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怀里的凯尔,魏司炆从拎包里翻找出了几颗信号弹,奔向了狩猎小队们刚刚建立的火墙。
\"在我面前留出10米的缺口,剩下的交给我!\"魏司炆朝着众人大喊,搬运木柴的众人交流了一下眼神,毫不怀疑的放下手中的木柴开始了清理工作。
不一会儿,火墙上出现了十米左右的缺口,兽群也变换了队形,纷纷选择通过缺口跨越火墙。火墙产生的浓烟也挡住了兽潮后半部分的视野。面对着面前被拉长的兽潮,魏司炆瞄准着兽潮右翼射出了信号弹。
受惊的几头地犀向左翼偏了过去,后续惊慌的地犀也跟着领头的地犀改变了方向,这是个好的开始,但远远不够,兽群奔袭的方向仍然是尼比鲁村。
掏出第二发,瞄准发射,兽群已经近在眼前,还是不够,信号弹的效果比魏司炆预想的差的太多,兽群只是稍稍偏了方向。
第三发,脚底板传来兽群引起的震动,按照魏司炆的估计,第三发信号弹至少能让兽群从尼比鲁村旁擦过。
扣下扳机
“咔哒”
是哑弹!
哑火的声音惊出了魏司炆一阵冷汗,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四万年的老古董了,哑火确实情有可原,可是这种情况哑火可就要命了。
没时间了补射了,魏司炆扑向一旁,勉强躲过了奔来的兽群。轰轰的兽群向着尼比鲁村奔袭而来,在村里四散奔逃是村民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死伤。魏司炆的心空了一拍,许久也没想到方案,愤怒和悔恨涌上大脑,嗡的一声震得脑瓜子直响。
魏司炆愣住的档口卡西迪站了出来。搭弓射箭一气呵成,从弓弦上撒放的箭矢在空中划过弧线,钉在了领头地犀的右肩膀,箭矢因为没有信号弹的声响和光亮,对兽群的驱赶作用弱了很多,只是让兽群有了微微偏移,还远远不够。卡西迪呼出一口气,一股不知名的气焰从他身上迸发而出,魏司炆转身看见卡西迪第二次搭上了弓,这次是三支箭,拉开弓弦,瞳孔里开始冒出幽幽的蓝光。
“咻咻咻”
三支箭几乎是同一时间射出,在空中的箭矢好像长了眼睛,追上了领头地犀的右眼。失去了右边视野的地犀匆忙的向左侧挤过去。这时候卡西迪的手还没有停,连续的撒放,九支箭矢先后射出,无一例外的命中了领头几只地犀的右眼,兽群大范围偏转了方向,从尼比鲁村旁边奔去。轰隆的蹄声逐渐远离,平原上恢复了宁静。
卡西迪望着远去的兽群,啪嗒一声坐在了地上,狩猎小队的众人将他搀扶起来,看来刚刚几箭对他的消耗不小。站起来的卡西迪在众人的搀扶下走向魏司炆,两个人的手掌攥紧后高高举起,在众人的欢呼声里,兽群事件告一段落。
尼比鲁村口响起了骨板敲击的咚咚声,这是欢迎狩猎小队回家的信号。
再次回到篝火旁,大家都太累了,或躺或坐的就近休息,只有魏司炆沉浸在刚刚卡西迪的惊艳表现里无法自拔。怪不得这人是猎人小队的头领,这弓箭技术真的是人类能达到的吗,还有那蓝色的火焰和瞳孔是怎么回事。魏司炆陷入了对未知的期待与恐惧之中,在这个时代,也许被另一种自己未曾了解的庞大力量支配。
回到尼比鲁村,凯尔恢复了往日的干练,带领众人轻点损失救助伤员。人员损失倒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只有几个人在混乱里受了轻伤,目前最棘手的事情是兽群把尼比鲁村东边三分之二的农田踩得一片狼藉,食物储备成了大问题,只能加大狩猎小队的工作量来弥补了,另外还有一些村落重建的琐碎问题,在凯尔的安排下也基本明确了损失和任务。安排完任务后凯尔凯尔说出了村落会议的例行最后一句:“还有什么要补充吗,没有的话大家先回去休息。”村落里众人没有像往常一样散开,人群里惴惴不安的情绪蔓延开来,凯尔轻叹了口气:“既然都不敢说我替你们说,灾厄流浪法师的事情对吧。这件事我和卡西迪讨论过了,我们不认为他是传说里杀人如麻的恶人,而且灾厄流浪法师也只是个传说,我不认为是魏司炆法师带来的这次兽潮。”
