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天琅风云录

第7章 祭奠

天琅风云录 葫芦村长 6989 2026-08-21 23:51

  

完颜景起身,还不忘手拿折扇,疾步冲下楼去,四下张望,终于见到一缕红色往后院方向闪去,不疑有他,跟了过去。

  

端坐在楼上的老者顿觉坐立难安,似有大事发生,这种感觉不知道多久没有在自己身上出现过了。

  

老者放下碗筷,刚下得楼梯,就听见后院中传来一声惨叫。

  

“遭了。”老者心中一紧,闪身进了后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完颜景此时面色煞白的委顿在地,进气少,出气多。在完颜景身侧立着一男一女,男子腰间挂着酒壶,冷冷盯着完颜景,犹如看着一个死人。女子一身红装,眉头皱起看着进到院里的老者。

  

老者按压在心中的狂怒,闪身来到完颜景身侧,探手按住完颜景的脉搏,顿时脸色变得阴沉无比,转头对着韦忠道:“阁下下手也太重了些吧,两只膝盖骨都被敲碎了。”

  

韦忠冷冷道:“他应该感到庆幸,值得我韦某人下手的,都会尸骨无存。”

  

火灵儿道:“打伤他的是我,既然你是他的长辈,定要好好管教一番,无缘无故冲到女子闺房算怎么回事?”

  

老者闻言神色更加难看起来,现在道理在人家那边,想找回场子单凭自己一人在中都势单力孤更不可能,已不是能否找回场子的问题了,而是要考虑是否能全身而退。

  

“你们可知道被打的是什么人?你们得罪得起么?”老者无奈的搬出背景,希望对方有所顾忌。

  

韦忠上前一步,一股犹如实质的刀意扑面而来,割得老者肌肤生痛。韦忠冷冷道:“他叫完颜景,白山城少主,在白山城里是说一不二的主,那是因为他有个好爹,你完颜真在白山城也是一呼百应的角色,但那又如何呢?不说你们数千金人猛士远在关外,就算来到我面前,我又有何惧之。”

  

完颜真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冷冷道:“既然知道我等身份,还如此行事,真是好胆啊。”

  

韦忠冷笑道:“现在是完颜景惹到我头上,我得真的夸一句你们好胆。”

  

完颜真慢慢冷静下来,问道:“你说你姓韦,大雪山韦家?”

  

  

韦忠道:“韦忠是也。”

  

完颜真吞了一口口水,艰难的道:“不知韦少爷想怎么了结此事?”

  

韦忠看向火灵儿,轻声道:“你来说。”

  

火灵儿摇了摇头道:“算了吧,你们白山城和我们也没有什么仇怨,刚才完颜景做出无礼之举,我也小惩大诫一番,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但有一条,以后如果这个什么少主盯着姑娘我看,我就将他的眼珠给挖出来喂猫。”

  

完颜真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单手提起已经人事不知的完颜景匆匆离去,至于让杨炼准备的极品七里香,提都没有提。

  

完颜真刚到门口,酒杯杨炼拦住,杨炼手中提着一个酒缸,道:“极品七里香配上你们白山黑水中的极品虎骨,他的膝盖还是有可能复原的。”

  

完颜真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一手提着完颜景一手夹着酒缸快速离去。

  

杨炼来到后院。

  

韦忠见了笑道:“得罪了白山城,以后白山城是去不得了。”

  

杨炼笑道:“那完颜景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日吃了个闷亏,对其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是我在想,刚才五哥吹那么大的牛逼,怎么就不敢去白山城了?”

  

  

韦忠嘿嘿傻笑道:“这不是在女人面前死要面子么。”

  

火灵儿瞪了一眼韦忠,骂了句“死相”后边翩然而去。

  

韦忠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余香,对杨炼道:“完颜景虽然混蛋了些,但还是一条汉子,以后你们相见,你自己把握分寸,不过经此一事,以后见了你也会收敛几份。”

  

杨炼没好气的道:“人是你们打的,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搞得好像为我考虑什么似的。”

  

韦忠闻言,手赶苍蝇般不耐道:“滚滚滚,不识好歹的东西。”

  

杨炼撇了撇嘴角,转身回到前厅,来到掌柜的华舒身前,笑问道:“三哥,那司天监什么时候去上任啊?”

  

华舒翘了翘稀疏的眉毛,道:“山人只有妙计。”

  

“说说看。”

  

“天机不可泄露。”

  

“无趣。”

  

  

“有趣得紧哩。”

  

......

  

忙碌一天,洗漱赶紧利索后,杨炼紧闭房门,在床上盘腿坐下,开始修炼羊皮古卷真诀起来,不到一炷香,就在丹田深处观想出一尊三尊小鼎来,然后将心火引入小鼎周围,再将散布在经脉里的内息引入小鼎蒸煮锻造,如此循环往复,一夜时光犹如弹指一般,鸡鸣三声,杨炼意犹未尽的收功起身。

  

从床下抽出一个包裹背在身上,趁着天黑没有大亮,便出了七里香,几经辗转,跳入前秦王府内,再解开包裹,从包裹中取出蜡烛、黄表、纸钱、檀香、晒干的鲤鱼、一碗白饭、一只酒壶,一只茶壶,面朝着花厅方向,将一应祭奠物事摆放整齐,点上香,跪下身子道:“父王,孩儿不孝,今日是您的忌日,粗茶淡酒,您老就讲究着用吧,待孩儿大仇得报,为父王平冤昭雪,让全天下的百姓为父王祭奠。”

  

点燃黄表和纸钱,在地上洒了一壶酒,泼了一壶茶后,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后,待三根长香焚尽后,杨炼收拾一番,边准备退走。

  

