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希宇一直陪安皓练习着。安皓尝试了更多的组合技,逐渐熟练地掌握了精神原石,希宇如同看着他,眼里不由流露出一丝自豪感。
太阳一点点落下,暮色一点点升起,二者的交界处是红色的晚霞。两人坐在台阶上喝着茶水,暂缓休息。
“陛下今天练习得不错。”希宇坐在下台阶评价道。
“那是多亏了有国师的指导。”安皓坐在上台阶,看着远处翻滚着的火烧云,拿起一块糕点,若有所思地说道:“对了,国师。在我父亲逝世的那一天,您在何处?”
“老臣在宴会中途时,便先行离开了,独自待在了药师台。”希宇回道。
“之后就没见过父王了?”
“陛下,老首领的去世,我常常感到很痛心。”希宇掩面抽泣道,“没能守护好老首领,这是老臣的失职。”
“国师,自先父去世后……”安皓不由心中一阵绞痛,他想起小时候遇见难民在街上乞讨,因为战乱,他腿上的伤口甚至化了浓。当时的父亲身为大将军见状,俯下身亲自为他包扎伤口,虽然父亲肩上的披风沾了地上的灰,可他的身影却是如此的高大。周围原本躺在地上的难民此时却自发地站起来,他们围在父亲的身边,犹如行星追随着太阳。
安皓看着希宇,眼前的男人就是他现在仅有的精神支柱,他说道,“其实我一直把你视为亚父,朕现在决定要把兵权交付于你。”
安皓命下人拿来纸笔,决定当场下旨。
这时的希宇劝住了安皓:“陛下,三思。”
安皓的笔停在了半空中,看向希宇。
“自黄帝以来,兵权一直由首领亲揽。地方上的部队也听命于首领的调派。”
“难道国师担心众人不服从调配?”安皓疑惑道。
“陛下,兵权,是首领可以统一天下的根本,是威严的所在。”
安皓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便打消了此念头。
希宇起身看向了远处暗色的天空,他知道兵权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获得安皓皇的信任。
“哎,你说这可是三皇国师哎,为什么我们还要监督他。”一位小战士抱怨道。
“我看你是新来的吧。”另一名老战士说道。
“额嗯,怎么了?”
“在我们这里,你只要服从老大的命令就好了。难道你想跟楚暮将军做对?”老战士怒斥道。
“切。”小战士小声地不屑。
两人受到委任,前来监督国师的一举一动。此时,正借着暮色,从小道向国师的宅院前行。国师的屋子前,戒备森严,处处是专人把守。两人观察了下情形,比划着手势,决定从屋顶进入。老战士在前面爬着带路,小战士在后面跟着。忽然,前面的人停下来了,老战士示意向下看。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国师卧室的正上方,而希宇正在下面禅坐着。
屋子里点着香火,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香味。希宇静坐在其中,在细微中感受到了屋顶上的动静,他半闭着眼睛,盘算着:“来了两个,看来还是被怀疑了,是楚暮吗?”
希宇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其他举动。他陷入了深深地回忆,在清遥皇执政时期,因为推行对周边民族实行怀柔政策,华夏西羌族边境长久存在纷争,最终引发了失控……
翌日。,大殿上,百官树立,安皓皇正在审阅政事。突然有大臣急匆匆地跑上来,差点被绊倒,这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见他滚跪在地上说:
“报!西羌族使者来信。“
“念!。“安皓觉得有些不妙。
“两族间多年因领土界限而纠纷,今有牧民受华夏军队的侵扰,为了族民的安危,集结军马于西北请战。”
当大臣念完战帖后,如同在湖中丢下一块石头,激起千层浪。
“什么,西羌族的战帖!“一位大臣震惊地说道。
“哼,老首领刚逝世,就来请战,这分明是对我们的挑衅。“另一大臣激动地说。
“说得有理,应该联合其他部落,好好教训这‘野蛮人’一顿。”另一名大臣附和道。
“为什么还要联合其他部落呢,光凭我们的力量即可。”一名大臣反驳道。
安皓看着躁动的底下,对群臣说道:
“西羌族此次挑衅,是战争的前兆。我们肯定要与之战,但问题是,怎么战。”安皓转向希宇,“国师,你认为呢?”