“可这次兽潮来的太蹊跷了!之前从来没有过!”人群中一个矮矮瘦瘦的年轻了人站了出来接过话题。他是贾斯,尼比鲁村的武器匠,在尼比鲁村的人缘一直不错,有他带头村民们也有了底气,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这时候的卡西迪还在自己的屋子里养恢复元气,魏司炆旁边的木木也投来了爱莫能助的眼神,还没等魏司炆想好该怎么回应,人群里的庞哥也啪一下站了起来,庞哥作为前任族长的儿子,在尼比鲁村里横行霸道管了,这时候更是少不了他出头:“赶出去!他就是灾厄流浪法师!”。
庞哥的煽动力差了很多,可这句话可是说到了很多人心坎里,毕竟灾厄流浪法师的传说故事大家从小听到大,人群逐渐骚动了起来。
“这件事我做主了!明天我会让卡西迪调查这次兽潮的起因,如果发现了传说里提到的无端灾厄,我亲手把法师赶走,大家回去吧,查明之前不要再提这件事。”
“那我可不让这个什么法师进门,晦气。”说话的又是庞哥,说完他又指了指魏司炆。“我看你大半夜睡哪,谁愿意接待你谁来,爷不伺候。”
“上我家睡,烦不烦啊,散会!”凯尔吼完拽着魏司炆的胳膊就往家里拉。魏司炆见情况不对就坡下驴,半推半就的就跟着凯尔走了。木木本来想出头把魏司炆接回去的,可谁知道事情发展的那么突然,进族长凯尔家是多少尼比鲁村男孩子的梦里都不敢想的事情。众人经过庞哥这么一掺和也没了心情,再加上晚上太累,都各自散了回家休息。木木散会后去了卡西迪的家里,把晚上会议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卡西迪听完气的直敲床板,凯尔这姑娘也太有个性了,做尼比鲁的族长哪里能这么任性。 凯尔的屋子里,魏司炆躺在了凯尔安排的房间里,闭上眼睛,心里开始盘算着明天的事情了,不管怎么样,先和卡西迪把他的特殊能力搞清楚,顺便找他说清楚自己的身份问题,还有那个灾厄流浪法师的事情,再看看这个时代的科技大抵是在什么水平。最后就是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修好休眠仓,要是把休眠仓修好了自己再休眠个几万年,等到人类发展到一定的科技水平再醒过来,那自己可是那个时代最珍贵的文物了。没等魏司炆幻想完,吱嘎一声,有人上了他的床。魏司炆睁开眼睛,看见凯尔正在他床板上摆弄着自己头发,昏暗的篝火下,凯尔身体上香汗的气味缓缓飘来,配上曼妙的身姿让魏司炆心脏邦邦直跳。 “凯尔…你…要干嘛。”咽了咽口水,魏司炆胆怯的问了出来。凯尔刚刚梳完了头,无所谓的躺在了魏司炆枕边,翻身侧躺,水汪汪的眼睛望着魏司炆,回答道:“这是我们尼比鲁村的礼仪啊,没有地方住宿的客人要和主人一张床睡觉” 这时候的魏司炆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看了看四周,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其他能睡觉的地方,只不过在凯尔旁边睡可实在是太煎熬了,魏司炆坐起来:“那我今晚转过去睡,族长大人您好好休息。”接着魏司炆转身把脚和头的位置一换,头冲着凯尔的脚,闭着眼睛躺了下去。 不一会,魏司炆脚旁边的凯尔用手指尖轻轻戳醒了魏司炆。 “法师,你回村里洗澡的时候不洗脚的吗?” 风沙掩住的故事之一:灾厄流浪法师 如果把世间灾厄和能力的接触面比作水面,灾厄是上方的空气,能力是下方的水,那法师修炼产生的能力会让水面升高,从而挤走灾厄,造福人类。但法师的修炼是一个漫长而艰苦的过程,有些投机取巧的法师会人为的制造灾厄,从而在能力和接触面上引发波浪,让自己的处于波峰的高点,以此获得强大的法力。使用这种方法获得法力的法师会被驱逐最终成为灾厄流浪法师,传说中那个灾厄流浪法师横行的年代是真正的人间炼狱,直到一个无比强大的女法师出现并终结了乱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