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树庐的窗外照进来,打在韩钧的脸上。
韩钧从床上醒来,看了看自己的这个房间,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师弟,你醒啦。”
乐丰从门外推开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碗。
“师兄。”韩钧看见乐丰,喊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没有醒呢,”乐丰把碗端到韩钧的面前,里面是一整碗面,上面还铺着一个煎蛋,“来,吃点东西吧,吃完以后去见师父。”
“好。”韩钧开心的端起面。
韩钧咬了一口蛋,煎的刚刚好。
“师兄,这是你做的吗?”韩钧问。
“对啊,”乐丰笑着说,“怎么样,师兄做的还行吧?”
韩钧点点头,说了声“好吃”,又低下头去吃了一口面。
这个面是真的很好吃,不光揉的筋道,调味汤汁的味道也渗透了进去,吃起来很香。
“你师姐最近出去了,做饭的任务就交到了我的手里,等你师姐回来让他给你煮更好吃的。”乐丰笑着说道。
“师姐去干什么了?”韩钧嘴里塞着面,含糊不清的问道。
“去苦木林里找灵药了。”乐丰说,“没个几天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韩钧点了点头。
“等你师姐回来,你可得避着你师姐点,”乐丰对韩钧说,“你师姐早就想有个师弟师妹来陪她,还说要把人给养成和她一个样!”
乐丰指了指自己,“你看看师兄这样,师兄小时候也是很瘦的!”
“师姐是……”韩钧没说下去。
乐丰知道他的意思,说道:“你师姐和你师兄我当初可是被整个门派视作在外的吉祥物的,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韩钧想象了一下画面,大概知道了。
乐丰憨憨的笑了笑,韩钧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待韩钧将碗里的面吃完,乐丰说道:“碗就先放在你房间里吧,等见过了师父,我再过来收。”
“好,”韩钧说道,“师兄,厨房在哪里?等下我帮你洗碗。”
乐丰拍了下他的肩膀,“小师弟就是懂事,以后吧,今天也不忙。”
韩钧应了声“好”。
韩钧将碗放到自己房间里的桌子上,然后便跟着乐丰去见师父。
“我们师父是清烟长老,是道祖座下的二弟子。但是师父他老人家不喜欢热闹,就一直缩在这个小山谷里,也不怎么招徒弟。”
在前往清烟长老屋子的路上,乐丰对韩钧解释道。
两人走到屋外,韩钧突然问道:“师兄,我们不用到大堂等师傅出来吗?这样师父不会生气吧?”
乐丰笑着说,“没事,师父不在意这些,你要是跟他整这些礼法,他估计还不自在。”
听乐丰这么说,韩钧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就跟着乐丰进去了。
清烟长老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手里正拿着毛笔沾着朱砂磨成的墨在纸上画着道符。
“师父。”乐丰施了一礼。
韩钧也跟着俯身下去施了一礼。
清烟长老抬起脸,在韩钧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起来吧。”
两人直起身面对着清烟长老。 “叫什么名字?”清烟长老又低下头去,提起沾了朱砂的笔在纸上画着。 “韩钧。” 韩钧又施了一礼,回答道。 “韩钧……”清烟长老念到,“好名字。” “过来帮我磨墨,”清烟长老说道,“朱砂在桌子上,磨匀就好了。” 清烟长老说完这句话韩钧和乐丰都愣了愣。 韩钧走到书桌旁将朱砂加到砚台里,又加了一点水进去仔细研磨起来。 “以前有个孩子也会帮我研墨,他总能把墨磨的比别人还好。”清烟长老在画符的时候像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韩钧不知道清烟长老到底想说什么,便问他:“嗯……他是谁?” 韩钧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乐丰的脸色猛地变了一下,朝着韩钧使了个脸色。 韩钧一下子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东西:“师父,我……” “那人是我的师弟……”清烟长老云淡风轻的说,但他手底下的笔锋却突然一转,他回过神来继续画下去,“他是仙门百家千年一出的天才,也是我师父亲自封的伏陵道主。” 韩钧没有想到居然是那个在隧道里听牧文提到过的伏陵道主! “师父,我要不先带师弟下去找一找修炼的功法吧……”乐丰说道,冷汗滋滋的往外冒出来。 “好,”清烟长老说,“下去跟你师兄去找一本练气期的心决吧。” 乐丰连忙领着韩钧出去。 “你真不应该提到那个人。”乐丰说,“幸好你是在这里说的,要是你在别的地方提到这个人,怕是免不了一顿打。” “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提?”韩钧问道。 这个人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仙门百家到现在提到他也是一个禁忌? “你就别问了,你只要知道这个人是你永远都不能提的人就是了,”乐丰说,“这个人当初做了很多事到现在都没办法解释,没人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一下子性情大变,做了那么多的坏事。” “会不会有什么隐情?”韩钧问道。 “这话你就是在这里说说就好了,你要是到别处说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记恨上。”乐丰说,“许多修仙世家都和这个人有深仇大恨,提都不能提!” 听乐丰这么说,韩钧也不再问了。 但心中却是越来越奇怪这个伏陵道主的生平。 “好了,我们先去拿一下给你修炼的口诀吧。”乐丰说道。 韩钧应了下来,心里忍不住开始激动起来。 他终于要真的开始修行了! 乐丰带着他到了山谷树庐中的一间老旧木屋里。 屋子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架,书架上面挤着各种积了灰的老旧书籍。 “昨天师父匆匆忙忙的叫我去招弟子,我都没来得及把练气期要修炼的心决找出来。”乐丰看着面前的书架,叹了口气说道。 “小师弟,你就在这里先等着吧,我去找找练气期的书籍堆在哪里了。”乐丰看了眼韩钧,圆乎乎的脸都有些丧气。 “好。”韩钧应到。 韩钧看着乐丰圆润的身体在这个挤满书的房间里灵活的爬上爬下,一下子扬起来满天的灰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