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天前,中土神州。
随着一声鹤唳,红鹤和桑陵两人从天而降。
中土神州的繁华景象是北夷大陆难以比拟的,作为人族的发源地,这里仙门林立,势力众多。
尤其是因为仙门之间的争斗十分激烈,能在中土神州活下来的仙门,实力都异常强大。
桑陵半躺在仙鹤的脖子上,摸了摸仙鹤的脑袋,夸赞道:“速度还挺快的。”
此时的桑陵脸上那千年寒冰般的脸有所好转,似乎是早就认识红鹤,微微显露出一些情绪。
仙鹤顿时就不乐意了,发出一声声鹤唳,摇头晃脑,要把他的手给甩开。
看着不情不愿的仙鹤,红鹤无奈的拍开他的手,问道:“你准备在中土神州做什么?”
“要不,你猜?猜对了我就嘿嘿...”
\"滚!\"红鹤奶凶奶凶的说道,“我和你早就没关系了!”
“哈哈哈,还是和当年一样,跟小孩子似的。”桑陵忍不住笑了起来,最后才解释道:“我是为帮那小子找些好东西,不然我怎么离开?他当初不能修炼,是以我这灵体为根基才踏上修行路的,我得帮他找些东西补上去才能放心离开。”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情有义的,但是——”话音一转,红鹤带着警告的意思说道:“别给我惹麻烦,不然我身为巡界使,到时候不办你都不行。”
桑陵不屑的呲笑一声,双手搂上它的腰肢,说道:“怎么?你还打算再杀我一次?”
此话一出,红鹤顿时沉默了,连腰肢上那双不安分的手都没有去在意,良久之后,才低声道:“你作为异界之人,对这个世界没有情感,我们当年也是迫于无奈。
若是不对你出手,恐怕整个六界都被你吞噬了吧。如今你已经重生,就不能放下当年的仇怨?”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桑陵在这句话还没问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纵身从仙鹤背上跃下。
他知道红鹤要问什么,在狂风的吹拂中,桑陵脑海中浮现的是是当初大战时闪过的一幕幕,无数生灵战死,而一批隐藏在后面的人却突然浮出水面,夺取了最后的果实。
“红鹤你还是太天真了,什么吞噬六界,不过是那些人的借口,我不过吞噬了几株同源的神木,实力增长太快被他们所忌惮而已。
一场阴谋,他们就毁掉了六界大批的顶尖高手,妖皇、魔尊无不陨落,这人界现如今到处都是大能的分神和转世身。
而那些人恐怕都是一界之主宰了吧?!”
风声顿止,桑陵来到了一座祠庙之前。
“你疯了!”红鹤从空中极速而下,看着眼前这座祠庙惊讶不已,“连至圣先师的夫子庙你都敢动歪脑筋,不怕儒教的人找你麻烦?”
\t至圣先师,颛顼时期之后人界出现的又一位大能,应运天命而生,创立儒教。 当时颛顼绝地天通后,有不少大能陨落在人界,转世之后搅得人界不得安宁。 至圣先师、礼圣、亚圣三圣制定规矩,这才将那些大乘境之上的存在,镇压得不敢入世只能进行沉睡,多数只能以大乘境之下的化身在外活动。 除此之外,三圣还有许多功绩,如礼圣定下的,皇帝修为不得超过元婴、修真者不得肆意出手等,这才令得凡人不会受到修真者的太多干扰。 但哪怕人界脱离六界,不再去争夺元劫榜,其余五界依旧有些不怕元劫之气侵入体内的人物想侵略人界,掠夺人界的资源,三圣只能带着门下弟子赶往天外抵御,也就导致这些规矩在中土神州之外的地方推行得不是很好。 桑陵眼中有着阵图浮现,那是这座夫子庙的守护阵法,他没有理会红鹤,闭上了双眼,似乎在仔细感受着什么。 空气中有一根黑色的丝线从夫子庙内延伸了出来,引起丝丝涟漪,桑陵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根丝线上。 “叮!” 那丝线被触碰的一瞬间发出了金铁交击之声,随着涟漪被放大,桑陵的身影也随着消失不见。 夫子庙内,这里有着至圣先师当年亲手种植的桧树。 传说这株树无枝无叶,坚硬似铁,树纹都像左旋转,只有在圣人出生时,才会生出一只旁枝。成圣后就会枯萎。 而此时,桧树上有三只旁枝。 桑陵就在这桧树前,手指上的丝线与桧树上的一只旁枝相连,整枝呈黑色,隐隐泛着金红色光芒。 “这应该就是那小子出生时与其命运相应的旁枝了。” 暹凡出生于一个小山村,在出生之时,夫子庙内的这株桧树也长出了旁枝。 桑陵喃喃自语道,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别人听。 发现周围没有反应,至圣先师也没有出现后,松了一口气,随即将手上的丝线在这旁枝的根部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人界外层的无垠虚空之中,在人界不远处还隐隐存在五个散发着不同气息的世界。 从人界四周散发出无数纵横勾画的阵法,如同棋盘一般,星罗棋布。 不过此处所执不是黑白子,而是生灵! 无数人界高手矗立在棋盘上,以自身为棋子,竭力抗衡、抵挡着其他五界的侵扰。 可以看到时不时有些散发着魔气、妖气、仙力的生灵往这边飞来,更远处甚至有着大军在集结的迹象。 一名身着青袍的读书人似是感知到了夫子庙里的动静,看向一旁的老者,道:“老师?” 老者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道:“无妨,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说不定以后还能帮我抵御这五界大军。” 与此同时,随着“啪”的一声,那根被桑陵勒住的旁枝也应声而断。 这个声响顿时惊动了夫子庙内的君子、贤人,有人厉声喝道:“何人来我夫子庙捣乱?” 桑陵手持桧树枝轻松划开了空间,来到红鹤身旁,连忙道:“快走,至圣先师的徒子徒孙要追出来。” 红鹤身下的仙鹤发出一声响亮的鹤唳,破空而去。 “你还会怕至圣先师?” 桑陵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本来是不用睡三千年的,一千多年前我就快醒了,结果就被至圣先师那家伙用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硬生生把我又镇压了下去,让我再睡了一千多年。 一个以一己之力镇压了整个人界的人物,我能不怕吗?我全盛时期说不定都要弱他半筹。” 说着,又向身后瞥了一眼。 “可以了,先回北夷大陆吧,接下来,就是等一个契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