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东哥酆哥,得永生!
殿外,狂风骤起,飞沙走石!鬼哭神嚎之声隐隐传来!
酆都大帝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震得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望向殿外那被闪电撕裂的、如同玉帝盛怒面孔般的狰狞天空。随即,他脸上所有的惊惧、彷徨、愤怒,都化为一种近乎狰狞的狂喜!
他猛地从玉阶上弹起,猩红的蟒袍在惨白电光中如同浴血的战旗!他迎着东岳大帝眼中那焚尽一切的鬼火,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发出夜枭般亢奋尖锐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好!好一个‘反了吧’!”
但咆哮之后,一丝残酷的理智浮现:“可……凭什么反?大帝!天庭的十万天兵!满天星君仙官!四大天王、九曜星官、二十八宿、雷公电母、哪吒三太子……哪一个不是能翻江倒海?我们呢?靠你我的神通?靠那些正在盘算着怎么卖主求荣的牛头马面?靠那些连路都走不动的老鬼?!拿头去打吗??!!”
东岳大帝刚刚燃烧起来的反意被这盆冰水瞬间浇得吱吱作响,但他眼神中那决绝的火苗却未熄灭!生死之主,最不缺的就是对生的绝对渴望!他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之上!
玄玉雕琢的御案应声而裂!
“集思广……益?!”东岳大帝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肌肉扭曲,显出从未有过的狠厉,“再不开会想办法!你我还有这一殿臣属,就他娘的坐在这等死,等着被丢进油锅里油炸吗?!!”
“天逼我反,不得不反!玉帝老儿!这是你自找的!”
他眼中同样燃起疯狂的火焰,那是对权力的极度渴望,更是对毁灭的极致兴奋!他一步踏前,与东岳大帝并肩而立,两股恐怖无边的幽冥帝威轰然爆发,混合着滔天的恨意与决死的战意,如同两条咆哮的孽龙,直冲霄汉!
“开——会——!拿着龙头棍,让所有人开会!”酆都大帝的咆哮声,如同九幽战鼓擂响,盖过了殿外滚滚的雷音,“敲响聚神钟!召集十殿阎罗!五方鬼帝!罗酆六天主!四大判官!十大阴帅!所有地府正神!所有能喘气的鬼!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到森罗殿来!”
“玉帝想玩平衡?想换庄?”
“老子掀了他的桌!烧了他的老窝!”
“这盘,咱们——”
“跟他玩命!”
“赢了,和天庭分庭抗礼!”
“输了,输了就输了,反正老大做不成,就是一个魂飞魄散!”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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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
东岳大帝那饱含着绝境暴怒的嘶吼,如同实质的冥雷,穿透了泰山厚重的灵岩,穿透了空间,直接炸响在幽冥地府每一个有头有脸鬼神的魂核最深处!
罗酆山,六天宫核心禁地:泰煞谅事宗天宫主官手里象征“铁证如山”的玉圭“咔嚓”裂成两半!
桃止山鬼门关:神荼、郁垒两位鬼帝拧着插队投胎的刁魂,神魂剧震!
转轮殿:轮转王的判官笔在崭新生死簿上拉出刺目血痕!
忘川河边:牛头马面一个趔趄,差点把锁着的怨魂推进污浊河水!
……
“十殿阎罗!五方鬼帝!罗酆六天主官!四大判官!十大阴帅!所有五品以上鬼吏、各路大小鬼王头领——给!朕!滚!到!罗!酆!六!天!宫!正!殿!”
“——火!速!!!”
整个地府,炸了锅!
半个时辰后。
容纳十万阴兵演武的罗酆正殿被挤爆。浓郁鬼气、煞气、阴气混杂着恐慌,凝成粘稠的灰紫色浓雾,从万年寒髓穹顶滴落成露。没有礼乐仪仗,死寂沉重得能碾碎鬼仙魂体。往日高高在上的判官阎罗们,此刻如拔毛孔雀,焦躁踱步,眼神闪烁,窃窃私语如同毒蛇啃噬寂静。
“轰隆——!”
一黑一青两道撕裂浓雾的神光轰然降临墨玉神座!
酆都大帝面冷如铁,周身冥火跳跃,毁灭气息弥漫。
东岳大帝深瞳如寒潭,无悲无喜,内蕴雷霆风暴!
“肃静!”酆都大帝的声音如同亿万鬼嚎共振,压下所有嘈杂。
东岳大帝开口,字字如冰锥刺魂:“玉帝下旨,清算旧账——孙猴子当年那笔‘糊涂账’!”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这笔账什么成色?在座谁心里没点龌龊?”
死寂!连鬼息都停滞!
“蟠桃园烂账?没事!太白童子烂账?没事!菩萨手下烂账?没事!坐骑为妖烂账?没事!”东岳大帝声音陡然拔高,怒如狂狮,“就我们地府的账!非得翻!非得清算!!”
“为什么?!”他一掌拍裂墨玉扶手!“因为!玉帝老儿搂着嫦娥醉醺醺说了:帮!会!不!能!一!家!独!大!——要!平!衡!”
酆都大帝霍然站起,声如九幽寒风吹铁砂:“五千年一轮转?位置轮流坐?他看腻了咱这副老脸!嫌咱抱团碍着他当‘坐馆老大’了!”鬼火在眼中疯狂跳动,“要我们死!拿地府这颗‘头’,警告那些小鬼——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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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玉帝小舅子的二叔家的大儿子阿乐紧急受训,组了个‘冥界新锐团队’!”平等王声音发颤。
“前几天阿乐马仔塞给我二十万冥币,叫我选他做地府话事人,志在必得呀。”楚江王苦笑。
“玉帝亲戚,一百几十亿买个‘话事人’,划算!我们算个屁!”都市王啐了一口。
“阿乐放话了,上位后十八层地狱变九十九层,十殿阎罗扩编一百殿,人人都是老大!”五官王模仿着阿乐嚣张的口气。
“轰——!”下方彻底炸裂!
恐惧、绝望、愤怒、怨恨、不甘……海啸般爆发!
“东哥酆哥讲义气!鬼脚七老大被龙虎山道士弄死,善后谁做的?酆哥!”一个鬼王嘶吼。
“龙头棍代表地府权威!信东哥酆哥,得永生!”牛头举着锁链附和。
“反了!”角落里爆出压抑已久的咆哮!
“对!反了!玉帝不仁!”
“横竖魂飞魄散!拼了!”
“可…可怎么拼?”中央鬼帝周乞声音苦涩,“十万天兵!托塔天王!杨戬!哪吒!满天星宿神仙…咱们拿什么挡?拿熬汤抓魂的阴兵鬼卒填南天门吗?”
冰冷现实如同冰水浇头,刚燃起的火焰瞬间熄灭大半。绝望的泥沼再次吞噬大殿。
“反了?你拿什么反?!”宋帝王须发戟张,眼瞪如铜铃,咆哮炸响,“托塔天王、哪吒、二十八宿…哪个不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咱这点家底够塞牙缝?玉帝是话事人!我们?一群鬼!拿什么斗?!”
殿内一片死寂。猩红地毯上,地府核心班底面如死灰。鬼王磨蹄,牛头甩鼻环,钟馗的虬髯都耷拉了。空气粘稠。
东岳大帝指节捏得发白。
酆都大帝如困兽踱步。造反?现实是碾压级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