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南九爷向南松平道:“这个事不能再拖了,得赶紧解决,不然将来麻烦太多。”
南松平道:“那怎么办呢?”
南九爷道:“这有什么难的,他不是派了个杀手来吗?你去逼一下,小毛孩子一吓乎,就蒙了,机会自然有。”
天将暮,白河之上,乌篷船之内,范小毛手中抓着棋子,抓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抓起来,显得心绪不宁,坐卧不安。
坐在对面的文中子先生道:“城主也不必着急,聂大侠武功高强必定会给我们一个说法的。”
范小毛道:“这种江湖人士,只怕吃里扒外,说话不算话。”
文先生道:“聂氏家族渊源流长,都是言必信,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之人,就算事情不成,也绝对不会危害到城主的。”
正说着水花一响,船头一沉,一个人搭住船头,一个翻身上了船。范小毛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摸腰间的宝剑。 文先生道:“啊,是聂大侠回来了。” 那所谓的聂大侠就是白天清泠泉边跟夭侠恶斗的那个汉子。 聂大侠坐在船头浑身湿淋淋的喘息几口道:“聂某无能,愧对城主,没有能把事儿办成,抓不到南小七。” 范小毛道:“没抓到就没抓到吧,可不要露了行藏!” 聂大侠哈哈一笑道:“聂某虽然无能,但是总也不至于把城主给拖下水的,城主放心,聂某就是死,也绝不会牵连到城主的。” 范小毛就向文先生道:“虽然没有办成,把剩下的钱也给他吧。” 聂大侠道:“城主把我聂某看成什么人,事情没办成,还有哪还能收你的钱呢?我原来收的定钱,现在也一并还给你,我所以今天来,是向你报信,现在卧龙山庄来了高手,实在不好对付,城主还是委曲求全的好。” 范小毛凄凉一笑道:“委曲求全,我还不够委屈求全的吗?我现在连出门都不敢,我可是城主啊!” 二人正说着话,突然就听见白河岸上有人道:“那厮跑到哪里去了?跳到水中就想逃命吗?那里有只船?是不是上了船?” 范小毛闻听脸色大变道:“你——你把他们引来了,你出卖我!” 聂大侠道:“生死有命,聂某何曾拖累过人,且看我解决了岸上那几个厮。”丢下一个钱袋,一翻身跃入水中。 范小毛向文先生道:“咱们怎么办?” 文先生也是脸色发白道:“城主,咱们赶紧回城吧。” 耳中听得岸上有砍杀之声,文先生手脚发抖,赶紧操舵,调转船头向陶朱城而去。 岸上的人却是不依不饶,追着船行进,并道:“那船——赶紧靠岸停下,是不是藏了老子的女人,赶紧给我靠边停下,否则老子掀你的船,让你们做弱死鬼。” 二人也不敢回话,自顾自的划着船,岸上的人看他们不敢回话,竟然甩了飞爪,一下子抓住了船尾,向岸边拖去,岸上的人力又大,船又小,一下一下的被拖了过去。 船被拖到岸边,避无可避,范小毛无可奈何,挪到船头道:“你们干什么?还眼睛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城主?” 岸上人才哈哈一笑道:“啊,原来是范城主,属下不知,不要见怪哎呀。城主,你见没见到一个落水的贼人,那贼人可是凶残的很,不要伤了城主啊!嗯,用不用我到船上给你检查一下?” 那乌篷船小的不得了,里面要是有个人,哪有看不见的,这明明是羞辱范小毛。 范小毛再也压制不住怒气道:“滚!” 岸上的人变了脸色,但终究没有敢动手或说什么。 这时又一个人走着过来,刀头带血道:“城主,你放心,那个贼人已经被我们抓获,回去一问就知道他的来历了。说了实话,饶他不死,如果是意图谋害城主,我们定然将他千刀万剐。” 范小毛神色穆然道:“走。” 乌篷船向前划行,后面传来不怀好意的嘿嘿笑声。 第二天早晨卧龙山庄一片喧哗,有人奔走呼喊:“城主杀来了,城主杀来了!” 夭侠正在洗脸,就赶紧擦了两下子,穿了衣服走出房门,迎面撞到南小七等人。 南小七道:“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杀上门来了,兄弟你跟我去把他收拾了。” “好!”夭侠就提着金钢槊,跟着南小七向外面走。 一大群人向着卧龙山庄的庄门走来,大门却被堵住了。 南松平挡在门口道:“谁也不准出去。” 南小七道:“爹,人家都逼上门了,我们也不能被人当软柿子捏啊!” 南松平道:“滚回去!” 南小七还要说什么,东方俊一拉他的衣襟道:“回去,回去!” 于是众人转身,这些都是在山庄里玩变了的,转了两个弯子,跑到假山后面就翻墙而出,哗啦啦出去了好几十人。 众人冲到山庄的正门口,就见范小毛骑在一匹白色矮马之上,手中挥舞着宝剑,夭侠看那矮马又瘦又小,那范小毛年岁也不大,脸色苍白,倒是穿了一身宝甲,金光灿灿的,手中的宝剑也是寒光烁烁,不同凡响的样子。 范小毛周围三五十个仆从拿刀舞剑的,高矮胖瘦都齐了,就是看不出一个矫健之士. 范小毛挥舞手中宝剑,高喊:“南老鬼,你日思夜想不就是杀了我,夺了陶朱城吗?今天小爷来了,你出来啊!” 南小七到了大门口,手中长剑一指道:“范小毛,你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杀上门来,以前大家捧着你,当你是城主,你现在到了我家门口就是个屁。趁早给我滚蛋,否则杀了你!” 范小毛满脸通红,手中的宝剑也指着南小七道:“狗奴才,你祖上也不过是我家看家护院的。今天竟然爬到主子的头上,活的不耐烦了,我今天就杀了你。”说着拍马冲来。 那矮马速度也不是很快,不过范小毛手中的宝剑着实锋利,南小七手下这群死党无有一合之敌,纷纷倒退,让范小毛直接冲杀过来。 夭侠看在眼里,不免心中不满,道:“一个小破孩儿,你们也挡不住?” 西门亮道:“他穿的是唐猊铠,手中是湛卢剑。” “有什么了不起?”夭侠手中金刚槊一伸直接拦在范小毛的马前,叮的一声,磕飞了那湛卢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