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33年,在地球联盟纵横星河500余年里,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年,这一年,没有激动人心的科技现世,亦没有恢弘壮阔的星际战争。诸多史学家博览星系文明冲突史,都无一例外选择将2423年的亚帕洛帝国全面入侵,当作地球联盟从繁荣走上被压迫统治开端。以此为节点,前后二十年被无数的学者拿着放大镜,研究出了数不清的典籍,然而顾教授却认为2333年发生了若干为历史学家所易于忽视的事件。这些事件表面看起来虽似末端小节,但实质却是掀起往后波澜的开端......
这是数百年后掀起的2333热,但是不管有没有顾教授提出这个观点,叶青一干人等在这个偏远星球所经历的一切,所铭刻于心的痛苦,所发生的惨痛,始终是没人会在乎的。浩瀚的时间长河冲刷,他们的鲜血终究只是变成几个数字组成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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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3年,5月6日清晨,叶青永远不会忘记的日子,这一天9点左右,本以为只是迷航的亚帕洛帝国运输舰,谁知竟然直接用船体震动发出的声波在这个偏远行星制造着屠杀。
两眼发昏,失去了眼前事务的一切细节,叶青痛苦的想要吼叫,却悲哀的发现在莫名的高频震动下,别说发声,他连抬起手臂捂住耳朵的下意识保护动作都无法完成,僵硬的身体终于无力的倒在山洞里,掀起一阵灰土,这里是他察觉不对跑出的最远距离,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是七窍渗血,痛苦的昏死了过去。
‘这里..有具.....’
‘昏死?!...快...医...’
意识空间里传来时断时续的讯息,这是他弥留时所能感知到的全部。
......
‘怎么回事,死了那么多!?’那艘亚帕洛军用运输飞船里,长官似的人物训斥着技术人员。
摸了摸额头的汗,技术人员无奈的说道:‘这是第一次试用武器,有了这组实验的反馈,后面会好的多的。’
‘让搜救小队着装出发,探测活命实验体!’大手一挥,长官下令进行最后的尝试,倘若一无所获,只怕他也不好交差。
不久频道里传来了惊呼
‘昏死!快运到医疗舱!’
‘全力保住他的性命!’
挥了挥拳,长官兴奋的发出命令。
.......
意识在逐渐的恢复。
这是一种绝妙的体验,在绝对寂然的思绪空间里,诞生了第一缕思绪,你对周遭的世界开始有了一种莫名的感知,生的喜悦在思绪间跳动。慢慢地思绪越聚越多,他开始意识到‘自我’的存在,所有的思绪都在呼唤着同一个名字----叶青。
睁开了双眼,阳光刺的他抬手遮挡。慢慢的坐起了身,恍如隔世般的打量着周遭,打量着自己。
自己昏了多久,一天还是十年?失去意识的寂然,他无法感受任何一切,也包括时间。
将手放在阳光下细细打量,寄希望于从各种纹理的变化中,把握住流逝的时间,最次也要知道个大概。
‘还好,还好,过去的还不久’无法肉眼看到自己的衰老,至少证明昏迷不久。
视线穿过指缝,落在远处建筑时才忽然发现自己早已不在原来的山洞里.......
.........
‘速速调试仪器准备检测分析这个人类的行为动作和思想’看着眼前昏迷男子的全息投影,亚帕洛入侵者的长官,矮小的提帕斯,威严满满的下令道。
他们不远万里去邻近的星系抓捕人类,就是为了探索这个遗迹,如果不是技术员的失误,他们本可以有更多的实验品去试错!
‘可恶’帕提斯气的锤了下桌子‘亚斯,遗迹的投影还没扫描完吗?’
