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卷轴的一瞬间,皇帝的脸绿了、白了、紫了……一张脸五彩缤纷,变化多端。
空白的!
他抬眉刚想问怎么回事,就见少年已经起身。
无极端了一杯酒,对他勾了勾唇角:“这幅丹青叫雾里看花,不知陛下可喜欢?”
嚣张!
除了这个词,皇帝真的想不出了。他看了一眼苏凌天,那人也只是坐着笑着,忠臣名将,君王孝子都让他们俩演完了!
好一招指鹿为马!
雾里看花?
倒不如说成是夺位之轴!
“雾里看花?名字倒是新颖。”皇帝笑了,却是不达眼底。
无极举杯:“陛下喜欢就好。”
皇帝沉默了两秒,想说话,被苏凌天抢了先:“今日可是是为本王接风洗尘的,皇兄不介意让我也看看这雾里看花吧?”
说实话,他对这小子可是感兴趣极了。
皇帝抬眉看向他,手指渐渐收紧,眼神愈发的冷。
他不相信苏凌天会对此事一无所知!
摆明了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既是我儿一番心意,那朕自当妥善保管。”皇帝招呼了下人,让人把画收入了盒子,装进国库里。
苏然看着,咬了咬牙。
没想到坏心却办了件好事。
被皇帝拒绝了,苏凌天故意打趣苏煜:“看来太子殿下送的礼物十分稀有呢?”他叹了口气,故作伤心:“只是不知我这做皇叔的什么时候可以收到点侄子的礼物。”
无极:“……”这个老匹夫还没完没了了?
看来以前苏煜这分辨能力不怎么好啊,就这种实力坑队友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好人呢?
苏然看出了皇帝脸色不好,虽然对卷轴好奇,却也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再说话,默默的当起了小透明。 “皇叔说笑了,您若真心想要,六弟自然不会拒绝的。”苏烈开口,略带挑衅的看向苏煜:“你说是吧,六弟?” 那威胁的眼神,再明显不过了。 “四皇子,你以为地级丹青是地摊上随便就可以买到的吗?一抓一大把?”叶萧筱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些个人,一个个都欺负苏煜。 苏烈笑了,脸上的赘肉一抖一抖的:“叶萧筱,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本皇子说话?” “四皇子不要欺人太甚。”一直不说话的定安侯叶平开口了,他没看苏烈,而是直接看向了皇帝。 皇帝脸色铁青,一个二个,反了天了?! “好了,你若喜欢,朕让人送你一幅寒老先生的字画。”皇帝真的是头疼。 哪怕十五年过去了,苏凌天依旧可以在九离横着走。 苏凌天虽然好奇,却也知道见好就收:“多谢皇兄。” 宴会依旧继续。 夜晚的风渐渐开始大了,刚刚入夏,院里的蝈蝈就开始叫个不停。优美动人的乐曲都被打乱了。 皇帝皱眉,看向一旁的皇后:“怎么回事?” “许是绮樱那孩子又调皮了。”皇后一脸慈祥。 听闻这个名字,皇帝的心也软了一下。 苏绮樱,九离七公主,皇帝手里的掌上明珠。年14,不喜女红,尽是喜欢一些蝈蝈、蛐蛐、蝴蝶等这些没毒安全的小昆虫。资质还不如以前的苏煜,但是她却是皇帝膝下唯一的公主。 众人也发现了这些不寻常的声音,连忙四处扫视。 只见一个金色步摇出现在花团锦簇里,紧接着是一颗小小的脑袋。 “父皇。”她转身,甜甜的笑了笑,灵动漂亮。 “你皇叔接风宴呢,闹什么。”皇帝招手让她去坐,话虽是责骂,语气却是浓浓的宠溺。 一袭粉色衣裙的她跳出花丛,一路小跑向皇帝。 忽地瞥见了一袭白衣的苏煜,看着苏煜那张俊美的脸,她生气:“苏煜,你大胆!这可是宫宴,你竟然不着正装。” 是了,苏煜今日没有穿金蟒的太子服。而是,穿了一件便装。 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苏烈开口:“六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给皇叔接风洗尘,怎么能这么随便呢?”已经有好几个世家小姐偷偷在看苏煜了。 今天的苏煜实在是太耀眼了,苏然都看不下去了:“平日就算了,今日可不能胡闹。” 苏绮樱得意的笑了:“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领罚!”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幕:诸皇子格外团结。 这太子,果然是一点能力都没有,软包子一个! 无极:“……”穿个衣服而已,事儿怎么那么多? 叽叽喳喳,没完没了了还? 简直就像刚才她手里的蝈蝈! 他烦躁了揉了揉额头:“聒燥。” “你……”苏绮樱不敢相信,平日里任她驱使的苏煜今天会这么硬气。说她舌燥?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你凭什么说我?父皇都没这么说过我!” 那模样叫一个楚楚可怜。 “老六,你说什么呢?”皇帝也生气,毕竟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就让他够烦躁了,现在还出现这么一个小妮子。 无极就像个火药桶,本来苏煜这小子灵魂沉睡就让他生气了,如今已经开始自燃了,声音清冷贵气:“既是家宴,着便服有何不可?” 好像是这个理? 可是苏绮樱还是不甘心:“你……你强词夺理!” “好了好了,这么点小事,怎么能伤了自家人的和气呢?”苏凌天笑了笑:“一个个都不小了,真是不让我这个皇叔省心。” “凌天说的有理,一笑泯恩仇。”皇帝也顺着台阶而下。 苏绮樱咬牙,傲娇的把头扭开,“本公主不和你计较。” 一场宴会也在闹剧中缓缓结束。 还没等无极将身体掌控权还给苏煜,东宫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怎么,不请我坐坐?”苏凌天四下打量了一番,默默点了点头:住的还不错。 无极抬眉,嗓音低沉,七分清冷,三分贵气:“站着也可以说。” 苏凌天笑了,越过他找了个椅子坐下:“理是这个没错,但是规矩却不是这样的规矩。” “和齐王讲规矩不是更可笑?”无极眼睛眯了眯,透露着浓浓的危险。 苏凌天哑然。 “帝王应该发现了。”无极挑眉:“解释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