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受皇封群英沐恩荣 寻生母红袖踏险途
诗曰:
新皇登基万象更,梁山好汉受恩荣。
谁知郡主思亲切,不惧艰险向北行。
上回说到宋徽宗禅位,太子赵桓继位。这一日,东京城内张灯结彩,万民空巷。宣德楼上,新皇赵桓身着衮冕,接受百官朝贺。钟鼓齐鸣中,大赦天下,改元建炎,以示中兴之意。 封赏大典上,燕青被封为忠勇侯、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鲁智深为忠武将军、步军司都统制;张顺为忠毅将军、水军司都统制;赵瑗(周天翼)晋封靖安郡王;红袖正式册封为柔福郡主,赐府第、食邑。其余梁山好汉各有封赏,岳家军将士尽皆犒劳。 大殿之上,燕青等人身着朝服,跪拜谢恩。红袖——如今该称赵玥郡主了——身着郡主冠服,端庄秀丽中仍带着几分英气,站在武将行列中格外醒目。 新皇赵桓温言道:\"众爱卿平身。尔等舍生忘死,保家卫国,方有今日之中兴。望再接再厉,共襄盛举。\" 燕青代表众将出列:\"臣等草莽之人,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敢不肝脑涂地,以报圣恩!\" 礼部尚书张邦昌却冷哼一声:\"陛下,武将封赏过重,恐非国家之福啊。\" 殿中顿时一静。这张邦昌乃前朝老臣,素来与武将不睦。新皇眉头微皱:\"张爱卿此言差矣。若无将士用命,朕安能坐在这里?\" 张邦昌不敢再多言,但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退朝后,新皇在偏殿单独召见燕青等人。赵桓脱下龙袍,换上一身素服,叹道:\"诸位爱卿,朕虽登基,但金兵未退,国难未已。岳将军遗志,还望诸位继承。\" 燕青抱拳:\"陛下放心,臣等必竭尽全力,训练士卒,准备北伐。\" 红袖轻声道:\"陛下,臣妹有一事相求。\" 赵桓和颜悦色:\"表妹但说无妨。\" 红袖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这是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的。生母...柔福帝姬当年可能并未病逝,而是被高俅设计,秘密送往金国...\" 赵桓大惊,接过信笺细看。这是高俅亲笔所写,提到\"赵氏女已安置燕京,永绝后患\"等语。他双手微颤:\"如此说来,姑姑可能尚在人间?\" 红袖含泪点头:\"臣妹想去金国寻找生母,恳请陛下恩准。\" 燕青立即道:\"臣愿护送郡主前往!\" 赵桓沉思良久,摇头道:\"太危险了。金国恨你们入骨,此去凶多吉少。\" 红袖跪下恳求:\"陛下,臣妹自幼不知生母,如今既有线索,岂能坐视?纵是刀山火海,也要走一遭!\" 赵瑗也帮腔:\"皇兄,不如派精干人员秘密查探,再做打算。\" 正争执间,内侍来报:\"张邦昌大人求见!\" 赵桓示意红袖等人退入屏风后,方宣张邦昌进见。张邦昌手持奏章,道:\"陛下,户部奏称国库空虚,北伐军费恐难筹措...\" 赵桓不悦:\"朕刚登基,你就来哭穷?\" 张邦昌躬身:\"老臣不敢。只是连年战乱,民生凋敝,是否暂缓北伐,与金国议和...\" 屏风后,燕青等人闻言大怒。红袖更是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赵桓拍案而起:\"议和?高俅前车之鉴,你还敢提议和?退下!\" 张邦昌狼狈退出。赵桓转向屏风后:\"诸位都听见了?朝中主和派势力不小,朕需时间整顿。表妹寻母之事,也需从长计议。\" 燕青等人只得告退。