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侠也是疼死了,扯了腰带,甩了衣服,**裸的,除了后背一片儿,上下通红一片,如同烤熟的大虾。
“你忍着点儿!”聂灵雨道。
夭侠道:“我在忍着啊。”
聂灵雨取出一个瓷瓶,倒出来些粉色液体在掌心,上上下下跟夭侠涂抹,触手之处寒冷,夭侠疼痛稍微减少,乃站立不动。
聂灵雨一边抹着一边道:“你这是烫伤,我这里聂家治疗烧烫伤的灵液,世间难得,涂抹之后,保你无事,只是日后难免脱层皮。”
夭侠道:“那就好,难为你啦。”
聂灵雨道:“没事儿,大家彼此看过,扯平啦!”
夭侠身躯精钢铁铸一般,站的直直的,聂灵雨上下涂抹,神色不稍红。
夭侠道:“是我不好。”
聂灵雨道:“有什么不好,这样才是男人。”
夭侠道:“我——娶你!”
聂灵雨扑哧一乐。
笑的夭侠发毛。
聂灵雨道:“我是杀手,无情无义,无心无爱,不嫁人的。”
夭侠道:“那聂家怎么传承下来?”
聂灵雨道:“自然有人生孩子,我只管杀人,若杀不了,就被人杀。”
夭侠道:“不做不行吗?”
聂灵雨道:“没的选择的。”
一时间涂抹完了,瓷瓶中的药液也是一滴不剩。聂灵雨随手将瓷瓶丢弃,走出去洗了手回来。夭侠还站在那里不动。
聂灵雨将夭侠的衣服拧了拧,给夭侠系在腰间,道:“抹了药,不适合穿衣服,只能暂且这样。走吧!”
“好!”夭侠持槊继续前行。
继续前行却是越来越冷,冷风习习,地面上也出现结冰现象。
夭侠道:“一会儿热,一会儿冷,这哪里是九重天?简直就是十八层地狱。”
聂灵雨听了道:“还真有可能,咱们可能经历的就是十八层地狱,前面刀山火海蒸笼地狱都闯过了,后面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弄不好前面就是冰山。”
夭侠道:“地下总不会有冰山吧?”
“难说。”聂灵雨道。忽然脚下一滑,聂灵雨就直接向前面滑了出去,夭侠伸手想要去抓,却是哪里抓得到,脚下打滑也跟着滑了下去。
一路飞速滑行,越滑越快,迎面寒风割面,恍惚是一片银白的世界。
陡然间一个回环,两个人就被抛到空中,再落下来摔到冰面上,疼痛难忍。
挣扎半天,两个人才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才发现处在一个圆柱形状底部,周围是晶莹透亮的冰壁,看那样子,他二人是处于一个巨大无比的冰锅里面,从锅底到锅口有五六丈高,腹大口小。
这时候夭侠还不知道愁道:“嘿嘿,这是一个超级大冰锅。”
聂灵雨摁着手肘道:“你还有心笑,这怎么上去?爬上去吗?”
夭侠才发觉有点不妙,那冰壁光滑如镜,又是弧形凭他夭侠的本事,是指定上不去了,至于聂灵雨倒是试着施展壁虎游墙的本领,像一只小小的绿色壁虎攀援而上,只不过也只是爬了一丈多高就溜了下来,这实在是太光滑了。
夭使捡起金刚槊刺向冰壁。冰壁坚韧异常,只留下一个白点。接着就有水流动的声音,从锅口上方冰壁洒落下来,如同帘幕一般,还冒着热气,二人都大惊失色,都知道如果不赶紧脱身,热水落到底下,立刻凝结成冰,二人就要被冻死在里面,变成冰雕了!
情急之下,夭侠抓住灵雨道:“我把你抛上去!”
聂灵雨道:“我上去了,你怎么办?”
“上去再说!”夭侠也不管灵雨答不答应,抓住她的一只手臂,就地旋转一个大回环,猛的一抛。
聂灵雨高飞远走,化成一道绿色虹影消失了。
热流从天而降,如同帘幕,落地成冰。
料想绝无出路可走,夭侠即持槊向冰壁,认准一处,槊不止。
身后热流,脚下冰水,转眼凝结,身前冰壁,坚愈精钢。夭侠攒刺不已,恍惚间又回到了白河岸边,持槊刺鱼,夭侠神情专注,每次必中原点,凡槊几十几百次。
冰壁轰然崩裂倒塌,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通道。
夭侠回头,就见一个绿色倩影在茫茫雾霭中,道:“灵雨,你怎么回来啦!”
聂灵雨一纵身跳上夭侠的后背,紧紧搂着夭侠的脖子,伏在夭侠的耳边道:“我就是要死,也是要跟你死在一起!”
夭侠就背着聂灵雨,踏着满地的冰块,顶着淋漓的水柱,穿越洞穴,边走边道:“活着多好!”
聂灵雨搂紧夭侠道:“我现在才觉得活着有一点意思。” 走出冰洞赫然是一异常广大的洞穴空间,洞穴上方嵌着夜明珠、水晶球,分布有序,仿佛就是天空中星斗的模样。 洞穴中央是一排排一列列威武雄壮的军阵,正前面三整排持驽的甲士,后面是甲士和战车组成的方阵,排列整齐,盔甲鲜明,五彩绚烂,戈矛剑戟,熠熠生光。 整个军阵绕着一个汉白玉高台展开,环形布置,仿佛是在拱卫那座高台,高台之上似乎是摆放着一个玉石棺椁或者一个硕大的玉石盒子,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夭侠乍一看是目瞪口呆,半晌道:“这都是墨家的傀儡甲士吗?得有好几千啊!” 聂灵雨道:“不止吧,如果一圈都是这样,总有上万啦!” 夭侠长叹一声:“这也太奢侈了,这样的军队摆在这里什么用处没有,如果派出去,还不得横扫天下!” 聂灵雨道:“墨家的傀儡那还有什么说的,当然是冠绝天下,只是毕竟不能当成真人用吧!” 二人嘴中说着,却是不敢过分靠近这些甲士,毕竟这是墨家的东西,可是不能随便碰到,搞不好傀儡乱弩齐发,到那时候真是枉死了。 夭侠负着聂灵雨绕着高台转了半圈,就见高台的一侧有可以一步步登上去的台阶,台阶之下有一辆战车精工豪华,溢彩鎏金,不是寻常车马可以比拟。 上面站着一位金甲将军,盔明甲亮,分外的夺目。二人注目远观,还是不敢靠近。 夭侠道:“这金甲将军,大概就是这军阵的头了。不知道是历史上真有其人,还是只是一个精美绝伦的傀儡?” 聂灵雨道:“墨家制器无双,但倒是没有听说过墨家历史上有什么了不起的将军,只怕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就听一个声音道:“无知后辈,千载以前我墨家就雄出诸子百家之上,与圣公祠并列为诸家之长,区区将军何足道!” 二人大惊四顾,这声音从何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