就在自己准备离去之时,杨炼似有所觉,闪身藏于一颗松柏之后。只见一名老者背着一个包裹,偷偷摸摸的来到院中。杨炼听得老者轻咦一声,自言自语道:“五年了,居然还有人记得王爷的忌日,来此祭拜,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立在松柏之后的杨炼闻言,潸然泪下,老者不是别人,是自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常伯,曾是王府的管家,曾几何时何等的意气风发一个刚正的男人,短短五年就衰老成这般模样,不知常伯这五年怎么活下来的,还能偷摸着祭奠父王。

  

常伯对自己痛爱有加,比亲孙子还亲。

  

老人自言自语,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道:“王爷,卑职对不起你啊,卑职生下了个禽兽不如的孽障,王爷视其为己出,这个孽障居然在王爷的日常饮食里下毒,如果不是那个孽障,以王爷的修为,天下间谁能近得了身啊。王爷,卑职也想一死了之,到地下去服侍王爷和王妃,可是我想看看,想看看有没有人能为王爷复仇啊。卑职一身武艺拜王爷所赐,也想着为王爷复仇,可是那孽障伙同大内高手挑了卑职的手筋脚筋,破了卑职的丹田,卑职现在是废人一个啊,王爷。”

  

杨炼静静的听着老人犹如厉鬼般的哀嚎,双拳紧握,心道:“常致远,原来是你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老人好似没有了力气哭下去,草草烧了些黄纸,句搂着身子缓步远去。

  

杨炼看着老人孤独、脆弱的背影,深深的吸了口气,要不要给这个可怜的老人一个希望。

  

想想还是算了吧,总有相认的一天,希望老人能活到那一天。

  

天光放亮,杨炼回到七里香,开始了新的一天。

  

......

  

南围司,天琅帝国最大的谍报组织,监察百官,洞悉民情,只对天琅皇帝杨旷负责,设在皇宫大内之中,南围司衙门后院之中,司礼监掌灯太监张公公在小太监们的服侍下穿好了九莽朝服,苍白的面孔上嵌着两颗幽深的眼球,让人望之,不寒而栗。

  

跪侯多时的常致远,匍匐在门外,屁股高高翘起,做到了真正的五体投地。

  

一名小太监开了房门,细声细气的道:“常大人,快进去吧,公公时间不多,待会儿还要去服侍陛下更衣。”

  

常致远起身,向小太监传来感激的神色,伸手从袖底递出一张金票。

  

小太监不着痕迹的收起,若无其事的关好了大门,静静的守在门外。

  

  

“外臣常致远问张公公安,公公千岁千岁千千岁。”常致远躬身拜倒在地。

  

张凤闲端坐在主位之上,眼中盯着自己犹如兰花一般的手指,轻轻拿捏,幽声道:“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

  

“家父又犯了糊涂,今晨又跑到前犯那院子里去祭拜,还望公公不要追究。”常致远低声道。

  

“杂家以为是什么事呢?你父常焕章当年追随秦王杨霄,立下的功勋封候拜将都是够了的,虽然是杨霄的心腹,但也是陛下的臣子,想必陛下也会体谅他那股子忠义之气,随他去吧。”张凤闲悠悠道。

  

常致远闻言松了一口气道:“谢谢公公大度,外臣回去定会好好告诫一番,不要其做出出格的事来。”

  

张凤闲道:“记住,针对你的父亲,陛下有‘顺其自然’四字口谕,你且记住。”

  

常致远闻言心中一禀,练练称是。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退下吧。”张凤闲道。

  

常致远道:“外臣还有一事容禀。”

  

张凤闲淡淡的道:“说吧。”

  

  

“外臣添居鸿胪寺卿,这些天接待了几波番外人士,其中就有来自白山城的少城主完颜景,只是昨日里,那完颜景被完颜真背回来时,双腿尽断,问起原由,也不明说,只道是意外,后来下官调查了一番,据说是那完颜景在外调戏民女,被人打断了腿。”常致远娓娓道来。

  

“调戏一个民女就被打断了双腿,完颜真还讳莫如深,定时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张凤闲道。

  

“公公明鉴,据说是调戏那七里香酒楼的女老板娘,后来经多方打探,那女老板娘名叫火灵儿,在两个月前随着几人自关外而来,在朱雀街开了一间名为七里香的酒楼,这都不算什么,这火灵儿竟然是郡王府王妃李氏的座上宾,其中原委好似郡王妃因为用了七里香酒楼里的两样名为豆脑和油条的食物,厌食之症不治而愈。”常致远补充道。

  

“也就是说这七里香酒楼里有高手,居然让完颜真只字不提此事,这件事你做得不错,退下吧。”张凤闲挥了挥手。

  

常致远倒退着出了房间,等关上大门,才缓缓直起腰,长吁了一口浊气,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小太监目不斜视,盯着地面。

  

常致远抱拳一礼,便施施然走出了南围司。

  

待常致远离去,屋内空气微微拨动,出现一道黑影,张凤闲起身道:“这七里香酒楼怎么回事?”

  

黑影冷冷的道:“七里香酒楼一共七人,七人来历倒也简单,都是行走江湖的苦哈哈。”

  

“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张凤闲问道。

  

  

“七人为结义兄弟,最小的老七,名杨炼。”黑影毫无感情的道。

  

“你说什么?杨炼?”张凤闲尖声叫道。

  

黑影道:“同名同姓而已。”

  

张凤闲道:“也是,不说杨炼已被斩了,即使是活着,也不会傻到用杨炼之名行走江湖,除非是不想活了。”

  

“千岁,陛下晨起的时间快到了。”屋外的小太监低声提醒道。

  

张凤闲挥退黑影,清了清大脑中不好的回忆,快速出了南围司,朝乾清宫疾步行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