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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逢

暖风洒洒向余晖 魏剧 7321 2026-08-21 21:26

  

数万年前,天地间虚无缥缈。旭日和夕阳分居东西两侧,此升彼落,孕育生息。直到有一天,夕阳陨落了,粒子在旭日的光辉下飞速运作,伴随着一场光雨,山陆起,万物生,一个蕴含生命的世界就此形成。与此同时,也出现了世界上第一个人,桑榆。

  

不灵山,位置偏僻,地广人稀。周边群山环绕,山上丛林分布。山北,是轮回崖,云雾飘渺。以山为界,西是福村,地广人稀;东是无名坞,街谈巷议。

  

九尾历劫,山崩地裂。

  

他睁开眼,满目沧桑,追着一道光,坠入深渊。

  

  

——————————

  

福村小学,位于不灵山脚。

  

徐本正,没有左手,是福村小学的语文老师,言谈举止都散发着文艺气息。

  

他提了提眼镜,收拾好课本:“同学们,今天…”

  

话音未落,他隐约感到晃动,走出门,朝楼下望去。

  

突然,窗户砰的一声碎了,刹那间,摇摇欲坠。

  

他用力抓住护栏,撕心裂肺地喊:“地震了,快跑!”突然他双目一闪,箭步跑向楼下。

  

恍然间,教室里人潮涌动,书本漫天,桌椅离地,学生们东逃西窜,场面一度混乱。

  

地震结束,共七人受伤,两人残疾,一人不幸丧命。其中,致残致命者,皆在徐本正的班级。

  

  

  

他蜷缩着坐在角落。

  

门咚隆咚隆地响,一群人手里拿着钉耙和锄头。

  

一个壮汉闯进来,朝他嚷:“你tm哑巴嘛?”

  

徐本正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锄头:“对…对不起。”

  

壮汉不屑一笑,一把拽住他的领口,把他拖到院子。他左右瞄了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口一个畜生。

  

“你tm倒是跑啊,你不牛B吗?”一个瘦子冷嘲热讽。

  

他垂下头,右手紧紧握住左臂。

  

壮汉朝他身后一脚踹去。前冲了几步,徐本正重重地摔倒在地,瘦子过去,用力按住他的手。壮汉挥起锄头。

  

“都干什么呐!”一个老人的声音。

  

福路原,白发长须,戴着一副老花镜,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慈祥的安全感,是福村村长。

  

  

“李杆子,你是没事干么?”

  

“村长,也不能怪我呀,这孙子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徐本正面红耳赤地看向村长。

  

壮汉气愤地说:“村长,他害死了我儿子!身为老师,他不管学生死活自己跑,就是不义,就该砍他一支手!”说完,朝他吐了口唾沫。

  

“冷静点儿,你已经砍了他的左手,问题解决了吗?没有吧。”村长边说边扶起徐本正。

  

“那,您说咋办?”

  

“报警,交给法律解决。”

  

李杆子凑到壮汉耳边:“我听说,杀人要偿命,他这样儿的,估计得枪毙。”

  

“行!村长,我听你的,就让法律治他!”

  

村长点了点头,看向大伙儿:“都散了吧。”

  

  

  

然而,徐本正的行为不能构成违法犯罪,学校也只是将他开除了。这引起了广大家长的强烈不满。福村一夜成名,顿时间,众说纷纭。

  

快乐生活:“现在的社会,真是花点儿钱,啥都解决了。”

  

疯了的圆规:“我也是老师,他真的不配。”

  

“离殇”回复“疯了的与圆规”:“没准你跑的比他还快。”

  

匿名:“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我是侦探:“这个学校真不咋地,祝它早日关门大吉!”

  

咖奶鸡:“人性的弱点。”

  

未来可期:“虽然他做得不对,但事已发生还能咋办?”

  

实话先生:“他到底错哪儿了,因为是老师就活该被砸死?”

