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洪荒墟烬传

《洪荒墟烬传》卷一第 8 章:煞裂乾坤变

洪荒墟烬传 一剑丈天涯 12349 2026-08-21 23:50

  

晨雾还没散,青石镇西的老槐树下就聚了三个人影。陆沉攥着黄铜刻刀的手沁出冷汗,刀把上母亲缝的蓝布条被攥得发皱,贴在掌心,暖得像一块小小的烙铁。他余光扫过身旁的柳青漪,见她正低头摆弄怀里的平安符,指尖反复摩挲着符上歪扭的镇龙兽——那是她熬了半宿缝的,针脚里还藏着几根守灵草的细绒,是昨天两人在山坡上一起摘的。

  

“阿沉哥,避煞灯加了守灵草油,能亮两个时辰。”柳青漪把铜制的灯盏递过去,指尖刻意放慢了动作,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冰凉的触感让陆沉指尖一颤。“我爹说,要是遇到孽龙鳞片的煞气,就用破煞粉撒,能暂时逼退。”她声音带着点颤,却努力挺直脊背,青布衣裙的下摆被晨露打湿,贴在小腿上,像层微凉的纱,“还有……这个你带着。”她从袖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绢帕,是去年陆沉送她的那方野菊帕,现在叠得整整齐齐,里面包着几颗晒干的野菊,“野菊能安神,你要是紧张,就闻闻。”

  

  

陆沉接过绢帕,指尖捏着软乎乎的布料,野菊的淡香混着她身上的药香,顺着鼻腔往心里钻。他轻轻拧开避煞灯的灯盖,加了勺守灵草油,绿色的火苗“噗”地窜起来,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指尖还留着缝平安符时扎的小红点,像落在雪地上的梅瓣。“王叔,暗门的机关确定在佛像左手?”他刻意提高声音,掩饰住喉间的发紧,目光却忍不住在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上停留——早知道该让她多穿件袄子。

  

王木匠点点头,手按在腰间的腰牌上,指节发白:“我爷爷当年画的图上写着,暗门藏在佛像底座后面,按三下左手掌,再用腰牌贴上去,就能打开。只是……”他往破庙方向瞥了眼,“刚才我绕到庙后,看见窗纸上有黑影,至少有五个,都带着长矛。”

  

柳青漪突然攥紧了陆沉的胳膊,指甲轻轻掐进他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阿沉哥,你看庙门口的石阶——有血迹!”陆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晨雾里,破庙门前的石阶上,一点暗红格外刺眼,像块没干的血痂。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她往身后拉了拉,手掌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别怕,有我在。”指尖传来她掌心的颤抖,却也感觉到她悄悄回握了他一下,像株藤蔓,轻轻缠上他的手腕。

  

“先别慌。”陆沉深吸一口气,握紧刻刀,刀把上的玄铁泛着冷光,“青漪,你拿着避煞灯,站在槐树后盯着,要是有士兵出来,就用土遁符先走。”他把赵胥给的最后一张土遁符塞到她手里,指尖刻意划过她掌心的小红点,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瓷,“记住,不管里面发生什么,别进来。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出来。”

  

柳青漪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坚定的眼神堵了回去。她看着他眼底的光,像晨雾里的灯,暖得让人安心,只能点点头,把土遁符攥紧,绿色的灯苗映着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含泪的星,却还是忍不住叮嘱:“你也小心,刻刀要是砍不动,就先躲……”话没说完,就被陆沉轻轻揉了揉头发——他很少做这样亲昵的动作,指尖蹭过她的发梢,带着点笨拙的温柔。

  

