开始吧!”
风问一拉弓,猎弓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嘎吱声,“今天这都要五百斤了吧!”
“啊,没有,现在也就四百五十斤,我都快忘了人类生长的时候修为也是涨得最快的,该加加分量了!”
风问放下了手中的猎弓,看着自己之前躺着的小山洞。
“算了,我还是不太习惯早上锻炼,这会儿还是先做点儿工吧!”
风问先是拓宽了山洞,他现在只要一用力就能把坚硬的石块捏碎掏出去,几下就把山洞容量拓宽了一倍。
地面被风问用手抛得平平整整,接着钻木取火在山洞地面上点燃了一堆干树枝,把地面烧得干燥了许多。
原本还有很多设想,但是风问不觉得自己会在这山上待多久,只是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这个藏身之所就行了。
然而体内吸收的草木精华远超风问的想象,他本来想停下稍微休息休息,可是整个人就像是被烧开了的一样。
“你到底,让我吃了多少人参!?”
看着风问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弓弦很冷静地说道:“对不起,我以前任主人为标准给你吃的,没想到你现在才武道一重。”
“我靠!”
风问一拳捶在地上,半条手臂都陷入了泥土中。
然而这根本不能缓解他的燥热症状,“水,哪里有水!”
“东边,我感觉到东边不仅有水分温度还很低。”
风问现在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东边为什么温度很低,直接撒腿就跑。
果然弓弦没骗他,东边有一处颇大的水池,只是边上隐隐可见一丝丝白气。
裤子一脱,风问直接一个老太太钻被窝跳进了池子里。
咕嘟咕嘟咕嘟,周围的水直接开始冒泡了,风问感觉身边的水没过一会儿就变得温热起来,他不得不朝着温度更低的地方游过去。
越是往东边水越寒冷,风问差不多游到了水池中间的时候甚至颤抖了几下。
“啊,爽啊。”
风问摊开双手双臂躺在水中,尽情享受着冷冷的池水,他现在浑身气息流转,只是一个运气就能直接浮在水面上。
寒气越来越重,风问原本闭着眼睛躺在水上都快睡着了,忽然冷得打了一个寒战。
“这池子是怎么搞的……”
风问眼睛一睁,只见一个白肤蓝眸的东西正看着自己。
其实她长得颇有样貌,只是肌肤白得不像人,眼睛更是泛起了深不可见的蓝色,整个人都包裹在一丝丝白气当中。
虽然仍旧穿着底裤,风问还是立刻退开去,然而这女子一伸手就揽住了自己的脖子。
“我靠,什么女流氓!”
风问想要挣扎,但是整个人瞬间就被冻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女子一张口咬在了风问的脖颈上,他的一腔“热血”霎时间被吸走了不少。
“弓弦,弓弦,你不会被冻死了吧!”
“那倒是没有。”
“那你还不救我一把,快死了啊!”
“据我所知,这东西应该是山中修行的精灵一类东西,寒气太重在这儿散气,刚好你来了,你火气太旺正合她需要。”
“不需要你解释,赶紧!”
“等到你们两个体内同时阴阳寒热平衡的一瞬间……”
只见女子苍白的脸色已然泛起了一丝红润,虚影忽然凭空出现,一伸手定住了她。
咔咔!
风问身上的冰块破裂开来,“现在堵住她的嘴!”
“用什么?”
“用你的嘴巴!”
风问现在头晕目眩失血多过,直接一把搂住了女子,很很咬住了她带着血迹的双唇。
一股炽热至极的火气和这个精灵修行数百年的寒气交织在一起,在两人体内激荡流动,他们的脸色时而红润时而发白,内息更是时而如滚水时而如冷水。
寒气最后与火气彻底交融,风问直接倒在水中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