出宫路上,鲁智深忍不住骂道:\"那张邦昌老儿,分明是个投降派!\" 张顺低声道:\"我早听说他与金国暗通款曲,只是没有证据。\" 红袖神色坚定:\"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去金国找母亲。燕大哥,你...可愿陪我?\" 燕青毫不犹豫:\"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当夜,红袖在新建的郡主府中辗转难眠。窗外月光如水,她取出那对玉佩,轻轻摩挲。十九年了,生母是死是活?若还活着,又遭受了多少苦难? 正沉思间,忽听窗外有人轻唤:\"郡主安歇否?\" 红袖警觉地握剑在手:\"谁?\" \"是老奴李彦。\"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当年伺候柔福帝姬的太监。\" 红袖开窗,见是个白发老翁,颤巍巍站在月光下。她连忙请入室内:\"李公公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李彦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袱:\"老奴得知郡主欲寻帝姬,特来献上此物。\"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幅画像和几封书信。 画像上是个绝色佳人,眉目如画,与红袖有七分相似。红袖心头一颤:\"这是...\" 李彦含泪道:\"这就是柔福帝姬,郡主的生母。这些信是她被秘密押往金国前,托老奴转交给陈大人的...\" 红袖颤抖着打开信件。第一封写道: \"夫君如晤: 妾身遭高俅陷害,将被秘密押往金国。幸玥儿已托付于你,望善视之。妾此去凶多吉少,唯望夫君保重,抚养玥儿成人。若有来生,再续前缘...\" 泪水模糊了红袖的视线。她强忍悲痛,继续看第二封、第三封...都是柔福帝姬在押解途中,偷偷写下的绝笔信。 最后一封信尤为奇特,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路线图。李彦解释道:\"这是帝姬被押往燕京的路线,以及关押地点的暗记。老奴这些年暗中查访,得知帝姬可能被关在燕京‘洗尘庵‘中...\" 红袖如获至宝,再三拜谢李彦。老太监临走前叮嘱:\"郡主此行凶险,千万小心。朝中有人与金国勾结,不可不防。\" 次日一早,红袖便去找燕青,将昨夜所得尽数告知。燕青仔细研究那路线图,道:\"有了这个,我们或可秘密潜入燕京。但需做好万全准备。\" 正商议间,赵瑗匆匆赶来:\"燕叔叔,不好了!张邦昌那老贼在皇兄面前进谗言,说你们梁山人马桀骜不驯,恐有不臣之心!\" 燕青冷笑:\"果然如此!\" 红袖忧心忡忡:\"陛下如何说?\" 赵瑗道:\"皇兄自然不信,但张邦昌掌管户部,已克扣了北伐军的粮饷...\" 正说着,鲁智深、张顺等人也闻讯赶来。鲁智深怒发冲冠:\"洒家这就去宰了那老贼!\" 燕青拦住:\"师兄不可鲁莽!我们需从长计议。\" 张顺沉吟道:\"为今之计,不如分头行动。燕兄弟与郡主按计划去金国寻人;我与智深师兄留在朝中,盯着张邦昌**;赵瑗贤侄在陛下身边,随时通传消息。\" 众人赞同此议。赵瑗道:\"我这就回宫,向皇兄讨一道密旨,许你们便宜行事。\" 当夜,赵瑗果然带来密旨和一块金牌:\"皇兄虽不便明面支持,但暗中准许你们行动。这金牌可通行各边防关卡。\" 他还带来一个锦囊:\"皇兄说,危急时可打开。\" 一切准备就绪,燕青与红袖定于三日后秘密出发。临行前夜,鲁智深突然到访:\"洒家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此番定要同去!