陆沉和王木匠猫着腰,贴着墙根往破庙挪去,晨雾沾在脸上,冷得像针,破庙里传来低低的呵斥声,夹杂着孩子的哭声——是小石头!“动作快点,黑袍大人说了,等陆沉来了,就把这小崽子扔进煞气池!”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接着是“啪”的一声,像是巴掌打在人脸上,小石头的哭声更响了。陆沉心里一急,攥着刻刀的手更紧了,刀把上的镇煞纹微微发烫,像在呼应他的怒气——他想起青漪还在槐树后等着,想起她塞给他的野菊帕,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王木匠突然拉住他,往旁边指了指——庙墙根有个破洞,是常年雨水冲刷出来的,正好能看见里面的情形:五个士兵围着石像,长矛架在小石头脖子上,孩子的脸被打得通红,嘴角挂着血,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再哭。石像底座后面,果然有块凸起的石板,正是暗门的位置。

  

“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救小石头,开暗门。”王木匠从布包里掏出个木哨,是用守灵草茎做的,“我一吹哨,你就冲进去,记住,按三下佛像左手,再用腰牌。”没等陆沉回应,他就攥着木哨,绕到庙门另一侧,猛地吹响——哨声尖锐,像极了山里的夜枭叫,在晨雾里传得很远。

  

“谁在外面?”庙里的士兵瞬间警觉,两个士兵提着长矛冲了出去,剩下的三个还守在小石头身边,长矛的铁头抵着孩子的喉咙。陆沉抓住机会,从破洞钻进去,刻刀朝着最近的士兵后背砍去——刀把上的镇煞纹亮起金光,士兵后背的黑气瞬间被打散,“啊”的一声栽倒在地。

  

“陆沉来了!”剩下的两个士兵大喊着冲过来,长矛带着风声,矛尖上的黑气在避煞灯的绿光下显形,像两条小蛇。陆沉侧身躲开,刻刀横扫,砍在左边士兵的长矛上,玄铁与铁矛碰撞,发出“铛”的巨响,士兵被震得后退两步,王木匠趁机从庙门冲进来,手里的木棍砸在右边士兵的头上,士兵应声倒地。

  

  

“小石头,你没事吧?”陆沉赶紧扶起孩子,小石头的脖子被矛尖划了道小口子,还在流血,却倔强地摇摇头,从怀里掏出块墨玉碎片——是刘满仓死前掉的,“陆沉哥,他们……他们说要拿这个引你过来,还说……还说要把你娘扔进煞气池。”他偷偷往庙外瞥了眼,“青漪姐还在外面,我刚才听见她在小声喊你。”

  

陆沉接过碎片,指尖传来熟悉的煞气——和之前的墨玉一样,是母巢触须浸染过的。“别怕,我带你出去。”他摸出块干净的布条,帮小石头包扎脖子,目光却忍不住往庙外飘——不知道青漪有没有被士兵发现。王木匠已经走到佛像前,按了三下左手掌,底座后面的石板“咔”地弹开一条缝,露出黑漆漆的暗门。“快,进去!”王木匠把腰牌贴在暗门的凹槽上,石板彻底打开,里面传来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守灵草香——是王爷爷当年留下的。

  

柳青漪听见里面的动静,也跑了过来,手里的避煞灯还亮着,灯苗晃得厉害,显然是急慌了:“阿沉哥,没事吧?我看见两个士兵跑了,往神道方向去了!”她的头发散乱,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还沾着草屑,显然是刚才在槐树后蹲久了。陆沉心里一沉——士兵肯定去报信了,黑袍人和李承祖很快就会知道。“没时间了,先进暗门。”他推着小石头和柳青漪进去,手指刻意在她胳膊上碰了碰,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王木匠断后,刚要关上暗门,破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是知府的兵!“快关暗门!”陆沉大喊,王木匠赶紧按下佛像左手,石板开始合拢,可就在这时,一支长矛从庙外飞来,刺穿了王木匠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布衫!“王叔!”陆沉伸手想拉他,却被王木匠推开:“别管我!你们快走!暗门里的机关……要用心形的石头……”话没说完,更多的长矛刺进来,王木匠的身体晃了晃,却死死挡在暗门前,“快走啊!别让青漪姑娘跟着你受委屈!”

