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吵闹声接二连三的传来。
清婉的白色高跟鞋在地面上传来哒哒哒的声音。
司机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小姐,你慢一点,注意安全。
“没有事的。” 好久没有见过小姐对一件事这么上心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小伙子可以让小姐这么上心。 突然的安静让司机有种不好的预感。 深秋的雨丝斜斜地织进巷口,将路灯的光晕割成碎金。李清婉的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不安的鼓点。 司机老周走在她侧前方半步的位置,黑色西装的肩膀已经被雨水洇出深色。这条通往拍卖会的路他们走过无数次,却从未像今夜这般寂静——连往日蜷在垃圾桶旁的野猫都不见了踪影。 变故发生得毫无预兆。 三个黑影从巷子两侧的阴影里涌出,像是被黑暗本身吐出来的。老周甚至没能发出完整的警告,后颈就挨了一记闷击,身体软软地滑向潮湿的地面。李清婉的尖叫被一只粗糙的手掌捂回了喉咙,那手掌带着机油和汗水的腥气,死死压在她涂着珊瑚色唇膏的嘴唇上。 \"别出声。\"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铁皮,\"我们要的是钱。包,还有车钥匙。\" 李清婉感觉到冰凉的刀尖隔着真丝衬衫抵在腰侧。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进领口,她想起包里那把定制的小刀——此刻正躺在手袋底层,和口红、粉饼一起,像某个她永远无法够到的梦。 就在这时,巷口的光线忽然抖了一下。 苏宇是从垃圾箱顶上落下来的。黑色冲锋衣的下摆在半空中展开,像夜鸟收敛的翅。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鞋底与积水路面接触时发出极轻的\"啪\"。 三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个变数。最近的那个刚转身,苏宇的手已经搭上了他持刀的手腕——那动作快得像错觉,只看到雨丝被搅乱的轨迹。接着是骨节错位的脆响,短刀脱手,在空中转了两圈,插进墙缝的砖缝里。 \"带她走。\"苏宇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懒散,像是刚从便利店买完烟出来。但他的动作完全相反:左手格开第二个黑衣人挥来的铁管,右肘已经撞上了第三个人的太阳穴。那人的墨镜飞了出去,露出下面一双惊恐的眼睛。 李清婉突然能动了。她弯腰抓起地上的包——不是为拿武器,而是本能地护住什么。老周正挣扎着爬起来,鼻血混着雨水糊了半张脸。 苏宇像穿过一片秋日的麦田那样穿过了三个倒下的人。他的步伐甚至称得上悠闲,直到走到李清婉面前,才稍微顿了一下。 “你没事吧”他问得随意,好像这只是个普通的问路。但李清婉注意到他右手在微微发抖,指节上有一道新鲜的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可他的手始终稳在她身前,像一道并不宽阔但足够坚实的栅栏。 巷口的风忽然大起来,卷着雨丝扑向街道的方向。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像这个城市终于惊醒的呼吸。苏宇侧过身,用肩膀挡住吹向李清婉的风,冲锋衣的拉链头轻轻碰了她的手臂,金属的凉意透过湿透的衣料,却带着奇异的温度。 老周已经捡起了掉落的车钥匙。后视镜里,三个黑衣人正互相搀扶着消失在相反方向的雨幕中。 “这些人下手挺狠的,不像普通的小混混。”苏宇摸了摸手腕说道 “走吧,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