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之中,时渡、银柳还在与剡亓对峙,只不过银柳身上的伤口让他脸上那时常挂着的笑容却是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忌惮之色。
“不愧是二把手啊,若不是我叫来了帮手,还真杀不了你。”银柳站起身,身上传来的疼痛却让他脸色有些不自然。
“就算是有帮手,你也还是杀不死我,”剡亓将砍刀架在肩膀上,上面的沾染鲜血仿佛还冒着热气,“银柳啊银柳,你费尽心思想要杀我,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据我所知,我们两个可是无冤无仇啊。”
银柳冷哼一声,而时渡则是站在一旁看热闹,身上燃烧的火焰却愈发耀眼。
“你难道不知道?不,你应该知道的,”银柳满脸的愤怒,怒火让他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了,“人类到底是怎么对我们的?长聿大人是怎样教导我们的?你置身事外,说战士们的死亡是白费的,从而将他们的努力全部白费,然后你来问我有什么目的?”
银柳的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此时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死死地盯着剡亓:
“剡亓,别太过分了!”
“哦,是这样。”剡亓却意外的平静,仿佛银柳说的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而时渡则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红薯,正在一边烤,一边听着二妖的谈话,时不时啧啧嘴。
“你的心已经完全被仇恨所包裹,无法看清世间万物了。”剡亓的表情很平静,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湖面,不起波澜。“你想帮长聿出头,这很正常,毕竟我无法融入你们,在你们看来,我或许根本就是异类,但时间会证明,我的道路才是正确的,你们……”
“放你的狗屁!时间能证明什么?还有时间给你证明吗?现在我就来取你首级!”
银柳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握紧手中利刃,如水中的毒蛇一般向剡亓杀去,此刻他身上的剑意如毒蛇一般致命!
剡亓没有动手,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可银柳的攻击还是被挡住了,而来者是一只猪妖,身高近三米,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小山一样,给人带来无穷的压力,而他只是用一根手指,就挡下了银柳的突然袭击。
“长聿大人,为什么……”银柳有些失神,无力地退后了几步,仿佛要栽倒在地上了一样,幸亏古铁反应迅速,瞬间出现,将他扶住。
长聿的出现吸引了在场所有注意,无论是人还是妖,都在注视着眼前这只猪妖。
“剡亓,你想如何,我随你便是,不必在我这边一直宣传你的理论。”长聿收回了手,看向剡亓,缓缓开口道。
“哦?你舍得放我走?你不怕我把这里的事情都说出去吗?”剡亓有几分不解地问道。
“你不会那样做的,这点信任,你还是值得的。”长聿叹了口气。
“长聿大人……”妖怪们此时纷纷叫道,他们知道大当家和二当家之间有矛盾,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开了。
银柳深呼吸着,古铁则在一旁搀扶着他。
长聿没有再回头,剡亓也慢慢迈开了步子,向旁边走去,这场景怎么看都是忧伤的,但很快就会被打破。
“轰”的一声,火焰咆哮着从一旁冲出,如神龙般翻腾着,掀起炽热的风,巨大的火柱直冲云霄,仿佛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妖怪们只来得及惊讶地回头,紧接着就消失在火焰中了。
“时渡!”银柳反应过来了,朝着时渡怒吼道。
时渡却是丝毫不在意,他的右手已经全部被火焰覆盖,看上去就好像一只凤凰的翅膀。
“一群吃人的妖怪,现在整出离别场面来了,你们将一个又一个家庭破坏的时候,将人间一点一点污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也在忍受着离别之痛呢?”
长聿和剡亓此时都看了过来,长聿皱着眉,而剡亓却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们妖怪也有吃人和不吃人之分,”众妖怪这时才发现,时渡的左手正抓着一只兔妖的脖子,那兔妖奄奄一息,身上缠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显然离断气不远了。
时渡说着,他【灵海】中回荡的雨声也慢慢减轻,直到那寒意不再缠绕着时渡的头脑。
“你们不用跟我讲道理,道理在我这里讲不通,”时渡扫视着在场的妖怪,顺手把那只兔妖的尸体丢到一旁,“我只说一句,没吃过人的自己举手,不然,你们都得去地狱慢慢赎罪。”
妖怪们面面相觑,没有一只妖怪选择举手,不知道是都吃过人,还是单纯的害怕被其他妖怪针对,但其实会不会被其他妖怪针对已经不重要了。
“都吃过吗,那好,”时渡冷笑一声,身后张莲生、李幽、程诗珑、庄梦祺都站着,冷冷地看向那些全身飘着血腥味的妖怪,而时渡右手的火焰又膨胀了几分。
“该轮到我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