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府幽冥集团,准备IPO了
罗酆六天宫正殿,空气凝固在一起,听得到每一只鬼神的动静。
酆都大帝猩红蟒袍下的手指捏得玄阴墨玉扶手“嘎吱”作响,东岳大帝面沉如水,那双执掌轮回的眼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鬼神,如同刮骨钢刀——愤怒?有。恐惧?满溢。可除了这两样,还能掏出点啥破局的硬货?
“诸…诸位陛下…”查察司判官陆之道的声音颤抖着,腰弯得快要对折,“下官…在人间监察时,有…有个小小的见闻…”他偷瞄着酆都大帝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后槽牙都在打颤。
“有屁快放!放不出干货就给我滚去拔舌地狱体验生活!”酆都大帝的怒吼带着九幽罡风,刮得满殿鬼火乱飘。
陆之道一个激灵,语速快得像被鬼撵:“人间!人间打仗早不玩刀枪肉搏了!人家玩的是…是科技!信息战!舆论操控!叫什么…降维打击!”他豁出去了,唾沫星子横飞,“咱还抱着判官笔勾魂索当宝呢,人家凡人!用核弹!一炸一座城灰飞烟灭!用无人机!跟蝗虫似的满天飞指哪打哪!还有互联网!信息嗖一下传遍全球!咱那点腾云驾雾传音入密的法力…在人家那些铁疙瘩面前,就跟小孩尿尿和泥巴一样上不了台面啊!”
“互联网?”转轮王捻着自己那几根稀疏得可怜的胡须,老脸皱成一团,茫然得像刚出土的兵马俑,“啥…啥新鲜法器?比本王这执掌六道轮回的轮盘还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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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榆木疙瘩!不开窍的老棺材瓤子!”一直沉默如殿前石狮子的秦广王猛地炸了!这位十殿阎罗之首,素来以古板、守旧、万年冰山脸著称,此刻却像被雷劈了天灵盖,枯树皮似的老脸涨成一种诡异的酱紫色!他“哐当”一声,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拍在面前玄铁铸就、号称能扛雷劈的案几上!震得堆积如山的“某某鬼魂不服判决上诉书”卷宗哗啦啦跳起了踢踏舞!
刷啦!
更惊悚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这位老古董阎君,竟从那宽大、绣着狰狞恶鬼头的蟒袍袖子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块…薄薄的、闪烁着幽幽蓝光的…干苹果平板电脑?!
“嘶——!”
满殿抽气声整齐划一!眼珠子掉了一地!连酆都大帝和东岳大帝都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仿佛想确认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上古幻术!秦广王?!用平板电脑?!这画面冲击力,堪比钟馗跳起了芭蕾舞!
秦广王压根没理会同僚们见了傻子一样的表情,枯树枝般的手指在那光滑的板子上疯狂划拉,蓝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老脸,亢奋得如同磕了十斤彼岸花提炼的兴奋剂:“陆之道这怂包总算说了句人话!人间!早他妈不是刀耕火种穿兽皮了!”他手指猛地一划,那平板电脑上方“嗡”地投射出一片巨大的、悬浮的、清晰得纤毫毕现的光幕!
光幕上,画面疾闪,自带震撼音效(秦广王贴心加了配音):
钢铁洪流!成千上万造型狰狞的铁疙瘩(坦克)碾过平原,炮管子粗得像老君炼丹炉的烟囱,“轰轰轰!”炮口喷出的火焰把天都映红了!大地在颤抖!(模拟音效:轰隆隆!)
死亡蜂群!密密麻麻的小铁鸟(无人机)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虫,“嗡嗡嗡”地掠过天空,屁股一撅,“咻咻咻!”精准地往下面丢“铁蛋蛋”(炸弹),炸得人仰马翻!(模拟音效:咻——嘭!)
