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羽宫郢都分院——天之府
“骗一个孩子去当挡劫师,还是衡天之术的挡劫师,柳讼,你到底想干什么?”陆巡端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但很快就放下了,虽然他和白佚之间非亲非故,但在得知一个孩子被这么对待之后,他也没什么心情品茶了。
“你一个外人,还是不要在意这种事情为好。我只是来为白佚和柳默请假的。”柳讼说着,便端起面前的茶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没想到啊,飞羽阁竟然真的愿意帮那小子一把,本来以为它只会发一些铸成挡劫血契的材料,没想到竟然这么大方,直接送了一卷帝化诀。这一通下来,倒是省了我不少的材料,不然恐怕这白佚就要成为帝羽宫历史上第一个刚开学就消失的首席了。”
“哼,你这么做,就不怕因果报应吗?我记得你们这些算命的可最忌讳这点东西了啊。”陆巡看着柳讼,不禁皱了皱眉头,柳讼这种行为,着实令他有些不齿。
柳讼摆了摆手,说道:“一个凡人而已,称不上多少业果,而且真要追究起来,我救了他们全家,然后就死了他一个,老天还欠我两份功德呢。”说完,他便又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好了,我们聊点别的,这件事情又没什么说头。”
“不了,我还有课要上,既然你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那闲聊的事等我闲下来再说吧。”陆巡说完,便转身离去,独留柳讼一人在此。
“嗯,现在脉象已经正常了,师兄你坐起来试试,如果不疼的话那就活动一下双手。”柳默说着,便松开了为白佚把脉的手,随后抓住白佚的肩膀,将他的身体撑起,令其能够坐在床上。“怎么样,现在好一些了吗?”
白佚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手、肩部、颈部以及腰部,果然,现在他身体上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虽然依旧有些隐隐作痛,但相比于之前已经好转了不少。
“师妹,你这三年,一直都是这样的身体状态吗?”此时,白佚不禁有些懊恼,三年时间,他和柳默一起相处了三年时间,竟然硬是没发现她生病了,还病的那么严重。
“师兄,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你我之间相处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发现呢?”白佚话一说出口,柳默便猜到了了白佚心里想的什么。“其实,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每次我在和你一起玩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就会对你放一个幻术,这样的话,就算我中途病发,你也不会发现了。”
“原来如此,原来师妹的幻术除了捉弄我以外还有别的用处啊。”白佚听后,便松了口气,如果柳默以前一直是忍着病痛和他一起玩耍的话,他现在可能会更愧疚了。
柳默见状,连忙转移话题,将白佚身边的帝化诀拿起,塞进他的手里。说到:“对了师兄,师父说过,在签订帝血之契的时候,我的一部分源气跟着我身上的病一起流入了你的身体,现在的你应该已经可以修炼了。”
“可是,师父不是说过吗?没有本命源气的人,即使有他人将源气打入体内,也很快就会消散掉。”对于柳讼说的这些话,白佚记忆犹新,因为柳讼确实在他身上展示过了这种方法,从那时起,他便断绝了修炼的念头。
“不,挡劫师的血契并不在此列,别人的源气注入就会消散,是因为接受者与输入者的身体状况不同,源气到了新的环境便会因为不适应而迅速消散,但师兄你现在的状况不同,你在承受我身上的伤病的时候,体内的环境也变得和以前的我几乎一样了,而我那一部分失去的修为,也就成了你的本命源气。”这对于柳默来说,可能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原来如此,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白佚看着手中的帝化诀,发现上面的文字除了标题之外,他依旧是一点都看不懂。
“闭上双眼,用去感受体内的那一缕本命源气,然后把它引导到帝化诀上。”
白佚按照柳默所说,闭上了双眼,随后开始感受体内的那股本命源气,既然柳默说那是她的一部分修为所化,那白佚只要去寻找体内有什么东西的气息和柳默最接近就可以了。