  

石板“轰隆”一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马蹄声和士兵的呵斥声。暗门里一片漆黑,只有柳青漪手里的避煞灯亮着,绿色的光映着三人的脸,小石头吓得哭了起来,柳青漪的眼眶也红了,却还是伸手握住陆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传过来:“阿沉哥,王叔他……会没事的,对不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挤出个笑,想安慰他,也想安慰自己。

  

陆沉攥着她的手,指节泛白——王木匠的话还在耳边,“别让青漪姑娘跟着你受委屈”,他怎么能让她受委屈?“先往前走,暗门里的路应该通神道。”他接过避煞灯,绿色的光照亮了前方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和神道一样的蚀骨纹,只是纹路里嵌着的不是黑气,是淡绿色的守灵草粉,显然是王爷爷特意撒的,用来压制煞气。他刻意放慢脚步,让柳青漪能跟上,时不时回头看她,确认她没被绊倒。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道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透进光亮,还传来石像生的“咯吱”声。陆沉示意两人停下,自己悄悄往上挪,推开一条缝——神道上,黑袍人正站在煞气池边,手里的血玉拐杖泛着红光,李承祖和李捕头站在他身边,十几个士兵围着一个木桩,木桩上绑着的人——是母亲!

  

“娘!”陆沉差点喊出声,赶紧捂住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疼得发紧。母亲的头发散乱,脸上有巴掌印,衣服被撕破,露出的胳膊上,黑气缠绕,是煞气侵体的征兆。李承祖手里拿着鞭子,鞭子上沾着血,显然是刚打过母亲。他回头看向柳青漪,见她也正望着里面,眼睛里满是担忧,却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无声地安慰他。

  

“陆沉怎么还没来?”李承祖不耐烦地踢了踢木桩,“黑袍大人,要是他不来,咱们真把他娘扔进煞气池?”黑袍人冷笑一声,拐杖在煞气池里点了一下,池子里的黑水翻涌,一根黑色的触须探出来,像条小蛇,“再等半个时辰,他要是不来,不仅他娘,整个青石镇的人,都得陪她一起死。”

  

陆沉握紧刻刀,刀把上的镇煞纹发烫,体内的金骨也开始发热,手臂上的金纹隐隐浮现。“青漪,你带着小石头,在石阶下等着,要是我半个时辰没回来,就用土遁符走,去柳郎中那里,让他带着百姓躲进后山。”他把避煞灯递给柳青漪,又掏出龟甲,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掌心,“这个你拿着,要是遇到危险,就把龟甲贴在胸口,能暂时防煞气。记住,别为了等我冒险。”

  

  

“我不!”柳青漪抓住他的胳膊,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帮你,我有破煞粉,还能帮你看着士兵!阿沉哥,你别一个人去,王叔已经……我不能再失去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他的袖口说的,热气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他心口发疼。小石头也拉着陆沉的衣角,小声说:“陆沉哥,我也跟你去,我知道刘满仓叔叔的工具包在哪里,里面有能破煞气的东西。”

  

陆沉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暖流。他想起王木匠挡在暗门前的样子,想起母亲此刻的处境,更想起柳青漪刚才在槐树后担忧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一起去,但你们必须答应我,紧紧跟着我,不准离开半步。”他把刻刀别在腰间,拿起避煞灯,刻意走在她身边,让她的胳膊能轻轻蹭到他的袖子——这样他就能随时知道她是否安全。

  

三人悄悄走上石阶,神道两侧的石像生在晨雾里,像一个个沉默的守卫,眼睛里的血玉泛着红光,显然是被黑袍人的血玉拐杖操控了。陆沉握紧刻刀,按照王木匠说的,盯着石像生的眼睛——血玉是弱点,用玄铁能打碎。他示意柳青漪和小石头跟紧,自己走在前面,一步一步往煞气池挪去,避煞灯的绿光扫过地面,石板缝里的黑气在灯光下显形,像一条条小蛇,往煞气池汇聚。

  

“陆沉!你终于来了!”李承祖最先看见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把镇厄神的骸骨交出来,我就放了你娘,不然……”他挥了挥手里的鞭子,抽在木桩上,母亲疼得皱紧眉头,却没发出一声呻吟,只是用眼神示意陆沉别管她。

