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毛一伸手抓住金刚槊道:“有本事你们杀了我,你们这群逆贼!”
“杀了你又如何?”南小区手中长剑猛地刺出,正中范小毛的胸膛,范小毛身上那唐猊铠果然不是吹的,这一刺竟然没有刺入,滑胸而过。
范小毛一口吐沫,吐到南小七的脸上,道:“想杀老子也没有那么容易。”
南小七向夭侠道:“三弟替我杀了他。”
夭侠心中不免犹豫,一个小破孩而已!
但是周围众人齐声呼喝:“杀,杀,杀了他!”
金刚降魔槊轻轻一震,就摆脱了范小毛的双手,往前一送,噗的一声刺破唐猊铠,穿胸而过,透背而出。
金刚槊将范小毛挑离了马背,范小毛挂在槊锋之上扭动了几下,就此不动,鲜血顺着槊柄流下。
范小毛死了!范小毛的手下一哄而散,全场寂静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挂在槊锋上的范小毛,举着金刚槊的夭侠,神情诡异!
寂静中,夭侠注意到范小毛的一条腿弯曲着,这孩子是个残废,哎——自己杀了个残废!
一股大力推来,夭侠禁不住的倒退!
一道清影闪过,将范小毛从槊锋上抢下。
东郭老人坐到地上,将范小毛放在膝头,轻轻呼唤:“小毛,小毛——”
斯人已逝,无有回响。
老人潸然泪下。
卧龙山庄庄门开放,南氏子弟簇拥着南九爷出来,南九爷拄着龙头拐杖,哭泣道:“小毛,我的小毛啊!”
东郭老人道:“你哭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南九爷展了展泪水道:“你说什么?我哪里是那样人!还不是奸人唆使,搬弄是非,害死小毛,一定是那个文中子,他平时最爱挑拨离间,不然小毛怎么会死。来呀——去把文中子抓来,给小毛报仇!”
立刻有人答应着去了。
东郭先生道:“找个教书先生当替罪羊,亏你说得出口。”
南九爷跺着拐杖道:“那你说怎么办?”
东郭老人起身抱着范小毛道:“除非杀了南小七!”
南小七听了,吓了一跳。
“哎——”南九爷道,“你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东郭老人转身就走,道:“那你是铁了心要抢陶朱城了!” 南九爷道:“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走了东郭老人,西门町陪着西门雪飞来了,西门雪飞颤颤巍巍,抚摸地上残血,叹息再三,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走了。 南九爷四顾,见东方羽衣就在近旁,道:“东方贤侄你说怎么办啊?” 东方羽衣道:“谁也不想范城主死的,这是个意外,当然不能杀小七的。” 南九爷道:“对啊,对啊!都是外人不好!” 东方羽衣道:“就是,这北郭派太也不像样子,竟然杀了城主!” 北郭之光道:“我们可是助拳的,千里迢迢而来,怎么还有错了不成?” 南九爷道:“助拳,助拳!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们呆在庄子里,你们为什么要出去?” 北郭之光登时支吾道:“这——这也是你家南小七领路啊!” 南松平道:“小七是孩子,你也是孩子?杀了我家城主,你北郭派得给我南家一个交代!” 北郭之光道:“杀,也是你家小七说的啊!” 南松平道:“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北郭大侠你不会连这个也不懂吧?” 北郭之光道:“这是你们自家事,与我北郭派何干?” “杀了城主,就与你有关!”南松平道,“卧龙大阵!” 命令即出,数百名南氏子弟刀枪齐出,寒光凛凛,将北郭之光与北郭夭侠团团围住。 夭侠金刚槊前指道:“是我杀的,不干我师伯的事儿。” 北郭之光抽出旱烟袋,道:“南九爷,你要怎么样?杀了我,北郭派也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南九爷长叹道:“我与你家上代北郭子,当代北郭子都是交情莫逆,自然也不会做出斩尽杀绝之事,但是你要给我陶朱城一个交代,否则你离不了南阳一步。收阵!” 南氏弟子即收了刀枪站立。 夭侠也就收了金刚槊,扶槊而立。 北郭之光狐眼转动,忽然转身向夭侠道:“夭侠,你为什么杀了范城主?” 夭侠杀了范小毛心中也是懊悔,道:“弟子也不知道,他穿着唐猊铠,竟然一下子就穿透了。” 北郭之光道:“那就是误杀城主,你可愿意领罪?” 夭侠道:“愿意,都是弟子的错。” “好!这才是北郭大侠!”北郭之光说着,脚尖一挑,范小毛跌落在地的湛卢剑飞起,落入北郭之光的手中,一剑劈下。 “师伯——”夭侠大叫一声。 剑光闪过,斩断了夭侠的右侧上臂,那金刚槊徒自立了片刻,才带着夭侠的断臂倒下。 鲜血喷溅,夭侠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北郭之光剑指南九爷道:“如何?” 南九爷道:“差强人意。这里不欢迎你们,立即离开南阳,否则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南九爷回了卧龙山庄,大队的南氏弟子也就立刻离开,留下北郭之光,哀嚎的北郭夭侠。 南小七道:“三弟,你怎么样?我来帮你止血啊!” 夭侠道:“滚开!” 西门亮道:“你别喊呐,我们想帮你啊!” 夭侠道:“滚——” 南松平道:“还不走!” 东方俊一拉南小七,南小七还要停留,东方俊连拉带拽,把南小七弄走了,西门亮也就跟着走了。 一时间只剩下北郭之光和北郭夭侠,北郭之光道:“丢了一只胳膊能活命,比什么都强!” “滚!”夭侠按着自己的断臂,一摇一晃的向着山下走去,淋漓鲜血洒满了道路。 夭侠跌跌撞撞一路下行,不知道走了多远,眼前一条河蜿蜒流淌,夭侠就走过去,一下子跌入河水中,顺水漂流而下。 夭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河岸边上,断臂已经被破布条子缠起来,身边坐着两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正在大吃大嚼,一个道:“肉包子真好吃,不知道哪辈子吃过了。” 另一个道:“我这辈子就没吃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