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年前,天地间虚无缥缈。旭日和夕阳分居东西两侧,此升彼落,孕育生息。直到有一天,夕阳陨落了,粒子在旭日的光辉下飞速运作,伴随着一场光雨,山陆起,万物生,一个蕴含生命的世界就此形成。与此同时,也出现了世界上第一个人,桑榆。
不灵山,位置偏僻,地广人稀。周边群山环绕,山上丛林分布。山北,是轮回崖,云雾飘渺。以山为界,西是福村,地广人稀;东是无名坞,街谈巷议。
九尾历劫,山崩地裂。
他睁开眼,满目沧桑,追着一道光,坠入深渊。
—————————— 福村小学,位于不灵山脚。 徐本正,没有左手,是福村小学的语文老师,言谈举止都散发着文艺气息。 他提了提眼镜,收拾好课本:“同学们,今天…” 话音未落,他隐约感到晃动,走出门,朝楼下望去。 突然,窗户砰的一声碎了,刹那间,摇摇欲坠。 他用力抓住护栏,撕心裂肺地喊:“地震了,快跑!”突然他双目一闪,箭步跑向楼下。 恍然间,教室里人潮涌动,书本漫天,桌椅离地,学生们东逃西窜,场面一度混乱。 地震结束,共七人受伤,两人残疾,一人不幸丧命。其中,致残致命者,皆在徐本正的班级。 … 他蜷缩着坐在角落。 门咚隆咚隆地响,一群人手里拿着钉耙和锄头。 一个壮汉闯进来,朝他嚷:“你tm哑巴嘛?” 徐本正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锄头:“对…对不起。” 壮汉不屑一笑,一把拽住他的领口,把他拖到院子。他左右瞄了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口一个畜生。 “你tm倒是跑啊,你不牛B吗?”一个瘦子冷嘲热讽。 他垂下头,右手紧紧握住左臂。 壮汉朝他身后一脚踹去。前冲了几步,徐本正重重地摔倒在地,瘦子过去,用力按住他的手。壮汉挥起锄头。 “都干什么呐!”一个老人的声音。 福路原,白发长须,戴着一副老花镜,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慈祥的安全感,是福村村长。 “李杆子,你是没事干么?” “村长,也不能怪我呀,这孙子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徐本正面红耳赤地看向村长。 壮汉气愤地说:“村长,他害死了我儿子!身为老师,他不管学生死活自己跑,就是不义,就该砍他一支手!”说完,朝他吐了口唾沫。 “冷静点儿,你已经砍了他的左手,问题解决了吗?没有吧。”村长边说边扶起徐本正。 “那,您说咋办?” “报警,交给法律解决。” 李杆子凑到壮汉耳边:“我听说,杀人要偿命,他这样儿的,估计得枪毙。” “行!村长,我听你的,就让法律治他!” 村长点了点头,看向大伙儿:“都散了吧。” … 然而,徐本正的行为不能构成违法犯罪,学校也只是将他开除了。这引起了广大家长的强烈不满。福村一夜成名,顿时间,众说纷纭。 快乐生活:“现在的社会,真是花点儿钱,啥都解决了。” 疯了的圆规:“我也是老师,他真的不配。” “离殇”回复“疯了的与圆规”:“没准你跑的比他还快。” 匿名:“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我是侦探:“这个学校真不咋地,祝它早日关门大吉!” 咖奶鸡:“人性的弱点。” 未来可期:“虽然他做得不对,但事已发生还能咋办?” 实话先生:“他到底错哪儿了,因为是老师就活该被砸死?” … 几日后曝出徐本正跳崖自杀,众人拍手称快。 —————————— 夜里,不灵山,西侧山腰。 余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一双灵动的桃花眼,仿佛注入了灵魂。头戴线织帽,身着运动衣,外套一袭长绒服。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浩然正气,是“始于足下”的背包客。 经过数日修复,福村基本恢复了原有的生息。这里虽不是繁华盛市,但有百家灯火。 百家不相邻,无事不叨扰。遥望不远处的人间,未来仿佛就在眼前。 回头看向搭好的帐篷,他知足地笑了。 清晨,秋风萧瑟,红叶飘零。 他在林中漫步,享受自然气息。 鸟儿受惊飞过,他顺着声音寻去,来到一片空地。一人躺在树下,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昏迷不醒。 余晖拍掉他身上的落叶,带他回去,梳洗更衣。 嬴风,英挺剑眉,鼻梁高挺,轮廓分明。一双瑞凤眼尾微微上翘,由内而外透露出冷峻和儒雅的气质,可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深夜,他一头冷汗,浑身哆嗦。 余晖拿出保温杯,给他敷上热毛巾,随后跑下山去。 经过小学,远处房顶烟雾缭绕。 咚咚咚。 “大半夜的,谁啊?”一个女人嚷。 门开了。 她叫朴秀云,一身素衣,扎着小辫,一双丹凤眼透出满满的烟火气。 “实在抱歉,我朋友病了,您这儿有退烧药吗?” 她冷冷一笑:“有钱吗?” “有。”说着,余晖掏了掏口袋:“我…” 她立刻关上门,边走边喊:“没钱装什么烂好人,悬壶济世?” 一棵梧桐树挺立在门前。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院子,环顾四周。一张石桌,满地石块儿,窗户也碎了一地。 “是谁在这儿?”一个女人的声音。 木汝君,背微驼,一根根银丝在黑发中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长着一双深邃如海的眼,好像“无所不知”的样子。 余晖慌张地转过身,解释道:“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朋友发烧了,想来这儿找找药。我也才到,还没进去!” 她笑了笑:“我想什么?” “余晖低下头,摆弄手指。” “我有药,但需要熬,带他来桥头木屋吧。” … “我没有骗您,我真地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木汝君微微一笑:“也许,他就在那儿。”\t “啊?” “浮世万千,默守陈规。若世事无常,也许桑田,真地会变成**。” “您说什么?” 她端起药,起身走到窗前,将药倒入花盆。 昙花一现,光芒万丈。 … 一丝寒风吹过。 他睁开眼,看向身旁,嬴风蜷缩着,浑身发烫。余晖急忙起身,背起他跑下山去。 “谁啊?”一个女人嚷。 门开了。 “快进来,别感冒了!” 里屋,一个小女孩熟睡着。 余晖轻轻地将他倚靠在炕头,给他服下退烧药。 外厅,他们坐着小板凳。 “谢谢啊。” “多大点儿事!小兄弟是哪里人啊?” “京洛。” “…来这边儿,是有啥事儿吗?” “我确实想跟您打听点事儿,徐本正。” 她迟疑了会儿:“反正,婶儿觉得他做得不对,不管怎么着,也不能撇下孩子呀!” “他,有没有亲戚或者朋友?” “这倒没见过,不过…” “别说话了~”里屋传来小女孩娇弱地埋怨。 她走进屋,轻声说:“宝儿,家里来客了,待会就走。妈先哄你睡觉。” 书橱上,摆着一张老照片。 爸爸怀里的小女孩儿幸福地笑着,仿佛一座大山挡住了所有的风霜雪雨。 他羡慕地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咳,前两年,他出去给人盖房子就没回来了,也不知道死了没!” 余晖看向她,欲言又止。 她释怀一笑:“这几天可把我急坏了,丫头一直发烧,今儿才好点儿。我也不指望有多少钱,人好好的就行。” “相安无事,岁月静好,便是最大的幸福。” “小兄弟真会说话!” 余晖踮着轻盈的脚步走进屋,背起他:“婶儿,早点儿休息,我们先回了。” … (本章完) 【作者题外话】: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晏几道[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