  

“李承祖,你先放了我娘,我再给你骸骨。”陆沉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的刻刀上,目光却忍不住往身旁的柳青漪看去——她正紧张地攥着破煞粉的纸包,指节发白,却还是冲他点了点头,给他打气。“你要是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你拿到骸骨!”他的声音很坚定,体内的金骨越来越烫,手臂上的金纹隐隐发亮,识海中的【映照金榜】提示:【剑魄金骨感应到母巢核心煞气,强化进度+3%,解锁技能【金骨护】——可形成金纹护盾,抵御高浓度煞气!】

  

黑袍人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血玉拐杖在地上点了点,神道两侧的石像生突然动了起来,手臂上的蚀骨纹泛着红光,朝着陆沉三人挥来。“陆沉,别跟他废话!”黑袍人的声音带着沙哑,“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我?镇厄神的骸骨根本不在你身上,你手里的龟甲和刻刀,才是打开墓门的钥匙!”他的拐杖指向陆沉的胸口,“把龟甲和刻刀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我就让这些石像生,把你身边的两个小鬼,一点点撕碎!”

  

石像生的爪子带着黑气,已经到了陆沉面前,他赶紧掏出刻刀,对准最近的石人眼睛砍去——玄铁刻刀碰到血玉,发出“滋啦”的声响,血玉瞬间裂开,石人身上的红光暗了下去,动作停了下来。“青漪,撒破煞粉!”陆沉大喊,柳青漪赶紧掏出破煞粉,往另一个石马的方向撒去,白色的粉末碰到黑气,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瞬间被驱散。她撒粉时不小心被气流带得踉跄了一下,陆沉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传来她腰间的柔软,又赶紧松开,耳尖发烫。

  

小石头突然冲向旁边的棚屋——是之前工匠们休息的地方,“陆沉哥,刘满仓叔叔的工具包在这里!”他抱着一个布包跑回来,里面是刘满仓的刻刀和墨玉碎片,“刘叔叔说,这个刻刀沾过镇厄神的气息,能破煞气!”陆沉接过刻刀,果然感觉到一股精纯的力量,和自己的刻刀很像——是玄铁做的!他回头看向柳青漪,见她正望着自己,眼睛里满是信任,像在说“我就知道你能行”。

  

“找死!”黑袍人见石像生被破,怒喝一声,拐杖指向煞气池,池子里的黑水翻涌,一根粗如手臂的母巢触须探出来,朝着陆沉卷去,触须上的黑气,在避煞灯的绿光下,显形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是被煞气吞噬的人的魂魄!

  

“娘!”陆沉刚要躲开,却看见触须朝着母亲的方向卷去,他想都没想,冲过去挡在母亲身前,手臂上的金纹瞬间亮了起来,形成一道金色的护盾——是【金骨护】!触须撞在护盾上,发出“轰隆”的巨响,黑气四散,陆沉只觉得一阵剧痛,手臂上的金纹暗淡了些,却没被触须冲破。

  

  

“阿沉哥!”柳青漪冲过来,把破煞粉往触须上撒去,白色的粉末碰到触须,触须发出“滋滋”的声响,缩回了煞气池。她撒完粉,赶紧跑到陆沉身边,伸手想扶他,却被他一把拉到身后:“别靠近,触须还有煞气。”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让她瞬间安下心来。

  

李承祖趁机举起鞭子,朝着陆沉的后背抽去——“啪”的一声,陆沉的衣服被抽破,背上留下一道血痕,却没回头,只是握紧刻刀,盯着李承祖:“你敢再动一下,我就砍断你的手!”柳青漪在他身后,看着那道血痕,眼泪又掉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怕分他的心,只能悄悄从袖袋里掏出个小瓷瓶,是爹给的金疮药,准备等会儿给他上药。

  

