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尸?”,赵怀安停顿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没听说过这种僵尸,只能问道:
“师父,什么是铁甲尸?”
“铁甲尸的形成必须要在一个阴气很重的地方才有可能炼制而成,而且需要七七四十九具跳僵的尸体方能炼制而成。”
张老道有些生气,这些僵尸的培养消耗可不小,这还是一大群僵尸,难怪附近那么荒凉,这是得死了多少人啊?
要是再过几年,真的给他聚集四十九具跳僵,铁甲尸一成,就是飞僵的强化版啊!
铁甲尸身躯坚硬无比,寻常的法器休想伤到,也能释放尸气伤人,能飞天,也不怕阳光烈火,十分难对付。
“啊?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赵怀安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他明白这铁甲尸很厉害的样子。
“当然是把这地方给捣毁干净啊!”
张老道嘿嘿一笑,把有人偷偷炼制铁甲尸这事上报斩妖司,能有不少奖励,杀了这些害人的僵尸还能获取一些功德之力,简直大赚啊!
“怀安,你站着就好,这次让我来!”
张老道冲着赵怀安招手,示意他不要乱插手。
对付这些大白菜,噢不,白僵黑僵,他最喜欢了。
赵怀安脸上诧异,今天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张老道张牙舞爪地在那僵尸堆里挥舞着‘无坚不摧’的法器——桃木剑,或刺或砍或挑,花样百出,那群僵尸竟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一个劲的挨着打。
看到老道士扭腰一剑削下一个想要临死反扑的白僵脑袋,赵怀安眼皮一跳,他发现老道士老当益壮啊,腰居然还那么好…
不一会儿,那十几个白僵就在惊慌、恐惧迷茫中下了地狱。
那几副摆在中央的棺材也开始剧烈颤动,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但就是躲在里面不肯出来,仿佛外面有什么恐怖事物一样。
“师父,这些棺材里的僵尸怎么不出来啊?”,赵怀安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些棺材。
按理说能抢到棺材的僵尸实力应该不弱阿!
张老道一脚踢翻一个棺材盖,里面一脸黑毛的僵尸正要嗷嗷乱叫坐起来,就被一剑削去半个脑袋,或红或白的脑浆流了出来。 “头顶的烈火符是摆设吗?那么近的距离对于他们不亚于天上的大日。”,老道士又一剑捅穿一个从里冒出头的黑僵脑袋,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且现在是午时,阳气最旺盛的时候,对这些僵尸来说棺材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原来如此。” 赵怀安点了下头,看着老道士不停地砍怪,跃跃欲试问道:“那个,师父啊,您累不累啊?要不我来?你歇会?” 正在收割功德的张老道闻言停了下来,擦擦头上的汗水微笑道:“没门!哪凉快哪呆着去!” 赵怀安脸色一垮,只好无聊地看着老道士收割僵尸。 很快,原本正在呆在棺材里瑟瑟发抖地等待被杀戳命运的乖巧僵尸们,猛地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原本杀得正欢的老道士一个措手不及被一块掀飞的棺材板打中,虽然有保护罩护住,但也被巨大沉重的棺材板压倒在地。 “哎呀,摔死老道了。” 抱怨声还没结束,又有几个棺材盖飞起,砸到了刚要站起的老道身上。 “卧槽?怎么肥事?” 赵怀安被突然**,齐齐跳出来的僵尸给吓了一跳。 虽然被老道士杀了不少,但眼下起码还剩下十几具黑僵和五具跳僵。 清一色横在胸前的长着锋利指甲的双手,长满黑毛,又腐烂不堪的丑陋大脸,双眼只剩眼白,露出两根锐利的犬齿,不停地嚎叫着。 腥臭无比的大嘴喷出寒冷刺骨的阴气,塌缩的鼻子不停抽动。 赵怀安并不惧怕这些僵尸,但也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使得这群突然‘勇’起来的僵尸在原地焦躁不安,对着空气嘶吼。 “嗯?师父呢?咋没动静了?” 赵怀安眼见老道士那么久都没有动静,不免疑惑起来。 刚才被砸死了? 他是不可能信的,老道士年纪虽然大了,身子骨却硬朗的很,加上又有护身符禄,怎么可能被一块棺材板砸死... 自己不久前内力爆了那么多次也没见他有事。 隐隐觉得老道士又在搞什么阴谋,赵怀安立刻变得谨慎起来。 赵怀安立马运用起世俗的龟息术,这龟息术十分神奇,能把一个人的生命状态降到很低,没了心跳,没了呼吸,就像进入假死状态一般。 那十几头僵尸狂躁得乱踢乱跳,把现场搞得一片狼藉。 赵怀安暗暗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静静等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想拿我当诱饵? 没门! 这老道士的心思真是坏透了!赵怀安略一思索,就已经发应过来老道士打的什么算盘了。 这些僵尸显然背后是有人操作的,本来嗷嗷待宰的僵尸忽然**,八成是幕后之人来了!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会儿,洞口就出现了个一路风尘仆仆,脸上又一副怒气冲冲模样的山羊胡子的中年道人。 