\" 燕青感动却为难:\"师兄,朝中需人坐镇...\" 鲁智深大笑:\"有张顺兄弟足矣!洒家这把老骨头,正想会会金国高手!\" 正说着,雪衣也飘然而至:\"如此热闹,岂能少了我?燕京地形我熟,又有旧部可作接应。\" 燕青见众人义气深重,不再推辞。最后商定:燕青、红袖、鲁智深、雪衣四人轻装简从,扮作商旅北上;张顺、赵瑗留京策应。 出发当日清晨,红袖去皇宫辞行。赵桓在偏殿见她,赐下一柄宝剑:\"此剑名‘青霜‘,乃父皇珍藏。表妹携之防身。\" 红袖跪谢:\"臣妹定不负所托,寻回母亲!\" 赵桓扶起她,语重心长:\"表妹,无论能否找到姑姑,务必平安归来。你如今是皇室血脉,身系天下人心。\" 红袖郑重点头。出宫时,遇赵瑗等候多时。他塞给红袖一张羊皮地图:\"这是我根据金国降将口供绘制的燕京详图,洗尘庵的位置已标出。\" 红袖感激不尽。赵瑗又低声道:\"小心张邦昌。我怀疑他已知道你们的计划。\" 四人汇合后,从北门悄悄离开东京。为掩人耳目,都做了乔装:燕青扮作商贾,红袖、雪衣扮作妻妾,鲁智深则扮作护卫。 行至城郊长亭,忽见一队人马拦路。燕青暗叫不好,手已按在剑柄上。待近前一看,却是张顺带着十几个精壮汉子! 张顺笑道:\"燕兄弟,我就知道你们会偷偷溜走!\"指着身后众人,\"这些都是水性极好的梁山旧部,随我护送你们渡过黄河。\" 燕青大喜:\"有劳张兄!\" 一行人改走水路,张顺对黄河各渡口了如指掌,专挑偏僻处过河。船至中流,忽见上游有几艘官船巡弋。张顺眼尖:\"不好,是张邦昌的人!\" 官船也发现了他们,高声喝令停船检查。张顺当机立断:\"燕兄弟,你们先走!\"说罢带领几个手下跳入水中,潜向官船。 燕青会意,催促船家加速划向对岸。不多时,只听官船方向传来打斗声,接着是\"扑通\"几声落水声。张顺等人竟将官船弄沉了! 上岸后,燕青等人不敢停留,立即向北疾行。半日后,张顺追了上来,浑身湿透却笑容满面:\"解决了!三个月内,张邦昌别想知道你们的去向!\" 当晚,众人在一处荒庙歇脚。张顺取出一坛酒践行:\"此去凶险,望诸位珍重。若有消息,我会通过丐帮弟子传递。\" 鲁智深拍开泥封,豪饮一口:\"痛快!张顺兄弟,待洒家回来,再与你痛饮三百杯!\" 次日清晨,张顺南返,燕青四人继续北上。越往北走,景象越是凄凉。村庄十室九空,田地荒芜,路边时见饿殍。 红袖不忍:\"金兵肆虐至此,百姓何以为生?\" 雪衣叹息:\"我虽有一半金人血统,却也看不惯这等暴行。\" 鲁智深冷笑:\"管他金人宋人,滥杀无辜就是畜生!\" 这日来到大名府,城墙残破,守军寥寥。四人寻了家偏僻客栈住下,准备次日购买马匹,继续北上。 夜深人静时,燕青忽听屋顶有轻微响动。他悄悄起身,拔出青霜剑,隐在门后。不多时,果然有黑衣人撬窗而入! 燕青剑光一闪,架在来人颈上:\"什么人?\" 黑衣人却不惊慌,低声道:\"燕侯爷别来无恙?\" 这声音有些耳熟。燕青挑开对方面巾,竟是李彦那个老太监! \"李公公?你怎么...\" 李彦示意噤声:\"老奴奉靖安郡王之命,特来报信。\"取出一封信,\"张邦昌已派杀手尾随你们,明日必经之路上有埋伏!\" 燕青一惊:\"多谢公公!\" 李彦又道:\"郡王还说,皇...不,陛下已下密旨捉拿张邦昌,但被他提前得到风声,逃往金国去了!\" 雪衣闻言冷笑:\"果然是个卖国贼!\" 红袖担忧道:\"他若逃到金国,必会泄露我们的计划...\" 燕青决断:\"那就更要加快速度,赶在他前面到达燕京!\" 李彦告辞前,又交给红袖一个小包裹:\"这是老奴当年伺候帝姬时,她常戴的一支玉簪。郡主带在身上,或有用处。\" 红袖含泪收下。