母亲突然用力挣扎起来,木桩上的绳子被她挣开一道缝:“阿沉,别管我!快带青漪和小石头走!黑袍人的目标是你,是你的金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娘早就活够了,你要好好活着,守住青石镇,守住你爷爷的心血,也要……好好待青漪姑娘。”她的目光落在柳青漪身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像在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她。

  

“娘!我不会走的!”陆沉眼睛红了,握紧刻刀,朝着李承祖冲去,“我要救你,还要杀了你们这些坏蛋,为王叔报仇!”刻刀带着金光,砍向李承祖的胳膊,李承祖赶紧躲开,却被小石头绊倒,摔在地上,陆沉趁机踩住他的胸口,刻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放了我娘!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李捕头见状,赶紧带着士兵冲过来,长矛对准陆沉:“放开李公子!不然我们就杀了这小崽子和这丫头!”士兵的长矛架在小石头和柳青漪脖子上,柳青漪却没怕,反而握紧了怀里的龟甲,看向陆沉的眼神里满是坚定:“阿沉哥,别管我们!你先救伯母,我们能应付!”她知道,自己不能成为他的拖累,就像他说的,要一起平安出去。小石头也挺直了腰板:“陆沉哥,我不怕,刘叔叔说过,勇敢的人,煞气也会怕!”

  

就在这时,神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赵胥骑着马冲了过来,手里拿着玄铁匕首,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人——是镇陵卫!“黑袍人,你们的死期到了!”赵胥的声音带着怒气,匕首指向黑袍人,“我已经通知了知府的上级,他勾结黑袍人,谋反作乱,很快就会被抓!”

  

黑袍人脸色一变,显然是没想到赵胥能逃出来,还带了镇陵卫。他突然举起血玉拐杖,朝着煞气池狠狠一砸,池子里的黑水瞬间翻涌,无数根母巢触须探出来,像一片黑色的森林,朝着所有人卷去:“既然你们不肯让我拿到金骨,那就一起死!孽龙,该醒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是【阴煞石心】,往触须上一按,触须瞬间发出红光,神道两侧的蚀骨纹也亮了起来,整个皇陵都在颤抖,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

  

“是孽龙!黑袍人要唤醒孽龙!”赵胥大喊,挥着匕首冲向黑袍人,“陆沉,快用刻刀和龟甲,激活镇煞阵!拓片上的阵眼,在煞气池中央!”陆沉心里一紧——拓片是陷阱,柳郎中说过,阵眼是唤醒孽龙的,可赵胥怎么会不知道?

  

“赵大人,拓片是陷阱!阵眼会唤醒孽龙!”陆沉大喊,却看见赵胥的眼神变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赵胥的笑!黑袍人突然大笑起来:“陆沉,你以为他还是赵胥吗?他早就被我用母巢触须控制了!拓片上的阵眼,就是用来激活金骨,唤醒孽龙的!”

  

陆沉如遭雷击,看着“赵胥”挥着匕首冲过来,匕首上的黑气,是母巢触须的煞气!“赵大人,你醒醒!”他不敢相信,那个在公堂为他作证、在神道为他断后的赵胥,竟然被黑袍人控制了!

  

  

“阿沉哥,小心!”柳青漪突然冲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赵胥”的匕首,匕首刺穿了她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青布衣裙,也溅在了陆沉的手背上,滚烫的。“青漪!”陆沉大喊,冲过去推开“赵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很轻,却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去捂她的伤口,指尖沾着她的血,烫得他心脏发疼。

  

柳青漪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却还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带着血,蹭在他的脸颊上,像朵凄美的花:“阿沉哥,我没事……平安符……还在……”她从怀里掏出平安符,符上的镇龙兽图案泛着绿光,却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角,“我爹说……平安符能挡一次煞气……这次……用上了……还好……是我替你挡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却始终望着他,像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阿沉哥,别放弃……你答应过……要教我刻镇龙兽……还要陪我……采守灵草……”

  

