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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热情的师姐们

修真界第一渣男 鹿先森森森 12304 2026-08-21 21:42

  

桃花谷的清晨是被鸟鸣和脂粉香唤醒的。

  

苏烨正式入门的第四天,玉衡峰的大课在湖边的演武场开讲。授课的是一位筑基后期的师姐,名叫柳如眉,生得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讲起课来轻声细语,但下手极狠——有个男弟子打瞌睡,被她一根藤条抽得跳起来三尺高,屁股上的印子三天都没消下去。

  

苏烨和周然坐在最后一排。

  

准确地说,苏烨坐在最后一排,周然在他旁边,但他们周围至少空了五个位置。原因是所有女弟子都挤到了前排,以听课为名,行围观之实。

  

  

“就是那个界外来客?长得确实不错。”

  

“听说三天就入了炼气,师尊亲自教导的。”

  

“他笑起来的样子好要命。”

  

“你看到他今天早上练剑了没有?那腰,那腿——”

  

周然用胳膊肘捅了捅苏烨,压低声音:“哥,你现在是动物园的猴子。”

  

“猴子没我帅。”苏烨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翻着面前的竹简,嘴角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痞笑。他越是这样满不在乎,前排的女弟子们越是频频回头,有两个甚至假装捡东西弯腰往后看,领口敞开的幅度大得过于刻意。

  

柳如眉的藤条终于抽到了讲台上,发出一声脆响:“都给我坐好!再看男人课后加练两个时辰!”

  

女弟子们这才悻悻地转回去。

  

但课间休息的时候,包围圈就合拢了。

  

第一个上来的是一位筑基二重的师姐,叫秦若兰,是玉衡峰公认的第一美女。瓜子脸,丹凤眼,腰细腿长,修为在同辈中排前三,性格也是出了名的傲。她走到苏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饶有兴致的笑。

  

  

“你就是沈师叔从禁地带回来的小师弟?”

  

苏烨抬头看着她,不卑不亢:“师姐有何指教?”

  

秦若兰伸出手,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是在端详一件瓷器。这个动作极为失礼,但她做得理所当然,周围的弟子们也都屏息看着,没人敢吭声。

  

“骨相确实不错,皮相也好。”她松开手,从袖中摸出一枚灵果放在苏烨桌上,“赏你的,有空来天香阁找我,师姐教你几招防身的功夫。”

  

灵果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一看就不是凡品。周围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秦若兰居然主动送东西给男弟子,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烨看了一眼灵果,又看了一眼秦若兰,把那枚灵果拿起来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放回桌上推了回去。

  

“谢谢师姐好意,无功不受禄。”

  

全场安静了。

  

秦若兰的眼睛眯了起来,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锋芒。在玉衡峰,还没人敢当面拒绝她。但苏烨的表情太坦然了,坦然到让人分不清他是真的淡泊还是在欲擒故纵。

  

“有意思。”她弯下腰,凑到苏烨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越是这样,我越想要。”

  

  

然后她直起身来,笑着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这事没完。

  

秦若兰的身影刚消失在回廊尽头,周然就扑过来抓住苏烨的胳膊:“哥你是不是脑子坏了?那么漂亮的师姐主动示好你居然拒绝?你知道修真界单身率有多高吗?”

  

苏烨把竹简卷起来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觉得她是真心喜欢我?”

  

“不然呢?”

  

“她喜欢的不是我,是‘沈师叔亲自带回来的界外来客’这个身份。拿下我,等于在玉衡峰所有女弟子面前证明了自己的魅力。”苏烨打了个哈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你越是顺着她,她越觉得你廉价。”

  

周然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你他妈真是个渣男。”

  

“谢谢夸奖。”

  

但麻烦远没有结束。秦若兰只是第一个。

  

当天下午,苏烨在藏书阁遇到了一位叫洛清雪的师姐。她不像秦若兰那样张扬,甚至可以说低调得过分——一身素白的道袍,长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书,如果不是那身筑基大圆满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散出来,很容易让人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

  

但合欢宗的老人都知道,洛清雪才是玉衡峰真正不能惹的人。

  

  