长官的咆哮在指挥室传递,
‘好,好,好了’亚斯急匆匆的跑进来,将一张卡片在桌子上划了一下,
咻,一个三层金字塔式的黑色建筑出现在指挥室,奇异的是,两层金字塔间存在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浮空。塔尖和中塔,中塔和塔底间都存在一段浮空。或许正是因为这段浮空,导致上两层都在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在微微的上下浮动。
帕提斯眼色阴沉的看着这个东西,这种建筑无论是技术还是材料,都是以亚帕洛帝国的科技都无法理解的存在,过去的百年里,帝国付出无数的心血,却无法让研究推进一步。但它好像有一种魔力,时至今日,帝国仍维持着庞大的研究经费。甚至于对于新发现的文明再也没有采取征服政策,而是和平交流,帝国寄希望于有独特的文明科技能带给科学家们启迪。
‘船长日志,’帕提斯按下了投影录制,看着前方,朗声说道。
‘2333,4.7日,潘多拉建筑群17号,正式启动普罗米修斯-I型计划’
帕提斯顿了顿,
‘探查者earth-0,已经塞入第一层。准备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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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茫然的看着四周的宏伟建筑,有些不知所措,他好像站在一个圆形的广场,四周是充满古意的青瓦阁楼,流水潺潺,莺声燕语,看着不停转动的水车,这分明是一片古风建筑群,充满着生活的气息,叶青甚至能隐隐闻到饭香,看到一二炊烟,然而叶青却只感到一阵寒意。。
偌大的一个生活区,竟然不见一个行人,无有一句喧闹声。
叶青苦涩的咧了咧嘴,那群亚帕洛人毫无疑问一开始是想杀了他的,不知为何后来改变主意又救了他,甚至将他送到这片奇特的死寂城池。
定了定神,缓步向前探索着,不管亚帕洛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一定要活着回家!
叶青漫步在这座古城里,青石铺就的大道,踩上去十分的舒适,周围的墙体都是整齐的刷着白漆,辅以屋顶的青瓦,沿边的梨花,整个街道都显得特别的美观协调,不过或许是一整片划的居民区,美则美矣,风格有点过度的统一,他初见时还兴奋的探索了一二房屋,但是很快便失去了兴趣。
‘这里或许便是平民的住宅,最美的是外在,各处的屋檐飞角,颇具匠心,走进去,便乏善可陈,只是粗略的有个生活的分区,殷实之家不过多一二摆件,普遍的内饰偏向使用,简约为主。’
‘不过最最古怪的便是,所有会贴身或常用的东西,例如衣物,书籍,农具丝毫未见。或许这是一次有意的大撤退?’想到这里,叶青皱紧了眉头。
时间在叶青一举一动间,悄然流逝。
看了看头顶向西而垂的太阳,迈步走出又一处古宅,残阳如血,照的整片房屋有种说不出的决然凄美之意。
正要迈开脚步,离开院子,谁料异变突生。
本来素白的围墙,竟然有经络状的淡墨丝线层层浮现。不过数秒之间,原先空白的墙体,一副山水画跃然于壁上。
山水之间有一渔夫打渔,其撒网,捞网的动作行云流水,哪里有死物的样子。
不妙的感觉充斥于心,本来打算出去时,太阳便已然西下欲坠,观察变化的这片刻间,更是只有最后一丝光影残留于世间。
叶青紧张的凝视着画,等待黑暗降临,全身紧绷的犹如一张弓弦。
耳边传来虫鸣,夏日那特有的腥湿之风,拂过全身,带走了浑身的冷汗,舒适的氛围,让他略微放松了下,眼前的壁画似乎也回归了正常,只不过比较栩栩如生而已,不由得反问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过紧张,或许是夜晚的光线变化所致?”答案不得而知,但叶青终归是归于常态。开始打量院子的变化。
这一观察由衷的愣在当场。 黑暗之中,无数光的粒子上下飞舞。 墙壁上有一幅幅壁画跃然而出,向叶青述说着一二幽史。 阁楼的飞檐也多了一二宫灯,昏黄的灯光浸染了全身。 这是看的见的变化,更多不可言说的变化发生在这个院子。仿佛瞬息之间,阁楼经过了三百年岁月沧桑。凭空的多了那么一抹岁月独有的划痕,显得如此悠扬静远。 此刻刨除陌生环境的恐惧,未知。竟让他沉迷于此间梦幻般的灯火阑珊。不可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