“在这里!”很快,白佚便找到了那一缕本命源气,此时的它,正在白佚的右胸口处毫无目的徘徊,时快时慢,令人捉摸不透,好似下一瞬就会窜到其他的地方,又好似它会永远的留在这里。
白佚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感知想象成一只无形的大手,尝试着去抓住这一缕源气,虽然它在刚刚抓住的时候挣扎了几下,险些突破了白佚的控制,但很快他便重新控制住了这一缕源气,随后将它一步步的引导至自己的手掌心中,将其注入帝化诀中。
一经注入,帝化诀便散发出了一股柔和的光芒,在这股光芒的影响下,白佚的那股源气又回到了他的体内,只不过这次,它不再是到处乱窜,而是以一种白佚说不上来的奇异路线,在他的体内不停的循环,而在这种循环之下,白佚惊喜的发现,自己现在竟然能够看懂帝化诀上所书写的内容了。
巽风着痕,疾动流天。帝化诀首卷——飞羽
卷首,便是这一卷的标题,看来白佚所得到的仅仅是起始之卷,白佚看着这个标题,却发现自己的目光竟然难以移开,这标题就好似一道由疾风所构成的坚城,光凭白佚的能力,几乎无法企及它背后所蕴藏的东西。
正当白佚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异变陡生,白佚的胸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喉咙一甜,随后便是一口黑色的污血喷出,而他和帝化诀之间的联系,也到此为止了。
“师兄,你没事吧!”在一旁的柳默见此,连忙扶住白佚将他的手腕抓住,方便自己把脉。但奇怪的是,白佚的脉象竟然一切正常,并无不妥,反而相比起之前更加活跃了。
“没事,应该是这帝化诀的作用,它控制着我体内的本命源气,把一些杂质给清理出来了。”白佚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那股本命源气,它已经按着帝化诀为它划下的路线运转起来了,虽然在没有了帝化诀的引导之后,这缕源气的运行变得非常缓慢,但好在之前运行第一圈的时候已经打通了大致的道路,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的运转下去就可以了。此刻,白佚终于是踏上了修行者的道路,尽管他此刻还是最弱的初入源初境,但未来的事情,无人知晓。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师兄的身体承受不住帝化诀的力量了,正想着该怎么抢救。”柳默听完白佚的话之后,终于是松了口气。“那么恭喜师兄了,你现在已经是修行者了,等什么时候你的身体稳定下来,再去天之府吧。”
“说起来,师妹你现在把修为传了一部分给我,那你的次席位置会不会被那个楚煌给抢走啊?”忽然,白佚想到了昨天的那件事情。
“那家伙又不厉害,本姑娘随随便便就能摆平,倒是你,有没实力,还占着首席的位置,要是有人绕过我直接挑战你怎么办?那你不成帝羽宫有史以来最丢人的首席了?”白佚能够修炼之后,柳默的心情也终于是好转了些许。
“这才是我认识的师妹嘛。”白佚嘴角微扬,将帝化诀收起放回自己的床头,便要下床。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去做饭了,可不能让师妹饿着肚子替我拦下别人的挑战,不然我首席的位置可就坐不住了。”
“别别别,师兄你还是继续静养吧,我叫师父去酒楼打包些饭菜回来。”柳默说着,又将白佚扶回了床上,为他重新盖上被子。“等会这个被子也要换,这样的环境可不适合一个病人。”说完,她便离开了白佚的房间,去准备晚上的事了。
看着柳默离去的背影,白佚不禁轻叹一声,但转念一想,又好像自己无事可叹,便重新打开那卷帝化诀,将自己体内的那一缕源气注入其中,但这一次,帝化诀却并没有予以回应。
“小子,帝化诀只会在你突破的时候教你怎么运转源气,你还是老老实实修炼吧,不过嘛,就凭你这点天赋,再怎么练也成不了大器,到最后自己走火入魔了可别赖在我头上。”铭的声音再度响起,帝化诀上的那个铭字也开始闪烁,似乎在嘲弄着白佚一般。
“闭嘴。”白佚不想跟他多话,直接拿起枕头把玉简压在了下面,将自己的大脑放空,不再理睬铭的声音,随后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体内,开始慢慢地引导那一缕源气的运转,按照之前帝化诀所为他指引的路线,一点点的前进,拓宽......
白佚的修行,就在此刻正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