她是顾长宁座下首徒,金丹一重,只差一步就能开辟自己的峰头。她的道号叫“玉面修罗”,不是因为长得冷,而是因为她在同阶中斗法从无败绩,而且出手极其狠辣,从不留情面。

  

苏烨去找一本《灵草纲目》,书架上上下下翻了半天没找到,正要放弃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递给他一枚玉简。

  

“《灵草纲目》的原本被虫蛀了,这是拓印版。”

  

洛清雪的声音很淡,像是山涧里流过的溪水,干净但没有温度。

  

“多谢师姐。”苏烨接过玉简,下意识多看了她一眼。

  

洛清雪的长相不属于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但越看越有味道。眉目清冷,轮廓柔和,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幅水墨画,疏离中带着某种让人想靠近的吸引力。

  

她似乎感受到了苏烨的目光,抬起头来,眼神平静地与他对视。

  

“还有事?”

  

“没有。”苏烨笑了笑,露出那个招牌式的痞气表情,“就是觉得师姐很好看,多看两眼。”

  

这种轻佻的话,换了秦若兰大概会顺势调笑回来,换了一般的女弟子大概会脸红。但洛清雪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这种话,对沈师叔说去。”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书,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苏烨碰了一鼻子灰,但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洛清雪的印象比秦若兰好得多。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把他当成猎物的贪欲。她只是单纯地不感兴趣。

  

这种不感兴趣,反而让他产生了兴趣。

  

走出藏书阁的时候,苏烨撞上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对方故意撞上来的。

  

一个筑基后期的男弟子,生得人高马大,浓眉大眼,嘴角带着一抹不善的笑。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筑基初期的跟班,三个人把苏烨堵在藏书阁门口的台阶上,形成了一道不友好的防线。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小白脸?”为首那人上下打量了苏烨一番,“我叫孟虎,赤霄峰座主座下弟子。听说你在玉衡峰风头很盛,师姐师妹们都围着你转?”

  

苏烨靠着门框,双手抱胸:“有事?”

  

“没什么大事。”孟虎往前逼近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味,“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合欢宗有合欢宗的规矩。新来的就该夹着尾巴做人,别太张扬,否则——”

  

  

他话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洛清雪不知什么时候从藏书阁里出来了,素白的袖口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她的手指修长白皙,看起来脆弱得像瓷器,但孟虎被她轻轻一按,整个人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赤霄峰的人,跑来玉衡峰欺负新弟子。”洛清雪的声音平淡如水,“是你自己滚,还是我帮你?”

  

孟虎的脸色变了变,咬咬牙后退一步,拱手行了一礼:“清雪师姐误会了,我只是来打个招呼——”

  

洛清雪收回手,转身走回了藏书阁,连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

  

孟虎的脸色青白交加,狠狠地瞪了苏烨一眼,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走出老远才回头扔下一句话:“姓苏的,你最好永远躲在女人后面。”

  

苏烨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有意思。”

  

他说的不是孟虎——那种货色哪里都能遇到,不值一提。他说的是洛清雪。那女人表面冷得像一块冰,但刚才是她主动出手替他解围的。一个人嘴上说着不在意,身体却很诚实。

  

合欢宗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傍晚时分,苏烨回到自己的小院,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他没见过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穿着一身翠绿色的道袍,腰悬玉佩,面如冠玉,生得极其俊美。但那种俊美和普通的美男子不同,带着一种妖冶的气息,尤其是一双狭长的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慵懒的狐狸。

  

筑基九重,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你就是苏烨?”那人靠在门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声音懒洋洋的,“比我想象中更合我胃口。”

  

苏烨停下脚步:“你哪位?”

  

“殷墨染。”他把折扇啪地合上,用扇子点了点苏烨的肩膀,“万花谷驻合欢宗的交换弟子,在你师尊沈妙衣手下挂名修炼。论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兄。”

  

苏烨想起来了。沈妙衣之前提过一嘴,说万花谷和合欢宗每隔几年就会互派弟子交流修炼,殷墨染就是这届万花谷派来的人。万花谷和合欢宗虽然走的都是情道,但万花谷更偏重自然之道,讲究的是人与天地万物的情感共鸣,不像合欢宗这么……直白。

  

“殷师兄。”苏烨叫了一声,语气不算热络也不算冷淡。

  

“乖。”殷墨染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双狐狸眼里流转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我今天来,是想给你提个醒。”

  

“什么醒?”

