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司衍拒绝了翟天的照顾,他知道对方的好意,但是司衍想凭自己的实力为父母报仇雪恨。
或许在机关城的自己必然是安然无虞,但是久受保护的鲜花又如何面对这残酷的世界,所以那时年仅六岁的自己拒绝了翟天的好意。
此刻的司衍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烛光之下,一副本应该稚嫩的脸庞却找不出一丝的童真,有的只是寂静,不起丝毫的涟漪。
司衍静静地看着桌子上的一个木制方匣,神色平静。
他缓缓地打开了方匣,正是当年的那把玉簪,他还深深记得母亲知道这玉簪后的神情。
雪白色的玄气从司衍的手掌之中溢出来,轻抚着这玉簪,然而在下一刻,这玉簪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团刺眼的白光笼罩住了整个房间,司衍也不得不用着手臂挡住这白光,防止这白光灼伤到自己的眼睛。
司衍凝视着白光之下的东西,那早已不是先前玉簪的模样,竟然是一把扇子。
“这应该就是神医谷的圣物神皇扇了吧,竟是这样的祸物,让我的父母由此命丧黄泉。”
无来由的愤怒充斥着司衍的内心,双眼变得猩红起来,若非此物,自己也不会沦落到此地,到如今地步。
“我不喜欢神皇扇这个名字,你就叫六灵扇吧。”
虽然当初的翟天没有过问他神医谷圣物神皇扇的存在,但是父母的死亡必然是和天极道盟,天道剑宗以及机关城的人脱不了干系。
对于翟天,司衍也是不能轻易地相信,也是满脑子地猜疑。
司衍稍微抬了一下手,六灵扇便握在了手中,举手投足之下,竟然有几分陌上君子颜如玉的感觉。
“既然他们对这神医谷的圣物如此渴求,那么我便用这东西在这天玄大陆绽放一朵复仇之花,可好?!”
黑夜之中的狂笑显得是那么地落寞,司衍知道自己已沦为了一头只知道复仇的恶鬼了。
他不在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了,从看到自己父母冰凉的尸体那一刻,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翌日
司家上下对那位身世来历扑朔迷离的少年天才都议论纷纷,都怀疑此子这么多年都是在扮猪吃老虎,就是wie为了昨天的测试选拔。
然而有人却是对于司衍咬牙切齿,恨不得司衍立刻从司家消失得一干二净。
五窍玄尺的弟子不会被淘汰,而五窍以下的弟子等待他们的命运就有点悲惨了。
不管你是嫡系弟子,还是旁支弟子,没有合格就是不合格,不会有丝毫的情面。因为他们太清楚司家家主司天行的脾气了。
“阿霄,你昨天测试如何?”人群中一位身着月白色莲衣,眸如秋水,薄红朱唇,让人不由心驰神往。
被自己的亲姐这么一问,司霄心里面就有点发慌了。
从小到大,他的天赋和才智定然是不输给任何一个人的,唯有在自己姐姐司天舞面前,抬不起头。
他悻悻然地回答道,“弟弟自然是不能和你这样的天才比,我不过是八窍玄尺。”
司天舞白了一眼司霄,没有好气道,“我这算天才?那人家的九窍玄尺算什么?”
言罢,司天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一袭青衣儒衫的司衍,只见司衍眼神宁静,他的周围也是没有任何人去攀谈,倒是显得他格外地清冷。
“阿霄,你似乎和这块寒冰说过几次话,他就一直这样冷冰冰的吗?”
司天舞撩弄了月下自己的秀发,她不明白这样的人是如何忍受得了多年的孤寂。
顺着司天舞的目光,司霄也是简单地看了一眼司衍,轻轻一笑,“孤独的人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寂寞,在他们眼里,这更加是一种享受。”
就在这个时候,三长老再次走向了演练场的中央,虎背熊腰,有神的眼眸扫视了一眼下面的弟子,不由心里一喜。
今年通过测试的弟子越有两百名左右,但是比去年要好一点。不只是在数量上,今年涌现的天才也是很多。
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三长老的目光锁定了一处地方,却是对视到少年清冷的眼神,仿佛少年的眼神从未没有改变,自四年前就不曾发生改变。
“下面我宣布一下接下来的比试规则。凡是进入三甲者可以免费地进入武院的藏书阁选取一部黄阶功法,魁首者除了选取一部黄阶功法除外,还可以得到一把黄级下品的玄器。所以各位努力拼搏吧!”