这支白玉簪通体晶莹,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杏花,正是当年柔福帝姬最爱。 次日天未亮,四人便换了装束,快马加鞭,绕开官道,专走小路。行至午时,忽见前方尘土飞扬,一队骑兵疾驰而来! \"不好!是金兵!\"雪衣眼尖,\"看旗号,是金兀术的亲兵!\" 燕青急令转向,但为时已晚。金兵已发现他们,分兵包抄过来。鲁智深抡起禅杖:\"跑不掉了,拼吧!\" 四人背靠背结阵。金兵约有五十骑,为首将领用生硬的汉话喝道:\"下马受缚!\" 雪衣突然用金语回应:\"我乃完颜雪衣,尔等敢无礼?\" 那将领一愣,仔细打量雪衣,果然认出:\"雪衣将军?你不是叛...投宋了吗?\" 雪衣冷笑:\"我本就是汉人,何谈叛变?今日要回燕京祭拜母亲,尔等敢拦?\" 金将犹豫不决。雪衣趁机道:\"你若放我们过去,这袋金子就是你的。\"抛出一个钱袋。 金将接过掂了掂,又看看燕青等人,终于挥手:\"让路!\"又低声道,\"雪衣将军,四太子已回燕京,正等着找你算账呢...\" 雪衣脸色不变:\"多谢提醒。\" 金兵散去后,四人长舒一口气。红袖感激地看着雪衣:\"多亏姐姐...\" 雪衣摇头:\"这只是开始。越靠近燕京,盘查越严。我们得另想办法。\" 燕青想起李彦给的路线图:\"不如走山路,绕过主要关卡。\" 鲁智深赞同:\"洒家最善爬山!\" 四人改道向西,进入太行山脉。山路崎岖,马匹难行,只得步行。夜间在山洞栖身,燃起篝火取暖。 红袖取出玉簪,在火光下端详。簪身内侧似乎刻有极小的字迹。她借来燕青的匕首,轻轻刮去表面包浆,露出两行小字: \"洗尘非真,寻儿到老。三生石上,再续前缘。\" 燕青凑近看罢,若有所思:\"‘洗尘非真‘...难道柔福帝姬不在洗尘庵?\" 雪衣突然道:\"我想起来了!燕京郊外有座‘三生庵‘,是当年辽国萧太后所建,极为隐蔽...\" 红袖激动地站起:\"那就是了!母亲定在那里!\" 次日,四人按新线索转向东北。山路越发险峻,时有野兽出没。正行走间,前方树林中突然窜出一头猛虎! 那虎体大如牛,目露凶光,直扑红袖。燕青拔剑相迎,却被虎尾扫中,踉跄后退。鲁智深大喝一声,禅杖横扫,击中虎腰。猛虎吃痛,转而扑向智深。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虎眼!猛虎惨嚎着倒地翻滚。接着又是两箭,分别射入虎喉和心脏,猛虎终于毙命。 树林中走出一个猎户打扮的少年,手持硬弓,腰悬短刀。见到四人,抱拳道:\"几位受惊了。\" 燕青还礼:\"多谢小哥救命之恩!\" 少年笑道:\"举手之劳。这畜生已伤了三名猎户,今日终得报应。\"打量四人,\"看几位打扮,不似寻常旅人...\" 雪衣机警地回答:\"我们兄妹去燕京投亲,迷了路。\" 少年恍然:\"原来如此。这一带常有金兵巡逻,几位小心。\"顿了顿,\"若信得过在下,可到寒舍暂歇,家父对燕京道路甚是熟悉。\" 燕青见少年眼神清澈,不似奸邪,便答应了。随少年翻过一道山梁,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谷中有几间茅屋,炊烟袅袅。 少年喊道:\"爹,有客人!\" 屋内走出一个五旬老者,左腿微跛,面容刚毅。见到燕青等人,先是一愣,继而激动万分:\"燕...燕头领?\" 燕青细看老者,突然认出:\"杨林兄弟!你是‘锦豹子‘杨林!\" 原来这老者竟是当年梁山好汉,排名第五十一位的\"锦豹子\"杨林!征方腊后,他本在禁军当差,因不满朝廷腐败,辞官隐居于此。 故人相见,分外亲热。杨林命儿子杨虎杀鸡备酒,盛情款待。席间,燕青说明此行目的。杨林听罢,拍案道:\"此事算我一份!我在燕京还有些旧部,可作接应。\" 杨虎也兴奋道:\"孩儿愿随爹同往!