“陛下,此次战斗是为了向其他部落展现我们华夏族的实力,我们并没有因为老首领的逝世而群龙无首。”希宇鼓舞道,“老臣认为此次战斗要展现出我们强大的力量和必胜的决心。”
“众将听令!”安皓向底下的人喊道。“今令伯卿王率西北军全军四十万,全线出击西北。”
“听从陛下的号召。”伯卿早已想回西北建功立业去,突如其来的战事正符合他的心意。
“西北军走后,境内会出现驻防空虚,命楚暮将军遣五万精兵管控各个要塞。”
“末将接令。”楚暮向前一步接令
“此次战斗必将是一场恶战,可能会持续数年之久,我们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朕愿你们能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在众人皆退朝后,希宇独自找到了安皓,说道:
“陛下。”
“国师?”安皓有些奇怪。
“陛下,老臣认为此次战争未必是一件坏事。”
“什么?”
“陛下!”希宇说道,“这可是对方先挑起的战争,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出兵,吞并西羌族。”
安皓脸上的神情不由震惊起来,随后说道:“国师,先父在世时一直在倡导我们和平,此次战争只是为了抵抗西羌族的入侵,若再想着侵略别人,会增加不必要的伤亡,两族人民都在渴望和平。”
“和平?”希宇刹那间仿佛看见了清遥皇的身影,不由微微一震,回道,“老臣先行告退了。”
安皓看着远去的国师,并未放在心上。
午后,烈阳高照。
浩浩大军,排列方阵,经过安皓的检阅后,便由伯卿王率领,向西北进军。此后不久,楚暮也接受指令,将部分的华东军纷纷派往地方,加强驻防。一时间,上下华夏族人,同心协力,共抗外敌。
在华夏西羌边境线上,伯卿王骑在战马上,望着远处的滚滚黄沙,再往前一步就是西羌族的领地。就在这时,远处的戈壁突然从中间开裂。
“是地脉法师!”
“全军戒备!”
西北军纷纷竖起了长矛,只见西羌族的前锋,沙暴骑兵驾驶着巨型蠕虫发起了冲锋。伯卿王胯下的战马高抬着头颅,眼神是如此的坚定。伯卿手中的剑划过沙丘的弧线,直指敌人。
“开战!”
两军厮杀在一起,无数阵亡者纷纷倒下,就如那满天的黄沙,又被新黄沙无情地掩盖。
此后,伯卿王率兵西征,二年间,屡战屡胜,打得西羌族节节败退,丢盔弃甲,一时士气高涨,民心所向,伯卿也因此雄气昂昂。而就在做最后决战的前一天,伯卿正独自待在帐营里,准备更衣就寝。
“伯卿王,久日不见,甚是潇洒啊!”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伯卿也因此一惊,下意识向寻剑去,却发现剑已经不见了,只能抽出腰间短刀。
“谁!”
伯卿发现屋顶上隐约有个人影,想待仔细分辨时,却只见那人冷笑一声,便翻身落地,举着伯卿的剑,出现在亮光之中。伯卿也认出此人,他便是国师希宇身边的亲信,也是伯卿儿时的好友,大法师,赛侯伯。
“侯伯,”伯卿收起了短刀,拥抱眼前的好友,”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
“这不是前来恭喜大将军已将胜利收入囊中,”赛侯伯祝贺道,又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封信,凑近他耳边说,“另外还有国师交付于你的一封密信。”
伯卿接过信,发现开口处用烫金密封着,上面写着“私启”二字。在伯卿打开后细细阅读起来,里面的内容不禁让他百感交集。此后,二人谈话至深夜。
外面的月亮高高挂起,一阵风从远处袭来,厚厚的黑云吞噬了月光,惨白的沙漠一点点消失在黑暗之中。
【作者题外话】:一名努力码字兼职赚钱养家糊口的奶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