信息风暴!高楼林立的都市夜晚,霓虹闪烁得比凌霄殿的宝光还晃眼,巨大的屏幕上滚动着洗脑广告,无数凡人低着头,手指头在发光的小板子(手机)上戳得飞起,信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席卷一切!(模拟音效:滴滴滴!叮咚!)
终极震撼!一个巨大的、丑陋的、冒着滚滚浓烟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毁天灭地的冲击波横扫一切!大地在哀嚎!天空在燃烧!(模拟音效:BOOOOOOM——!!!) “看到没?!都他妈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秦广王激动得唾沫星子喷出三尺远,声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法力?!在人家这钢铁!火药!信息!能量的洪流面前,算个屁!玉帝老儿的十万天兵?一颗那玩意儿(他指着蘑菇云)!灰飞烟灭!连渣都剩不下!王母娘娘的蟠桃园再大再漂亮?一发能钻地的‘铁蛋蛋’(钻地导弹)!连根毛都给你扬了!” 他“啪”地一声把平板拍在案几上,那力道,玄铁案几都呻吟了一声。他目光如两道探照灯,扫过下方呆若木鸡的同僚,最后死死钉在两位大帝脸上,喘着粗气吼道:“陛下!我们打不过天庭,不是因为我们弱鸡!是因为我们…太落后了!人家用‘云计算’记账和传输信息,比咱生死簿快一万倍!人家用‘5G’传消息,眨下眼全球都知道了,咱还靠鬼卒两条腿跑断气呢!几万里外的敌人有个风吹草动,这里的雷达卫星通过互联网马上就知道,根本不需要我们再用什么飞鸽传书和千里传音!想造反?靠蛮力硬刚?那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得学!用他们的法子!用他们的…科技!用他们的…脑子!” ------ “说得好!秦广兄此言,振聋发聩!犹如醍醐灌顶!”卞城王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动作敏捷得不像个阎王,倒像个准备碰瓷的老油条。这位掌管大叫唤大地狱的阎君,此刻脸上堆满了奸商见了肥羊般的精明笑容,搓着手,踱到殿中央,小眼神贼亮贼亮地环视一圈。 “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办嘛!”卞城王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蛊惑力,“人间呐,有这么一个行当,叫做…‘危机公关’!还有一种人,叫‘咨询顾问’!这帮人,虽然很贪钱,但专治各种不服!专解各种死局!黑的能给你洗成五彩斑斓的白!死的能给你忽悠得活蹦乱跳!只要甲方爸爸的钱到位,方案?能给你整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保证谁看了都得当场怀疑人生!”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惊天大秘密的腔调:“咱地府,别的家底可能差点意思,但这黄泉路上积攒了亿万年的…冥币!那是堆积如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与其留着发霉,不如…花点小钱钱,去人间找个顶级的、头部的、能把死马当活马医的‘危机处理公司’,让他们给咱量身定制一套…造反上市计划书?!” “噗——!!!” 赏善司判官魏征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极品阴山云雾茶,一点没浪费,全喷在了旁边罚恶司判官钟馗那张本就凶神恶煞、此刻更是黑如锅底的脸上!滚烫的茶水顺着钟馗钢针般的虬髯滴滴答答往下淌,他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手里的惊堂木捏得咯吱作响,一副随时要暴起砍人的架势。 “找…找人间公司…帮…帮我们造天庭的反?!”都市王的下巴“哐当”一声砸在了自己面前的案几上,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舌头彻底打了结。 “荒谬!滑天下之大稽!成何体统!”平等王气得须发戟张,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笔架上的判官笔都跳了起来,“勾结凡人,干预神道纲常?!此乃滔天大罪!天庭若知,我等罪加一等!万劫不复!” “罪加一等?”卞城王嗤笑一声,斜睨着平等王,眼神充满了看二百五的怜悯,“平等王兄,您老这脑子是让忘川水泡发了吧?咱们搁这儿讨论的是啥?是造!反!是掉脑袋!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大买卖!