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的手镯呢?”啪的一声,宋安抡起手中的金砖直接拍在了老板面前。
这老板看着眼前的金砖,用力揉了揉眼睛,接着就流露出迷恋的眼神。他慌忙把手镯塞到宋安手里,搓了搓手,等着宋安把金砖给他。
宋安骤然暴富,暴发户的本性显露无遗,把金砖扔给店铺老板,挥了挥手,豪气干云的说:“不用找了。”
正所谓大多数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就是堆在沙滩上的城堡,经不起风浪。
前世拜金主义横行,宋安一个穷小子自然是没人看得上。
现在他暴富,心中得意,大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气魄。
跑到城东马市上花两块金砖买了匹没有一根杂毛的白色高头大马,宋安极尽**的骑在马背上,招摇过市,慢悠悠的顺着官道向酒楼走去。
奢华的酒楼依然是平静的,这座聚集了整个莫离城财富的酒楼显然成了皇甫父子专用,平时没人能进去。
他骑着白马晃悠悠的走到酒楼前,身强力壮的酒保赶紧跑过来为宋安牵马。
这酒保经过专门训练,记忆力很好,他清楚的记着少城主说过这位宋公子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要用心伺候。
宋安下了马,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酒楼。酒
楼里的女孩还是那么火辣,勾人魂魄,但宋安无心欣赏。
宋安瞅了好几遍,没发现阮婷的身影,有些着急的拉着一个女孩问道:“阮婷呢?她怎么没出来?”
那女孩看看宋安,脸色一下子变的凄然,周围的女孩听到阮婷的名字也都有些仓惶。
宋安心里突的一下生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那女孩看了看酒保,拉着宋安往楼上去,说道:“你先上来。”
宋安被拉着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里空空荡荡。
女孩眼圈发红,哭哭啼啼的说“半个月前,皇甫玉来这里发酒疯,打死了五个姐妹,阮婷也……”
宋安脑子里轰的一下像是炸开了,他红着眼睛说“不可能,不可能,她说过要等我回来的,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女孩看着宋安茫然失措的样子,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
“自从公子走后,阮婷每天都会趴在窗子上向外看,她不说自己在看什么,可我们都知道她在盼着公子回来。”这女孩说完,已经是泣不成声。
宋安只觉得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呆呆的看着地面,脑海里却浮现出阮婷青涩稚嫩的脸庞,她打碎酒杯时的慌乱,充满善意的微笑,那天的阮婷是多么惹人怜爱。
宋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阮婷留下的温度。
突然,他一下子变得无比平静。他站起身子,问“阮婷葬在哪里?她有什么遗物吗?皇甫玉在哪里?”
女孩看着宋安,宋安面色平静,可她却分明看到了宋安心中的懊悔和无尽的杀意。
“阮婷死后,我们把她葬在了东南二十里地外的一片森林里。
她一直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变成一只鸟儿,无忧无虑的在天空翱翔,所以我们就把她葬在了森林里,希望她来世能真的变成一只小鸟。
哦,对了,这里有阮婷平时写下的一些话,被我们给留下来了。”
那女孩慌忙把几页写着字的纸张交给宋安,有些惴惴不安的说“皇甫玉让人传来消息说两天后要在这里宴请宾客,具体都宴请那些人我们也不知道。”
“两天后吗。”宋安默默念了一句,又对女孩说“请帮我保守秘密。”
然后宋安问酒保要了一壶酒,出了酒楼就往东南方向走。
一路上,骨头老大难得安静下来。
半个时辰后,宋安找到了阮婷的归宿,墓碑上写着“阮婷之墓”。
这是一处不大不小的森林,有很多鸟儿在叽叽喳喳。
宋安坐在地上,打开酒壶,大口大口的灌着。
这是燕国有名的烈酒烧刀子,烈酒入肚,他心里像是火烧一样。
一壶烈酒很快见了底,宋安没有用元气化解酒力,很快就醉倒在地。
骨头老大看着眼角带泪的宋安,叹了口气,作为宋安最亲近的人,他怎么会感受不到宋安心中的懊悔和痛苦呢。
宋安一定是在痛骂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痛骂自己为什么这么弱,痛骂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强行把阮婷带走。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夕阳落入山中,宋安终于醒了过来。
他拿出阮婷留下的几页纸。其中一张写着
“我听说昆仑山上有三生石,可以让一对恋人三生三世都在一起。
只有世界上最美丽,最幸福的女孩才能有幸找到。
我是没可能找到三生石了,好羡慕那个能得到三生石的女孩啊,也祝福她能永远幸福。”
还有一张纸上写着“昨天来了一位公子,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爱上他了,可我只是个地位卑贱的女婢,他一定看不上我吧?真希望他能早点回来,让我再看他最后一眼。”
最后一张纸上写着“今天中午皇甫玉要来酒楼饮酒,每次喝醉,他都会打死几个姐妹,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有我。
公子,如果我不幸走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少女的善良可爱,对幸福的向往,对自己身份低下的彷徨,对未来命运的恐惧,全都清清楚楚的写在这几页薄薄的纸上。
宋安低着头,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就像是受了伤的幼兽一样。
“想哭就哭出来吧,在心里憋着总是难受。”
“两天后,我要血洗酒楼。”
宋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痛哭一场虽然能暂时缓解心中的悲痛。
可他更愿意在复仇后,带着皇甫玉的首级来这里宣泄自己的感情。
他回了医馆,向胡青牛说道:“我需要您的帮助。”
“说”胡青牛回了一个字。
“两天后我要杀皇甫玉,希望您能帮我拦住皇甫雷片刻。”
胡青牛瞥了一眼宋安,回答道“我会帮你。
但是你身上的杀气太强,希望你不要迷失了本性。”
“如果迷失本性能让我爱的人活过来,那我宁愿永堕地狱。”
宋安回到自己的房间,摆好姿势,开始了枯燥的修炼,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骨头老大说的没错,在这个乱世,我们不需要多么高尚的情操,不用一心想着去拯救黎民于水火,因为能守住自己想要守住的一切就已经很难了。 两天后,晨光熹微,宋安从房间里走出来,战意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