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究知道万龙魂潮,也知道这些年万龙魂潮可能会爆发,这在万龙城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万龙魂潮爆发的前兆他是没听说过。
昨夜万龙齐吼,这说明万龙魂潮很快就要爆发了。
关究心里十分懊恼,千年等一回,他却玩不了。
据说,上次的万龙魂潮,最低的准入修为是七等魂徒,这一次估计不会变,即使降低标准,也降不到三等魂徒这儿。
之所以限制准入修为,说是因为龙魂之力太刚烈,修为低了驾驭不了。
关究不知道刚烈的龙魂之力是个什么概念,他只知道刚烈的男人该怎么解释。
可即便他是个刚烈的男人,那也无法参与万龙魂的争夺。
规则不允许,就他这点实力想去抗争,那就太不拿自己的小命当回事了。
关究并不在意这边的规则,但他很在意自己来之不易的小命,所以他不会去作死。
万龙魂潮将至,外面有点乱,估计接下来的蛮兽战争也会有变化。
关究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在外面瞎溜达,回关家庄园老实修魂,静待消息为好。
万龙魂潮是俢魂者的盛宴,当然也是蛮兽的,只不过一直以来,俢魂者都是全面压制着蛮兽,蛮兽们也只能在外围拾点牙慧。
这一次可不好说了。
蛮兽围城二十多年,仍然没有被打退,就连万龙魂潮爆发的核心区域都已经被蛮兽占领。
万龙齐吼意味着万龙魂潮会在一个月后爆发,这是万年不变的规律。
俢魂者想要争夺龙魂之力,蛮兽潮的问题必须在一个月内解决。
关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只能回到关家庄园,闭门修魂。
转眼过了五天。
关究正在来回的凝练一股魂力,懵然间,觉得眼前多了个人!
他猛得睁开双眼,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映入眼中。
关究惊了,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尖叫道。
“你特么是谁!”
胡子脸神色一怔,继而双眼圆瞪。 “老子是你爹!” 关究往墙边靠了靠,吼道。 “老子是你爷爷!” 胡子脸一巴掌呼了过去。 “混小子!连你爹都不认识了!” 关究往边上一闪,怼道。 “我哪来的爹!” “臭小子!没爹你哪来的!” “我蓝...捡来的\t…...” “混账话!你是你妈生的!” “哦,是,是啊,可关你什么事儿?” “老子播的种!你说关不关我的事儿!” “那,那你好像,是我爹啊......” “当然是了,混小子!” “那,爹......你怎么回来了?” “呼......” 关河长吐了口气,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十年没见,自己是有些变化,可儿子不该不认识自己。 离家时关究六岁,早就记事了。 况且关究是有魂海的人,即便是最垃圾的一等魂海,那记忆力也是远超常人的。 所以刚才关究的异常表现让他很紧张,他是真怕关究修魂修坏了脑子,这在俢魂者中并不罕见,灵魂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修的。 像关究这种垃圾魂海,修魂修坏了脑子,那都不是个意外。 关究也松了口气。 两个他的灵魂和意识已经完全融合,如今就是一个人。 可意识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被更深的情感主导。 论起对爹的感情,当然是蓝星那个感情更深,这边毕竟只相处了六年,能记住的只不过才三四年而已。 所以这个爹,他一时还真没认出来。 可一认出来,意识就转换了,他的情绪立马就上头了。 他毕竟才十六岁,也就是个大男孩。 六岁开始,十年来没爹没妈没人管,他过得很不好,很委屈,很难过,很愤怒! 英俊白皙的脸蛋瞬间就憋红了,泪珠子开始在眼中盘旋。 眼见着儿子情绪的变化,关河一下子手足无措了。 刚从边塞回来的他,身上弥漫着凶气,脑子里还回响着蛮兽的嘶吼,他的情感还凶猛着。 可看到关究就要决堤的泪水,关河慌了,凶悍之气瞬间萎靡。 他猛地伸出双手,又收回来在身上反复的擦拭了几下,然后才颤抖着伸向关究。 “究儿,爹回来了......” 关究狠狠地低下头,任由泪水滑落。 没过多久,父子二人从愧疚和委屈中恢复正常。 男人嘛,没那么多叽叽歪歪,情绪发泄一下下就行了,多了就显娘了。 这屋里连把椅子都没有,两人只好促膝盘坐在床上。 “爹,就你自己回来了吗,爷爷呢?” “爷爷他......失踪了......” “失踪了?没去找吗?” “......你爷爷是出关战斗时失踪的,没法找,回来的人说,没见到他被蛮兽杀死,所以算是失踪。” “那怎么办,就不管了吗?” “眼下没办法,你爷爷也不是第一个失踪的人,我们跟蛮兽的战争处于焦灼状态,哪里有力量去寻找......” “那,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万龙魂潮吗?” “是的,东西两部的驻军已经往北部战场集中了,蛮兽也在集中。” “要决战了?” “是的,已经有几亿蛮兽聚集在万龙大峡谷,不打退它们,就会错过这次万龙魂潮,所以决战马上就会开始。” “哦......爹,这次的蛮兽潮怎么这么厉害,是蛮兽进化了吗?” “不是蛮兽进化了,是魂兽进化了,东部战场上,已经陨落了一位魂帝大人。” “啊!魂帝大人都会死?那魂兽也太厉害了吧!” “好了,这些都不是你该想的,你跟爹说说,怎么晋阶三等魂徒了?” “就,就那么晋的呗,一等魂海还能怎样,拼命炼嘛。” “这可不好啊......” “怎么不好了?我晋阶你还不高兴啊?” “放在以前爹肯定高兴,可现在就麻烦了,很可能你会被招募上战场!” “这有什么,我都上过一次蛮兽战场了。” “什么?是谁让你参战的!” “家族的意思呗,咱这一脉就我了,家族让我上,我能不去吗?” “他们太过分了!我跟你爷爷已经替家族服了一半的兵役,家里就剩你这根独苗,他们怎么能......” “好了爹,族规也没规定优待独苗,胳膊拧不过大腿,我能活着就不错了。” “究儿,你告诉爹,他们是不是对你不好?” “呵呵,爹啊,我这屋里啥情况您看不到?连把椅子都没有。” “这这,这,他们简直是没人性!这些年我跟你爷爷从来没伸手跟家族要供应,就是为了让他们念及此情,能让你在家里过得好点,可他们竟然如此对你,不行!我要找他们讨个说法!” “行了爹,我这不是没死嘛,讨说法有用还修什么魂,大家都去讲道理好了。” “这个......究儿,你这话有大智慧啊,你拜师了?” “爹,有空多读点书,智慧都在里面,不用拜师。” “读书?有用么?” “试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