三长老这一番激励之语倒是起了些许的作用,台下不少弟子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和某些人的差距。
人在贪欲面前,没有人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理智,对事情做出有效的判断。 司天阳虽然对于这些奖励也是有着渴望,但是他此次的目标却不只是如此。 他回过头,挑衅了看了一下那位青衣少年,不料那名少年根本都没有理会他,“你就继续这么得意下去吧,看我等会怎么把你打得屁股尿流!” 司衍自然是不知道此刻的某些人心中的小心思,他所关心的只是魁首的奖励。 父母的遗物之中虽然也有不少功法,但是他却不敢大摇大摆地使出来,这必然是惹人嫉妒,到时候发生杀人越货的事情也是让自己麻烦不少。 所以现在的他急于一部功法和一把称手的玄器来修炼。 司衍不知道的是,每一名弟子在八岁的时候就可以学习一部简单的玄技,而对于这些事情,司衍全然不知。 第一场的比试已经开始了,司衍也是站在台下静静地观摩着这场战斗,希望可以从中吸取到其中的战斗技巧,毕竟从小到大,自己还从未和人认认真真地实战过。 “司木峰” “司宏亮” 两人自报姓名过后,便开始进入战斗状态了。 两人都是六尺玄窍,这等修为在司家弟子之中也勉强算得上中上,但是他们的招式都过于粗糙,完全是初学者的拳打脚踢,没有丝毫的技巧。 “凡级功法,黄狮吼!” “我也让你看看我的凡级功法,龙风拳!” 两人都有着取胜的心,皆是在开场之上释放出自己的绝招,接下来就看谁的玄气足够,支撑到最后。 不料片刻,那位名唤司宏亮的弟子面色苍白,显然正是玄气不支,终于是败下阵来。 “区区凡级功法也上得了台面,简直可笑。” 说话的正是司天阳,眉宇之尽是嘲讽之意,在他眼里,刚刚那两位的战斗表现倒是让他捧腹大笑。 不过那二人碍于此人的身份并没有发作,按捺住了各自攻于心的愤怒。 接下来的比试,司天阳见一场便讽刺一场,让那些弟子扫了不少的面子,瞬间对他没有丝毫的好感。 司天舞厌恶地看了一眼这个高傲的少年,“简直不知所谓!” “我不知所谓,难道天舞姐知道?!我也只不过是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 司天舞对他的恬不知耻简直是无语了,瞬间不想和他说话。 “这样的你倒是让人挺恶心的,不过你和你自己口中的他们相差不多,甚至更差。” 一道冷冰冰的声线在司天阳的耳畔响起,即便是没有对视到那人的眼神,他已经可以体会到这道声线的主人对自己的无端轻蔑。 司衍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司天阳,观察到此人内气不服。 这八窍玄尺的修为完全是丹药堆积上来的,恐怕以后的修为也不能精进多少,可谓是走到了头。 司天阳听闻到这道声音,青筋暴露,眼中露出难以抑制的凶煞,终于是知道那道声线的主人。 不只是他,司天舞,还有在场的所有弟子,都变得目瞪口呆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司家有着一位名字叫做司衍的存在,但是从未与这位说过片刻的话,最奢侈的招呼便只有举手投足之间的点头。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见司衍这般破天荒地说话。 “你就是司衍?!” 司衍对视着司天阳眼中冒出的凶光,面无惧色地回了一个嗯。 “那你等会可要小心了,因为之后的我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让大家看看九窍玄尺也不过如此。” 司天阳身上散发着一种霸道,与司衍的儒士风范倒是截然不同,形成鲜明的对比。 司衍也是不惧司天阳的出声威胁,释然一笑,“好啊,等会比试一较高下就死了。” 他何尝没有感受到司天阳言语之中散发出来的杀意,看来这神医谷旁支司家也不是那般地清静。 “那就好,希望你不要怯战,那么事情就不那么好玩了。” 即便司衍是九窍玄尺,但是司天阳也不会惧怕,他可是有着自己的秘密武器,这司衍也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 拳打脚踢之下,难免会有点无法避免的伤亡,到时候趁机杀掉这个小子,也算是完成了父亲交代的任务了。 然而神色平静的司衍让他颇为难受,他很看不惯此人脸上的平静,仿佛事情的所有走向都把握在自己的身上。 “下一场比试,司衍对战司天阳!” “走吧,司衍。” 司天阳对着司衍狠辣一笑,仿佛已经看到满脸血腥的司衍跪在地上向自己求饶的画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