陆沉的眼泪掉在她的脸上,和她的血混在一起,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他赶紧掏出布条,小心翼翼地帮她包扎胳膊,指尖颤抖得厉害,怕弄疼她:“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你别睡,青漪,你看着我,我们还要一起采守灵草,一起刻镇龙兽,你不能睡!”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微凉的身体,“我还没告诉你,我早就……早就喜欢你了,从你第一次帮我抄药方的时候,就喜欢了。”这句话压在他心里很久了,现在终于说出来,却怕她听不见。

  

柳青漪的眼睛亮了亮,嘴角露出个虚弱的笑,伸手攥紧了他的衣襟:“我也是……阿沉哥……我也是……”话音刚落,她就晕了过去,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微弱。

  

黑袍人见“赵胥”没伤到陆沉,怒喝一声,拐杖指向陆沉的母亲,一根触须卷住母亲的腰,往煞气池拖去:“陆沉,想救你娘,就把金骨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把她扔进池里,让她变成触须的养料!”母亲挣扎着,却被触须缠得越来越紧,黑气已经爬上了她的脸。

  

“别碰我娘!”陆沉猛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把柳青漪交给小石头,让他扶着,自己握紧刻刀和龟甲,体内的金骨疯狂发烫,手臂上的金纹彻底显现出来,像一条金色的蛇,缠绕着他的胳膊。他想起母亲缝的刀把,想起柳青漪染血的平安符,想起她说“我也是”时的笑容,想起王木匠的牺牲,心里的怒火和决心交织在一起——他不能让黑袍人得逞,不能让孽龙唤醒,不能让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受伤害!

  

“黑袍人,你想要金骨,想要龟甲,想要唤醒孽龙,我都不会让你得逞!”陆沉举起刻刀,刀把上的镇煞纹和龟甲的金光相互呼应,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照亮了整个神道,“我陆沉,是青石镇的人,是镇厄神选中的镇煞人,我要用这把刻刀,斩破你的煞气,用这副金骨,守住我的家园,守住我爱的人!”他朝着煞气池冲去,刻刀上的金光与金骨的力量融合,形成一道金色的刀气,砍向缠绕母亲的触须——触须碰到刀气,瞬间被斩断,黑气四散,母亲掉在地上,陆沉赶紧冲过去,把她扶起来。

  

“阿沉……”母亲的声音很弱,却还是摸了摸陆沉的脸,“娘就知道……你能做到……”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心形的石头,是用桃木做的,上面刻着镇煞纹,“这是你爷爷留下的……说要是遇到危险……就把它放在阵眼上……能破孽龙的煞气……青漪姑娘……没事吧?”她看向不远处的柳青漪,眼神里满是担忧。

  

陆沉接过心形石头,突然想起王木匠说的“暗门里的机关要用心形的石头”——原来这就是王爷爷留下的破阵之物!他看向煞气池中央的阵眼,黑袍人正举着拐杖,想激活阵眼,“赵胥”在旁边挡着,不让任何人靠近。“小石头,你扶着我娘和青漪,躲到石像生后面!”陆沉把心形石头攥在手里,“等我喊‘放’,我就把石头扔到阵眼上,你们保护好自己!”

  

小石头点点头,吃力地扶着两人,往石像生后面挪去。陆沉握紧刻刀,朝着黑袍人冲去,刻刀砍向“赵胥”的匕首,玄铁碰撞,发出“铛”的巨响,“赵胥”被震得后退两步,黑袍人趁机举起拐杖,往阵眼上按去——阵眼瞬间亮起红光,煞气池里的黑水翻涌得更厉害,一根巨大的触须从池底探出来,像孽龙的舌头,朝着陆沉卷去!

