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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受伤的海龟

海角荒岛奇缘 都梁散人 3148 2026-08-21 23:54

  

清晨,我与黑狗在沙滩散步,走在前面的黑狗突然停了下来,“汪汪汪汪”地直叫。我赶忙跟了过去,看见它面前有一只磨盘大的海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头缩了进去,米粒大的眼睛黯淡无力,显得特别疲倦,贝壳上满是淤泥,好像是从泥沼里滚出来的一样。它的左后腿有一条两寸来长的伤痕,渗出暗红的血迹。

  

我赶忙抱起海龟,它很重,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样子,不过对我来说没有压力。我把它抱到石窝里面,轻轻放到柔软的青草上。对身后的黑狗招了招手,指着海龟说:“这是你的新朋友,你不要叫了。”黑狗摇了摇尾巴,好像听懂了。

  

在石窝上头百米开外,我摘下一些黄芩的叶子,再拔出一颗姜黄的树根,把这两样东西在泉水里洗干净,带到石窝边。把它们放到石头上,再找一块趁手的石头,将它们敲打得粉碎,如糍粑一样黏成一团。然后把这黄绿相间的药团贴在海龟的伤口上,外面用一片大树叶包了三圈,然后用棕丝从脚趾一直绕到它的大腿那里,把整个伤口绕得严严实实,最后打了一个活结。

  

再到外面的水洼里捉来十多个虾米,送到海龟的嘴巴面前,海龟张开了嘴巴,咬着虾米一口口吃起。当它吃完最后一个虾米,它的眼睛里稍微有了光泽,对我似有感激的意思。

  

外面天气很暗,天气可能还会变得很恶劣,不过我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去划木筏。

  

黑狗像一只跟屁虫在岛上跟着筏子跑。开始还是十分平静,划得也比较称心。一会儿起了风,风越来越大,吹得人东倒西歪。平静的海面也变成了高低不同的浪头,浪头越来越大,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打着木筏,木筏像一片无足轻重的飘零的树叶。

  

  

水流急剧向大海深处流荡,一下子把木筏冲出很远。力量很大,我已经无法站立,更不能划木筏,只有趴在木筏上,张开双臂抱紧两边的树木随着海浪漂流。

  

又一个大浪打来,把木筏打翻了。我整个人被压在筏子下面,只得松了左手,右手死死抓着筏子外面的树木,露出头,跟着筏子流动。

  

由于有了以前在海洋飘荡的经历,此时心里也不感到害怕,何况现在白天,手中又有筏子,海岛平安的预期也是伸手可以触及的。

  

等到海浪稍微小了一些,我试着将筏子翻转过来,第一次和第二次没有成功,第三次,借着海浪的力量重新把筏子翻转过来,爬上筏子。我试着以半蹲的样子在伐子上站立,居然成功了。然后慢慢向前,一手抓住一个筏桨(作为木筏桨板的那两个木头),顺着水流的力量保持平衡。身体重心稳了很多,借力用力随海浪起伏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惬意。

  

海浪又小了一些,我趁机对着海岛调整了木筏的方向。在跌宕起伏的海面,对着海岛一点一点摇动筏桨,虽然是走划两步退一步,但是一点一点地接近,这让我感到莫大的欣慰。

  

天越来越暗,可能要下暴雨。想到这里,雨就下来了。远方电光闪闪,时不时雷声随着闪耀的电光轰隆地直砸海面。被雷砸到就是神仙难救,形势非常凶险,必须立即上岸,越快越好。

  

天助我也,风停了,海浪小了很多,伐子安静了很多。我用足十分的力气拼命地往海岛划,一刻钟划到海岛边。立即跳上海岛把伐子拖上岸,迅速用一根粗绳子一头系着伐子一头系着一棵大树,然后招呼黑狗奋力向石窝跑去。

  

咧咧的雷声在身后不时响起,像追命的鬼煞,特别怕人。

  

躲进石窝,心里的担心少了很多。雨还在下,电不停地闪,雷也是不停地响。

  

其实不必怕雷。老人讲雷有雷公掌管,雷只打恶人,不打善人。其实,雷对恶人也不打。譬如,王员外的公子王大恶少,十九岁那个月明之夜,在房间外无意看到十八岁的丫环紫燕在洗澡,不但不走开,反而对紫燕说我帮你洗澡好吗。紫燕没有作声,就进去给紫燕洗了澡。把紫燕的肩膀、腰身、腿脚及全身都洗了一遍,用毛巾擦干净还抱到床上。

  

  

他姨娘轻轻说他“公子,不怕你爹知道”,说得王大恶少心里一阵哆嗦,连忙松手。紫燕又说他“来都来了,莫急着走”。王大恶少胆子就大了,与紫燕做了苟且的事。

  

以后,王大恶少不是去给紫燕洗澡了,而是有事没事地将紫燕叫到自己的房间,与紫燕搂搂抱抱,像夫妻一样亲密。这事王员外知道了,也是这样一个打雷下雨的天气,王大恶少在前面跑,王员外在后面追,要王大恶少的命。六十岁的王员外哪里追得上十八岁的儿子。王大恶少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雷也没打着他。

  

像我这种人,什么坏事都没有干,自然不是恶人,雷公根本不会惩罚我,根本不需要怕雷。心里坦然了很多,觉得雷声不那么可怕也不感到心惊了。

  

于是,掏出身上的唐代《新修本草》,仔细地看了起来。现在的记忆力奇好,这样枯燥无味的医术书,看两次就记得了。当然,记得它并不是理解了它、能应用它。

  

古人真是不可思议,这本书是国家出面编写的书,不但收集了中原的药物,还收集了波斯、南洋等外国的药物。每个药物都绘制了彩色的图形,与真实的药物大致一模一样。每种药物标明了产地、性状和药效。

  

只要具备起码的医药知识,就可以按照图形去认识药、采集药。我现在在海岛这个炎热湿润的地方,自然不会去寻找那些在寒冷干燥的地方生长的药物。如果那样去找,缺乏生存的环境,找到的可能性大大地降低了。

  

我不由得笑着望着海龟说:“你这个家伙运气好,碰到我了,否则你这个伤要十天半月才会好。我呢包你明天只要两天就好了。”

  

海龟好像听懂了我的话,伸出头来,两只眼睛温顺地望着我。我把手伸到它的头面前,它抬起头,把头放到我的手上摩挲,与我进行亲密的接触。

  

这是一只知人意、通灵性的老龟,沉稳又可爱,如果长住这里,可以养它当宠物。它与黑狗会变成好朋友的,左右陪伴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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