  

  

  

几日后曝出徐本正跳崖自杀,众人拍手称快。

  

——————————

  

夜里,不灵山,西侧山腰。

  

余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一双灵动的桃花眼,仿佛注入了灵魂。头戴线织帽,身着运动衣,外套一袭长绒服。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浩然正气,是“始于足下”的背包客。

  

经过数日修复,福村基本恢复了原有的生息。这里虽不是繁华盛市,但有百家灯火。

  

百家不相邻,无事不叨扰。遥望不远处的人间,未来仿佛就在眼前。

  

回头看向搭好的帐篷,他知足地笑了。

  

清晨,秋风萧瑟,红叶飘零。

  

他在林中漫步,享受自然气息。

  

  

鸟儿受惊飞过,他顺着声音寻去,来到一片空地。一人躺在树下,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昏迷不醒。

  

余晖拍掉他身上的落叶,带他回去,梳洗更衣。

  

嬴风,英挺剑眉,鼻梁高挺,轮廓分明。一双瑞凤眼尾微微上翘,由内而外透露出冷峻和儒雅的气质,可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深夜,他一头冷汗,浑身哆嗦。

  

余晖拿出保温杯,给他敷上热毛巾,随后跑下山去。

  

经过小学,远处房顶烟雾缭绕。

  

咚咚咚。

  

“大半夜的,谁啊?”一个女人嚷。

  

门开了。

  

她叫朴秀云,一身素衣,扎着小辫,一双丹凤眼透出满满的烟火气。

  

  

“实在抱歉,我朋友病了,您这儿有退烧药吗?”

  

她冷冷一笑:“有钱吗?”

  

“有。”说着,余晖掏了掏口袋:“我…”

  

她立刻关上门,边走边喊:“没钱装什么烂好人,悬壶济世?”

  

一棵梧桐树挺立在门前。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院子,环顾四周。一张石桌,满地石块儿,窗户也碎了一地。

  

“是谁在这儿?”一个女人的声音。

  

木汝君,背微驼,一根根银丝在黑发中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长着一双深邃如海的眼,好像“无所不知”的样子。

  

余晖慌张地转过身,解释道:“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朋友发烧了,想来这儿找找药。我也才到,还没进去!”

  

她笑了笑:“我想什么?”

  

  

“余晖低下头,摆弄手指。”

  

“我有药,但需要熬,带他来桥头木屋吧。”

  

  

“我没有骗您,我真地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木汝君微微一笑:“也许,他就在那儿。”\t

  

“啊?”

  

“浮世万千,默守陈规。若世事无常,也许桑田,真地会变成**。”

  

“您说什么?”

  

她端起药,起身走到窗前,将药倒入花盆。

  

昙花一现,光芒万丈。

  

  

  

一丝寒风吹过。

  

他睁开眼,看向身旁,嬴风蜷缩着,浑身发烫。余晖急忙起身,背起他跑下山去。

  

“谁啊?”一个女人嚷。

  

门开了。

  

“快进来,别感冒了!”

  

里屋,一个小女孩熟睡着。

  

余晖轻轻地将他倚靠在炕头,给他服下退烧药。

  

外厅,他们坐着小板凳。

  

“谢谢啊。”

  

  

“多大点儿事!小兄弟是哪里人啊?”

  

“京洛。”

  

“…来这边儿,是有啥事儿吗?”

  

“我确实想跟您打听点事儿,徐本正。”

  

她迟疑了会儿:“反正,婶儿觉得他做得不对,不管怎么着,也不能撇下孩子呀!”

  

“他,有没有亲戚或者朋友?”

  

“这倒没见过,不过…”

  

“别说话了~”里屋传来小女孩娇弱地埋怨。

  

她走进屋,轻声说:“宝儿,家里来客了,待会就走。妈先哄你睡觉。”

  

书橱上,摆着一张老照片。

  

  

爸爸怀里的小女孩儿幸福地笑着,仿佛一座大山挡住了所有的风霜雪雨。

  

他羡慕地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咳,前两年,他出去给人盖房子就没回来了,也不知道死了没!”

  

余晖看向她,欲言又止。

  

她释怀一笑:“这几天可把我急坏了,丫头一直发烧,今儿才好点儿。我也不指望有多少钱,人好好的就行。”

  

“相安无事,岁月静好,便是最大的幸福。”

  

“小兄弟真会说话!”

  

余晖踮着轻盈的脚步走进屋,背起他:“婶儿,早点儿休息,我们先回了。”

  

  

(本章完)

  

  

【作者题外话】: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晏几道[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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