都他妈要挫骨扬灰了!您还搁这儿跟我扯什么体统?什么纲常?幼稚!”他嫌弃地摆摆手,仿佛在赶走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随即,卞城王转向高居宝座的两位大帝,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陛下!此乃绝境之中唯一奇招! 人间那些顶尖的咨询公司,能把一个濒临倒闭、负债累累的烂摊子包装得金光闪闪,弄到那什么‘股市’上去圈钱! 能把一个杀人如麻的凶徒包装成忍辱负重、为情所困的悲情英雄! 他们玩弄人心、操控舆论、颠倒黑白的本事,比咱地府最厉害的幻术还要高明百倍千倍!让他们来策划这场‘革命’,未必就没有一线生机!只要他们的方案,能有…三成…” 他瞥了一眼还在擦脸的钟馗和气得发抖的平等王,把心一横,“不!哪怕只有一成!就他妈一成的胜算!咱们就干了!搏一搏,鬼火变仙光!总比坐在这里等死,等着被玉帝老儿当鸡宰了儆猴强!” 卞城王猛地一挥手,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阴风,直指殿外那翻滚着雷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幽冥天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煽动人心的狂热: “想想!玉帝凭什么只拿我们地府开刀?他王母的蟠桃园年年报假账,烂桃子充仙桃,不是烂账?! 他观音座下的金鱼精在通天河强抢童男童女收保护费,不是烂账?!满天星君,坐骑童子私自下界为妖,吃人夺宝,刮地三尺,不是烂账?!就因为我们地府兄弟抱团取暖?就因为我们没跟上他那套‘五千年轮流坐庄’的破规矩?! 他玉帝想玩平衡?想换庄?行!那咱们就用凡人的法子,掀了他的赌桌!砸了他的场子! 让他好好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什么叫鬼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 “一成胜算…”酆都大帝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的幽绿鬼火如同风中残烛,明明灭灭,最终又顽强地、幽幽地重新燃烧起来。他缓缓侧过头,目光投向身旁的东岳大帝。 东岳大帝双目紧闭,仿佛入定。只有那放在玄阴墨玉扶手上的手指,在急促地、无声地敲击着。笃…笃…笃…每一声轻响,都像沉闷的战鼓,敲在下方每一个鬼神紧绷的心弦上。偌大的罗酆殿,死寂得能听见鬼火飘摇的“呼呼”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千年。 终于! 东岳大帝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蕴含万古轮回、执掌亿兆生灵寿夭的深邃眼眸中,再无半分犹豫、彷徨、权衡利弊!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玉石俱焚的疯狂决断!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洪荒凶兽! “准!” 一个字! 如同九霄神雷在殿内炸响!震得梁柱嗡鸣,鬼火乱窜! 东岳大帝袍袖猛地一挥,带起罡风烈烈,声震寰宇: “卞城王!” “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即刻动身,潜入人间!” “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找到那个能把造反计划书写得比王母蟠桃会请柬还漂亮、比老君炼丹说明书还严谨、比佛祖讲经画大饼还炫酷的乙方!” “告诉他们——” “地府幽冥集团,准备IPO了!” “终极目标——” “地府成立新帮派,自立门户,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我们要把玉皇大帝,从凌霄殿那张镶金嵌玉的破椅子上…” “——给掀下来!”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充满邪气的弧度,一字一顿,如同金铁交鸣: “定金…” 东岳大帝虚手一抓,殿外堆积如山的冥币中,几块由最精纯的九幽玄金凝聚而成的“金砖”,呼啸着破空飞来,“咚咚咚”砸在卞城王脚边,火星四溅! “——用这玩意儿砸!砸到他们跪下叫爸爸为止!” 他眼中那压抑了亿万年的鬼火,此刻如同被浇了滚油,轰然爆燃: “方案…” 东岳大帝的声音带着一种毁灭与新生的狂热,响彻大殿: “——给老子要最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