穿着跟张老道差不多样式的葛巾布袍,背后是一个大包袱跟一把桃木剑,最显眼的是腰间挂着的一个铜牌。 上面赫然刻着‘斩妖司’三个大字,但是上面的星星只有四颗,比老道士少了两颗。 “气煞我也!究竟是哪个混蛋来坏老子的事?” 山羊胡道人脸上露出怒容,往自己脸上贴上张保护符就钻了进去。 哒哒哒! 山羊胡道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里轻轻回响。 来了! 躲在一副被掀倒在地的棺材背后的赵怀安心中一凛,龟息术远转到了极致。 铃铃铃! 暴躁不安的僵尸听到铜铃声,立马变得温顺起来,在原地乖乖站好。 山羊胡道人收好铜铃,心痛地看着洞穴里凌乱的一幕,以及被老道士砍得七零八落的僵尸尸体。 “啊啊啊!” 山羊胡道人竟是怒急攻心,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只是过了一会儿,无能狂怒的山羊胡道人就立马平静了下来。 “呵呵,小老鼠挺会藏啊。”,阴恻恻的声音在洞穴里回响。 “不好!” 赵怀安下意识就是一个懒驴打滚,迅速离开了刚才的位置。 砰! 烈焰在方才赵怀安躲着的地方绽放,独属于修道者的灵力火球无物不焚,那具棺材不一会儿就化为一堆黑色灰烬。 好险... 赵怀安暗暗叫苦,自己差点忘了到了灵士境的修道者是可以外放神识的,自己就算藏得再好,也是在他眼前暴露无遗。 抓起重剑,谨慎地盯着这山羊胡子道人,赵怀安心里将老道士全家祖宗问候了个遍。 “咦,四星铜令!” 赵怀安凭借着过人的眼里,看到了山羊道士腰间的令牌,不由松了口气。 于是对着山羊胡道人大声呵斥道:“你堂堂斩妖司的四星铜令,怎么能做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情!“ 在山羊胡道人看来,赵怀安分明就是色厉内茬,再看看他腰间的木牌... “哈哈哈,我道是哪个混蛋坏我好事,你这小子死不足惜啊!” 山羊胡道人一边说着,神识却是朝着赵怀安碾压过去。 赵怀安避无可避,被这中年道人的神识笼罩,感觉里里外外被看了个通透一般,身上毫无秘密可言,不由得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要遭! 赵怀安想到怀里的黑齿,心中顿时焦躁不安。 可那山羊胡道人仿佛没有看到黑齿一般,而是对着他品头论足起来: “三品灵徒的修为,一身血气浑厚,天生神力...” 赵怀安发现山羊胡子看着他的目光变得贪婪,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嘿嘿嘿,真是天不绝我也,遇到你这小子。”,山羊胡道人露出满意笑容,似乎赵怀安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可惜要拿去交差了...”,山羊胡道人嘀咕一声,大步朝着赵怀安走去,狞笑着道: “不要反抗,这样你只会更痛苦,能被一个二品灵士炼制成铜甲尸你也该知足了,嘿嘿。” 哦~,二品灵士啊。 赵怀安突然就不慌了。 据他所知,老道士好像是五品的灵士。 “嗯?” 山羊胡子看到赵怀安忽然变得平静,还以为他已经认命了:“只能怪你这小子命不好了,把我辛苦经营的养尸洞破坏了。” “去!” 说完,山羊胡道人右手食指中指凝成剑指,淡蓝的灵光萦绕指尖,闪耀着几个神秘的符文,朝着赵怀安额头打去。 这团灵力在离开山羊胡的手指后,慢慢变成个‘摄’字,飞快的冲向赵怀安的额头。 但赵怀安怎么会坐以待毙,脑袋一偏躲过灵字,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右脚猛得插进泥土中,一声大喝: “飞沙走石!” 山羊胡道人下意识抬手护在前面,脚步飘然后退。 “嘶!” 赵怀安一声惨叫,捂着脚趾倒吸着凉气。 他失算了,原本打算掀起脚下泥土,吓吓对方的。 没想到这地面极为坚硬,还好目的达到了... “咳咳,我还以为你要耍什么花招...” 山羊胡道人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拔出背后桃木剑: “既然你不愿乖乖死去,那就别后悔!” 放完狠话,山羊胡道人将桃木剑高高抛起,双手飞速交替变换,指印翻飞,一道道指决打在滴溜溜旋转的木剑上,木剑顿时光芒大涨,一下子幻化变成了四把。 “风、雨、雷、电!去!” 咻咻咻! 四把光华大涨,呈现赤橙黄绿的木剑把剑尖指向赵怀安,咻咻地激射过去,快若闪电。 赵怀安哪里见过若此恐怖的飞剑,神色大骇地躲过激射而来的木剑。 只是哪里是四把木剑合力追击的对手,特别是施术者还是个高他整整一个大境界的修士了。 只是被那赤色小剑的光芒轻轻擦到手臂,立马就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只不过施术者的山羊胡老道额头热汗直流,显然他控制着四把飞剑一点也不轻松。 他是又惊又怒,惊的是自己的神识正在飞快消耗。 怒的是赵怀安区区三品灵徒的小子,居然那么久都没有被飞剑杀死。 这样他面子还往哪里搁?解决一个灵徒都要打那么久,不怕被通道耻笑? 想着想着,他越想越气,就往怀里掏去。 肩膀一晃,躲过两把飞剑的合围,赵怀安未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了山羊胡道人这个往怀里掏东西的动作,神色一紧,再也忍不住的怒声道: “张老头!你他么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