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凉风观内。
司灵和莫诫的战斗达到顶点了,司灵到底只是一缕留守人界的化身,骨弓的威力弱了许多,那一箭还是让莫诫挡了下来。
一股属于黑暗空间的力量层层禁锢了那支箭,更有无数的雷霆从巨大的凭霄雀虚影之后冲出,层层削弱了它的威力。
这一刻,在这个空间里,凭霄雀就是主宰。
不过传说的东君骨弓也不是那么好挡的,弓箭本就以杀力著称,快狠准三字,司灵得其精髓,弓箭朴实无华,却势不可挡,凭霄雀最后以一只爪子的代价挡下了那箭矢。
加上是以一打十一,就算莫诫在大乘境里无敌,也扛不住这样被人围殴,猛然咳出一口血来,左手也断裂开来,这是与身后凭霄雀对应的部位。
片刻之后,断掉的臂膀处一团血雾弥漫,左手渐渐恢复如初,。
“血海之身?!”为首的那位微胖长老不禁惊呼出声。
莫诫狞笑道:“大家都是大能的分身,都是大乘期,你有没有想过凭什么我是大乘期第一?”
血海之身,魔界秘法,屠戮众生化为血海,血海不枯,其身不亡。
毫无疑问,支撑莫诫的血海就是地底深处的那片血海了。
司灵脸上并没有意外的神色,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手心浮现一枚篆刻“道法自然”的印玺,面色冷然的说道:“我既然敢收留你在凉风观,自然有办法对付你那血海。”
下一刻,凉风观中响起一阵空间破灭之声,无数在道观内修炼的弟子走出修道之地,惊慌不已,司灵的声音响彻整个凉风观:“无妨,回去。”,简短的四个字却让整个道观之人放下心来。
隐一峰本就在凉风观深处,加上这里又是地底的一处平台,方才莫诫与十位长老对战,没有任何弟子发现;司灵抽空灵气,也仅仅只是引起些许骚动。
而这一次,整座道观的弟子都跑了出来,可见动静之大。 空间破灭之声渐渐消逝,笼罩凉风观的大阵骤然收缩成一个千米大小的圆球状阵法将平台上的人尽数包围在里面,阵壁之厚,阵法之强都令人感到绝望。 这不是大乘境可以破开的! 莫诫一闪身来到阵法边缘,试图轰破这大阵,然而任凭黑色的雷霆再如何恐怖,如何轰鸣,都只能让阵法泛起丝丝涟漪,无法破开。 “好手段,竟然直接隔绝了我和血海的联系。看来你早就防着我了,在这里生活了三千年,我都没发现这护山大阵竟然是个仙阵。” 司灵淡淡嗯了一声,他此刻面色稍稍苍白了些,但丝毫不影响实力,一翻手就拉开手中的骨弓,欲要再来一箭。 一尊散发着耀眼光辉的日神出现在他的身后,那是他的法相,也是他的本体形象——日神东君。 此时,莫诫也散开了身后的黑暗空间,让凭霄雀的法相出现在人界中,黑色空间是他的域,跟十位长老的白色虚无一样都是域。 在自己的域中了,域的主人拥有神灵一般的力量,因为那是自己的世界,他可以掌控一切。 但同时形成域的所有能量都要来自于他自身,会造成很大的负担和很大的能量浪费·。 将域给散开,就意味着他们要将所有的力量灌注到法相上,一击定胜负! 司灵面色冷然的看着莫诫,手臂迅速隆起,隐隐有九条虬龙附着在上面,显现出一股堪比神魔的力量。 随着他右手搭在骨弓上,身后的东君法相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呼!”大风呼啸,大阵的力量陡然涌向他的右手,在骨弓拉开的瞬间,凝聚成一支箭矢,一支由高度浓缩的能量凝聚而成的箭矢,周围的空气在箭矢出现之时,直接破碎开来。 形成十方阵的十位长老竭力控制才令得空间没有大范围损毁,大阵内的灵气早在第一箭时就被抽空了。 面对这一箭,莫诫直接就陷入了劣势,他,没有灵气可以补充。 在没有优势的情况,又无法逃走的情况,就要先取得先机,凭霄雀法相率先冲向了司灵,身形快速的在空中变换,划出一道将近千米的黑色裂缝。 司灵这时也释放了手中的箭矢。 再一次的对决,没有了血海支撑的莫诫直接就落入了下风,凭霄雀只是挡住了短短一刹那就被击溃,箭矢笔直射向莫诫。 莫诫闭上了双眼,不管怎么样,只要暹凡拿到那面具,恢复记忆,渡过死劫,区区一具分身没了也就没了吧。 \t与此同时,留在洛禾城的莫欢眼眸骤然变得渗人,手上的藤蔓手环“嘭”的一声破碎开来,“看来莫诫多半是没了,大概率是东君动的手,真够厉害的。” 世人都知道莫欢的父亲是莫诫,却没人知道莫欢的母亲是谁,因为莫欢本就没有母亲。 妖界典籍记载:凭霄,有鸟如雀,自魔界而來,吐五色之氣,氤氳如云,名曰凭霄雀,在木则为禽,行地则为兽,变化无常。常与好友重明鸟,游丹海之边际,时宿苍梧之野,善驭使雷霆之力。 莫诫“擅驭雷电之力,在木则为禽”都见识过了,但是“吐五色之氣,氤氳如云,行地则为兽”都没展现出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莫诫根本就不会,这部分能力都在凭霄雀的另一个分身——莫悲身上。 至于莫欢,一个衍生人格罢了,现如今莫诫主动破开封印,莫悲也就出来了。 在凉风观的地底平台上,莫诫依旧闭着双眼,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那支箭矢化为一条黑色的锁链禁锢了他的四肢,那圆球状的大阵不断缩小将他囚禁了起来,同时也隔绝了他与外界的所有感应。 司灵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淡道:“把他放到地牢里。” “是。” “你不杀我?”莫诫没有反抗,睁开双眼问道。 司灵看向那被白玉龟甲堵住的洞口,久久才回过神来,没有回答莫诫的问题,径直离开。 在离凉风观极远处,一个带着银灰色面具的少年,眼中红色的双瞳清晰的倒映着这一幕。 桑陵站在他身后,淡淡说道:“走吧。” 暹凡默默点头,跟在他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