\" 燕青大喜:\"有杨兄相助,事半功倍!\" 杨林取出一张手绘地图:\"这些年我暗中绘制了燕京布防图。三生庵在此处...\"指着城西一处山坳,\"守备森严,但有秘道可入。\" 红袖急切地问:\"杨叔叔可曾听说柔福帝姬的消息?\" 杨林摇头:\"金人对此讳莫如深。不过我有个徒弟在燕京大牢当差,或可打探。\" 当夜,众人商议行动计划。决定由杨林父子先入城联络旧部;燕青四人随后潜入,在约定地点会合。 次日分别前,杨林交给燕青一支响箭:\"遇到危急,射向空中,自有人相助。\" 五人分头行动。燕青等人绕过关卡,来到燕京城外十里处的一片密林。按计划,要在此等到天黑,再设法混入城中。 正等待间,忽听远处马蹄声急。雪衣爬上高树瞭望,变色道:\"不好!是金兀术的亲兵,正向这边搜来!\" 燕青握紧剑柄:\"多少人?\" \"约二百骑,带着猎犬...\"雪衣突然瞪大眼睛,\"队伍中有个宋人打扮的...是张邦昌!\" 红袖咬牙:\"这奸贼果然投奔了金人!\" 鲁智深抡起禅杖:\"拼了!\" 燕青却道:\"敌众我寡,硬拼不是办法。\"取出响箭,\"先求援再说!\" 响箭冲天而起,发出尖锐啸声。不多时,远处树林中传来呼应哨声。接着,数十名黑衣汉子从四面八方涌来,为首正是杨林! \"燕兄弟莫慌!\"杨林高喊,\"我带了五十名好汉来援!\" 金兵已至眼前,张邦昌一眼认出燕青等人,厉声道:\"就是他们!快拿下!\" 两军交锋,杀声震天。杨林带来的都是绿林好汉,武艺高强。金兵虽众,但在密林中难以施展。混战中,燕青直取张邦昌。 那奸贼见势不妙,拨马欲逃。红袖张弓搭箭,一箭射中其背心。张邦昌惨叫落马,被杨虎一刀结果了性命! 金兵见主帅被杀,阵脚大乱。杨林高呼:\"杀啊!\"众好汉奋勇争先,杀得金兵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战后清点,毙敌八十余,缴获马匹兵器无数。杨林道:\"事已至此,不如趁势攻入燕京!我的人在城中可作内应。\" 燕青看向红袖,她坚定点头:\"机不可失!\" 众人换上金兵衣甲,伪装成败兵,向燕京疾驰。城上守军见是\"自家\"人马,不疑有他,放下吊桥。 刚入城门,杨林突然发难,砍倒守门金兵。埋伏在城内的好汉们也同时动手,抢占城门。燕青高喊:\"大宋忠勇侯燕青在此!降者免死!\" 守军大乱,有的投降,有的逃窜。不多时,城门已完全控制在宋人手中。 杨林道:\"燕兄弟,你与郡主速去三生庵。这里交给我!\" 燕青拱手:\"有劳杨兄!\"与红袖、雪衣、鲁智深直奔城西。 三生庵坐落在一片松林中,白墙黑瓦,清幽僻静。庵门紧闭,看似无人,但燕青敏锐地发现暗处有哨兵。 雪衣低声道:\"我去解决哨兵。\"身形一闪,消失在树影中。 片刻后,她返回示意安全。四人翻墙入院,悄无声息地摸向主殿。殿内烛光摇曳,传出木鱼声和诵经声。 红袖心跳如鼓,轻轻推开殿门。只见一个缁衣女尼背对门口,正在诵经。听到动静,女尼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与红袖七分相似的脸,虽经风霜,仍掩不住高贵气质。女尼手中的念珠突然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玥...玥儿?\"女尼颤抖着呼唤。 红袖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娘...娘亲!\" 柔福帝姬——如今的妙音师太——踉跄上前,将红袖紧紧搂入怀中,泪如雨下... 正是: 十九年离散,一朝重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