  

  

“你在玉衡峰太出风头了,这不是好事。”殷墨染的语气依旧懒洋洋的,但眼神里的笑意淡了几分,“秦若兰那种人你惹了也就惹了,大不了被她缠上一阵子。但孟虎不一样——他哥孟虎豹是赤霄峰的大弟子,金丹二重,在宗内横行惯了,最护短。你今天让孟虎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他哥不会善罢甘休。”

  

苏烨挑了挑眉:“金丹二重又怎样?宗门内禁止私斗,他还能当众杀了我?”

  

“杀你当然不会。”殷墨染凑近一步,折扇打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盈盈的眼睛,“但修真界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可比杀人多多了。比如……”

  

折扇往下移了移,露出他嘴角勾起的弧度。

  

“比如三个月后的新秀大比,赤霄峰的人会名正言顺地在擂台上打残你。断你几条经脉,废你修为根基,谁也挑不出毛病。”

  

苏烨沉默了。

  

这个消息确实值得重视。他入门的时日太短,三个月时间,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从一个炼气一重的新人修炼到能和筑基修士抗衡的地步。而新秀大比的门槛是入门三年以内的弟子都可以参加,筑基期的老弟子对新入门的炼气期新人,那叫碾压。

  

“怕了?”殷墨染笑问。

  

“怕倒不至于。”苏烨耸了耸肩,“大不了挨一顿揍,揍完养好伤再打回去。”

  

殷墨染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弯下了腰,连手里的折扇都差点掉地上。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算是明白沈妙衣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他直起身来,用扇子敲了敲苏烨的胸口,“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每天课后你来找我。三个月时间,我教你几手保命的功夫。不敢说让你打赢筑基期,但至少能让你站着从擂台上走下来。”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拒绝秦若兰的男人。”殷墨染朝他眨了眨眼,那个表情意味深长,“我跟她不对付很久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扔下一句话:“对了,别跟沈妙衣说是我教你的,那女人醋劲大得很,连我的醋都吃。”

  

苏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桃花林里,心里对这个人的定位做了个更新——殷墨染,万花谷交换弟子,筑基九重,长得像狐狸,行事也像狐狸。暂时是友,但目的不明,需要提防。

  

回到房间,苏烨发现桌上多了一个锦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三枚灵果和一封信。灵果和秦若兰白天送的那枚一模一样,但品质更佳。信上只写了四个字——“给脸不要”,落款处画了一朵兰花。

  

秦若兰送的。被拒绝了不但没生气,反而又送了三枚更好的过来。

  

苏烨看着那盒灵果,嘴角抽了抽。这女人的脑回路他实在理解不了——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这种被拒绝的感觉?

  

他把灵果收好,信随手扔进抽屉里,然后盘膝坐到床上开始晚上的修炼。

  

  

合欢经的功法运转到第三个周天的时候,气血翻涌,丹田里的气旋开始加速旋转。按照功法要求,他需要在心中观想一位心仪之人的模样。昨天是林知意,今天——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林知意。

  

是洛清雪。是她在藏书阁里低头看书的样子,素白的袖口,玉簪挽起的长发,和那只按在孟虎胸口上、看起来脆弱却力逾千钧的手。

  

苏烨猛地睁开眼睛,自己都被这个画面吓了一跳。

  

“……见鬼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试图把脑海中的画面切换成林知意的脸。但不知为什么,洛清雪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就是挥之不去,像是刻在了他的识海里。

  

合欢经毫无阻碍地冲破了第四周天,灵气转化的效率比昨天高了三成。

  

苏烨:“……”

  

他忽然理解合欢宗为什么老是被人骂了。这破功法真的是一点都不给修炼者留面子,心动就是心动,伪装不了,也否认不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烨,开门。”是沈妙衣的声音。

  

苏烨收敛气息起身开门,沈妙衣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壶灵酒,脸颊微微泛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她今晚换了一身暗红色的纱裙,领口开得比平时低了几分,锁骨和肩线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师尊,你喝酒了?”

