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大陆的日子终究是不好过了。
干涸的河道、龟裂的土地、酷热的天气、预示着一切。
如同垂暮的老人一般,焚天即将死去。
这是整个焚天大陆上的居民都无法逃避的事。
——
青宁镇,李皓坐在大门口,似乎是等待着什么人。
身边一只断了尾的白狼,灵性十足,与李皓并排而坐。
此刻已临近傍晚,李皓依旧感受不到丝毫的清凉。
随着路上行人渐行渐少,李皓眼中的光彩愈发灰暗。
李皓家的院子里种着一颗梧桐树,树的枝叶在以前是极为茂盛的。
可随着近年来气温升高,梧桐树为求生存,选择断臂重生,枝桠秃了一大片。
树上的鸟窝尤为明显,喜鹊啼叫着飞回了窝。
“唉!”
李皓叹了口气,随即进屋点了蜡烛。
蜡烛点燃的瞬间,屋外已经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李皓的影子映射出去很远,随着烛火跳动。
李皓拉了个板凳,俯身坐下,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食物,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这些食物都是李皓收拾了半天的辛苦品。
红薯叶蒸的窝窝头,外加三个青菜,还做了个面汤,只是没见到半点肉腥。
可哪怕这些食物这么素,李皓平时也很难吃上这么多。
放在平日里,这些食物足够李皓吃上好几天的了。
李皓拿着窝窝头啃了一口,苦涩地对自己说道:“生辰快乐!”
十五岁、束发之年。
嘴里嚼着窝窝头,李皓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人名叫秦牧阳。 秦牧阳答应过李皓,他会在李皓十五岁生辰这天回来,为李皓庆生。 但很明显,秦牧阳失约了,李皓等了一天,也没等来秦牧阳。 “唉” 李皓再次叹气,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 用过晚饭,李皓正欲躺下,忽然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 李皓一开始以为是秦牧阳回来了。 可他仔细一听,李皓分辨出这是一群人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的,还伴有女人的呼喊声。 难道是土匪,又来强抢民女了不成? 李皓穿衣来到院子里,循着门缝里看去,果然看到了在路上飞奔的那四个土匪。 其中两个土匪扛着麻袋,不用想,里面装着的肯定是女人。 野岗劫银财,村镇偷女人,土匪好像就这点事。 乱世出匪患,自古以来皆是。 不容多想,李皓悄悄地跟了上去。 夜色漆黑,土匪们需要点燃火把才能赶路。 不过李皓不需要,因为他是个武者,武者有着很敏觉的感知。 作为武者,李皓修行并不高,但对付几个土匪却已经是足够。 李皓能够感受到,眼前这四个土匪都是普通人。 普通人与武者有着不可逾越的沟壑。 漆黑的夜色很好地隐藏着李皓,李皓悄无声息地跟着他们,想要借此机会找到土匪的巢穴。 这时,李皓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了动静,李皓赶忙驻足,回头看到一团黑影。 “予墨?”李皓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我!”黑影赶了过来,随后微笑着回应。 “还有我们!” 只见,不远处又有两人追了上来,冲着李皓呵呵直乐。 “梓罗、吴品!”李皓叫出他们的名字,随后恍然大悟地笑道:“感情你们是故意跟在我后面,不让我察觉的呀?” 梓罗顿时一笑,道“哈哈,我们以为你起码要出了镇子才会发现我们,没想到你这么快!” 吴品也附和道:“是的,你可真快!” 本来被梓罗夸赞的李皓还挺开心的,结果又被吴品一说,李皓心里顿时古怪。 “你们怎么会跟来的?”李皓疑惑,按道理来说,土匪晚上抢女人都是预谋的,怎么会被这么多人发现。 “那是因为我们本来就知道今天晚上土匪会来。”予墨说道。 李皓顿时更加疑惑,重复道:“你们知道土匪要来?” 予墨道:“因为土匪上午做标记的时候,被梓罗撞到,然后我们便将计就计,故意让他们得逞,那我们就顺势可以跟着这些土匪,找到他们的巢穴!” 李皓听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走吧,那些土匪马上要出镇子了,别跟丢了。”予墨提醒道。 “好!” 四人在静静地跟在土匪身后,保持着不被发现的距离。 足足跟了土匪们一个晚上,李皓四人这才停下来。 在此期间,这四个土匪一直未曾停下来歇息,换人轮流背着那两个麻袋。 这是一座山的山脚,山叫做唤云山。 天色已经灰蒙蒙地亮了起来,土匪们顺着山脚的一条小道开始上山。 很显然,这座山就是土匪的跟据地。 李皓四人凭借超乎常人的感知力,察觉到了不远处土匪们设立的岗哨。 “土匪们设立的岗哨太多,守望相助,咱们这样很容易暴露。”予墨分析道。 李皓很赞同,虽说大部分土匪都是普通人,但土匪高层里,不乏一些武者,这是他们要提防的对象。 李皓提议道:“那就分开行动吧,每个人各负责一片区域,注意清理岗哨里的人,以防止他们发信号。” 予墨说道:“好,找到山寨之后不要轻举妄动,到时候再想对策!” 四人散开,开始慢慢地向着山上进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