  

  

“就是现在!”陆沉大喊,将心形石头用力扔向阵眼——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阵眼上,桃木的镇煞纹与阵眼的红光碰撞,发出“嗡”的巨响,红光瞬间暗了下去,巨大的触须也停了下来,黑气四散。

  

“不可能!这不可能!”黑袍人不敢相信,拐杖疯狂地砸向阵眼,“为什么你的石头能破我的阵?为什么?”陆沉趁机冲过去,刻刀砍向黑袍人的拐杖——血玉拐杖碰到玄铁刻刀,瞬间裂开,里面的母巢触须暴露出来,黑气四散。黑袍人发出一声惨叫,手臂上的黑气开始蔓延,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赵大人,醒醒!”陆沉又朝着“赵胥”冲去,刻刀上的金光扫过“赵胥”的身体,“赵胥”浑身一颤,眼神里的迷茫渐渐散去,恢复了清明:“陆沉……我刚才……”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柳青漪的伤口,心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被黑袍人控制了,差点伤了你和青漪。”

  

黑袍人见大势已去,突然冲向煞气池,想跳进池里,却被赵胥的匕首刺穿了肩膀,“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士兵们见黑袍人被擒,纷纷扔下长矛,跪地投降,李承祖想趁机逃跑,却被小石头绊倒,陆沉冲过去,把刻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李承祖,你害了这么多人,该还债了!”

  

母亲被小石头扶着,走到陆沉身边,柳青漪也悠悠转醒,靠在母亲怀里,脸色依旧苍白,却还是朝着陆沉笑了笑:“阿沉哥……我们赢了……”陆沉赶紧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心:“嗯,我们赢了,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到她。

  

“不疼了……”柳青漪摇摇头,目光落在他背上的血痕上,眼里满是心疼,“你也受伤了,我帮你上药。”她挣扎着要起来,却被陆沉按住:“别乱动,你的伤更重,先让我娘帮你看看。”母亲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像看着自己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宿。

  

可就在这时,煞气池里的黑水突然翻涌起来,阵眼上的心形石头发出“咔嚓”的声响,裂开一道缝——是孽龙的煞气还没散去!陆沉心里一紧,看向赵胥:“赵大人,阵眼还没彻底破,怎么办?”

  

赵胥皱紧眉头,看向陆沉手里的刻刀和龟甲:“只有用镇厄神的骸骨,才能彻底驱散孽龙的煞气。镇厄神墓的门,需要刻刀和龟甲一起打开,墓就在龙首之下,我们得尽快进去,拿到骸骨,不然煞气还会卷土重来。”

  

陆沉握紧刻刀和龟甲,看向柳青漪和母亲:“娘,青漪,你们先回镇上,找柳郎中处理伤口。我和赵大人去墓里拿骸骨,很快就回来。”母亲点点头,摸了摸陆沉的脸:“阿沉,小心点,娘在镇上等你,顺便……帮你准备准备,你和青漪的事,娘都知道了。”她的语气带着调侃,让陆沉的耳尖瞬间红了。

  

柳青漪也握紧了陆沉的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眼神里满是信任和期待:“阿沉哥,我等你回来,别忘了,我们还要一起采守灵草,一起刻镇龙兽。还有……”她凑近他的耳边,小声说,“我娘要是问起,你要跟我一起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让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好,我都记住了。”陆沉点点头,在她的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动作轻得像碰花瓣,“等我回来,我们就去采守灵草,去刻你最喜欢的镇龙兽。”

  

陆沉跟着赵胥往镇厄神墓的方向走去,神道两侧的石像生恢复了平静,阳光透过晨雾照下来,洒在神道上,温暖得像母亲的手,也像柳青漪掌心的温度。他知道,拿到骸骨,驱散煞气,治好母亲和青漪的伤,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墓里肯定还有更多的危险,黑袍人的同伙也可能还在暗处,可他不再害怕——因为他的身后,有等着他的母亲,有盼着他回来的青漪,有信任他的赵胥和小石头,有所有支持他的人。这些人,是他的铠甲,是他的勇气,更是他想要守护一生的温暖。

  

他握紧手里的刻刀,刀把上母亲缝的蓝布条,在阳光下泛着淡蓝的光,旁边还沾着柳青漪平安符上的守灵草绒,像两道交织的光,指引着他前行。前方的墓门,在阳光下泛着玄铁的冷光,陆沉深吸一口气,迈出脚步——他知道,一场新的冒险即将开始,而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爱的人,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他一定会平安回来,履行所有的承诺。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