  

“喝了,怎么,不许师尊喝酒?”沈妙衣推开他走进房间,在桌边坐下,把酒壶往桌上一放,“关门,今晚教你一样新东西。”

  

苏烨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沈妙衣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力道不重,带着酒气的指尖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微凉的触感。

  

“今天在藏书阁,洛清雪替你出头了?”

  

消息传得倒快。苏烨点头:“孟虎来找麻烦,洛师姐正好在场。”

  

“正好?”沈妙衣嗤笑一声,又灌了一口酒,“洛清雪那个小妮子在藏书阁一坐就是一整天,外面打雷都不带动弹的。她专门出来替你解围,你说是正好?”

  

苏烨没接话。

  

沈妙衣放下酒壶,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三分醉意三分认真和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小鬼,师尊教你一句合欢宗的至理名言——在这个宗门里,最难防的不是刀剑,是温柔。”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苏烨的鼻子,“一个女人对你冷若冰霜,然后在你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替你挡一刀,这种招数比你想象中更管用。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心已经丢了。”

  

苏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反问:“那师尊现在教我这个,是想让我防着洛师姐,还是想让我多看看师尊的招数?”

  

沈妙衣愣住了。

  

然后她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惊起了桃林中栖息的几只灵鸟。她一边笑一边拍桌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小子,敢反将师尊的军。”她笑够了,站起来揉了揉苏烨的头发,动作亲昵又不带任何暧昧,“行了,今晚没心情教你新东西了,被你看穿了。回去睡觉,明天早点起。”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苏烨。”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禁地那么多宗门抢人的时候,第一个选中你吗?”

  

“因为帅?”

  

  

沈妙衣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打在她脸上,那双桃花眼里忽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妩媚和调笑,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认真。

  

“因为你被我从地上卷起来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着你那个话唠朋友的衣领。人都飞上天了,手指都没松开。”

  

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裙摆消失在桃林的阴影中,留下苏烨一个人站在门口。

  

夜风吹过来,带着桃花香和若有若无的酒气。

  

苏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天在禁地里,他确实是揪着周然后领的。混乱中什么都没想,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抓住就再也没松手,哪怕后来被沈妙衣的丝带缠住腰拽飞起来,手指都僵了才慢慢松开。

  

他当时以为没人注意到。

  

但沈妙衣看到了。

  

这个发现让苏烨的心里浮起一种很微妙的情绪。他一直以为沈妙衣对他好是因为他天赋高、长得帅、正好合她的胃口。但现在看来,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是什么呢?

  

  

想不明白。

  

苏烨关上门,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最后浮现的画面,不是沈妙衣,不是洛清雪,也不是林知意。

  

是那座已经熄灭的传送阵,和石台上一闪而逝的微光。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远在万里之外的天剑宗山门,林知意正站在一座险峰的悬崖边,望着头顶的双月,手里攥着一块碎布——那是在禁地混乱中从苏烨衣服上撕下来的,她一直没扔。

  

而在另一个方向,灵宝宗的炼器峰上,周然不知道他最好的兄弟在想什么,但他此刻正被胖道士逼着抡大锤砸一块烧红的玄铁,一边砸一边鬼哭狼嚎。

  

“老子是来修仙的!不是来打铁的!”

  

但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每砸一锤,那块玄铁表面的纹路就会亮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铁胎深处苏醒。

  

而在合欢宗赤霄峰的后山,孟虎正跪在他哥孟虎豹面前,咬牙切齿地描述今天在玉衡峰受到的“屈辱”。孟虎豹是个虎背熊腰的光头大汉,听完之后面无表情地掰断了手里把玩的铁核桃,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三个月后的新秀大比,给我往死里打。”

  

  

“知道了,哥。”

  

夜色沉沉,双月同天。

  

修真界的暗流,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而处在漩涡中心的苏烨才刚刚踏入炼气二重,对即将到来的风暴几乎一无所知。

  

他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翻了个身,嘀咕了一句梦话。

  

“周然,别抢我的麻辣烫……”

  

山河万里,故人不见。

  

桃谷春风,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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