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吞进肚子的蛮兽肉,此刻被快速的分解着,化作精纯的能量充斥在血液当中,融入身躯。
血液每经过一个脊柱气血大循环,都在不断的精纯,点点荧光在身躯内流转,
现在想来,常人无法修成脊柱诞血之法是正常的,若是没有那丝神秘的力量,云禅绝不可能有机会活下来。
身躯不容,脊柱自然屏蔽乃是天生,想破了这份与生俱来的平衡,身体自然的反抗便是对自我的否定,
若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开启根本不可能,难以想象漫长岁月里是怎样可怕的妖孽才能做到,或许根本没有人可以靠自身达到这一步。
老猎头能修成脊柱诞血之法一定也有云禅不知道的内情,云禅猜测也许连老猎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况且云禅感觉老猎头和自己修成的脊柱诞血之法有一些不同,老猎头仿佛是需要自己去催动,才能运转的,运转时血脉狂暴,经脉气血喷张难以控制。
而自己形成了血脉大循环,不用催动,法门无时无刻不在自行运转,皮表光滑无明显变化,明显比老猎头要高明不少,也更加的安全,毫无危险。
两人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不同,云禅也不明白,一会儿便去问问老猎头,自己现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至于现在,先把肚子填满再说。
一番暴饮暴食,云禅满足的拍了拍肚子,气血飞速流转,肚子的消化速度也让云禅十分满意,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云禅准备去找老猎头问个明白。
不曾想出门便是遇到了镇尾的文老头,云禅像往日一样,和文老头一笑,擦肩而过。
文老头却是抹了抹眼睛,停住了身子,转头看向远去的云禅,身躯颤颤巍巍,嘴里语无伦次的说着:
“像……像……这副模样……像……是大循环,大循环啊……老猎头……成了……这次成了……不晚、不亏……“
文老头激动不已,眼里都泛起了莹光,
待到云禅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转回了脑袋,身躯颤动,缓缓地向着镇尾走去,不时的卷起袖筒抹一抹眼睛,嘴里不断的念叨着:
“有望……真的有望了。”
文老头的反应云禅不知道,走在镇子里的云禅感觉到了小镇气氛的变化,
这几日一门心思专注于不断尝试通背式,现在才感觉到小镇里弥漫着凝重的氛围。
平日里多少还有几家的小孩在街头巷尾嬉闹,现在家家门户大闭,路上看不到几个行人。
鸟鸣虫叫也一起消失了,周围安静的有些诡异,人心惶惶。
“吱”的一声,
刚路过的房子开启了一道门缝,却见五婶从一户人家出来,看到云禅轻轻呼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对着云禅说道:
“云家小哥,还在街上乱跑,大伙儿都说蛮兽群都快杀到镇子上了,
我那侄儿都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人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否平安,快回家吧,找个地方躲起来,现在这片地儿连个虫鸟都没有了。”
说罢就要匆匆离去,却被云禅一把拉住胳膊,追问道:
“蛮兽群就要到了么?城里人现在在干什么?”
五婶急切的甩了甩云禅抓着的胳膊,有些着急的说道:
“是啊,大伙不是往城里方向去了,就是躲起来了,这么些年没听过蛮兽汇集了,谁想到如今出了这档子事,
大伙苦归苦,虽过的都是今儿活着难判明儿过的啥日子,但总归还是求个活路的。”
“城里老爷们的事儿,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肯定是比我们这里安全的。”
“云禅,你快放开,我忙着呢。”
五婶急急的说完这话,便回到自家小摊儿上,匆匆闭了门户,再无声息传出。
大白天的,小镇上格外空荡荡,唯有风吹瓦片声。
云禅本以为老猎头能拖延一段时日的,看来那兽王是个硬茬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自己先去找老猎头再说。
……
与此同时,小镇几十里外的荒野上,一头头蛮兽汇集,赤尾禽、奔雷豹、虎狮、百纹蟒……数百只各类蛮兽安静的待在自己占据的一片区域内,静静守着一座比小镇大了十几倍的小城,数十米高的城墙上站满了手持利刃的兵士。
城外墙下,一顶顶临时扎起的帐蓬序列整齐,城门开启后,一些士兵推着饭车给帐篷内的人分发食物,嘴里吆喝着:
“过几日统一进行检查,没问题才能入城,想去各位大人们府邸中可不容易,耐心等着吧。”
帐篷内的人接过饭时,一边道谢,一边向着兵士们塞一些“通关门饷”,身在城下,城上兵士密布,大伙浑然不惧几十里外蛮兽云集的场面。
而城内的一座府邸中,五婶的那个侄儿此时正在向几位中年男人汇报着什么,一脸谄媚奸邪笑容。
……
镇外蛮兽虎视眈眈,镇内人心慌慌,一路走来,云禅内心的兴奋渐渐的被凝重所代替。
还隔着很远,云禅就看到了敞着门斜跨坐在门槛上的老猎头,
老人手中拿着原先挂在床头的猎刀,手掌不时的从刀鞘上划过,那长弓箭壶静静靠在门旁,往日态度颇显轻松的老头子今日也再没有了那种随意。
看着疾步走来的云禅,老猎头瞥了一眼转而继续盯着自己手中的猎刀,紧接着神色微变,抬头看向云禅。
鼻息强劲难以内敛,身躯消瘦而气力强劲,整个人乍一看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却又大不一样。
通背式!虽然一些地方还控制得不好,但自己曾见过有人修习后也是这种状态,自己绝不会认错的,一模一样!
老猎头骤然站起,健步如飞来到云禅身边,一把捏住云禅的脖子像提小鸡儿似的提回了屋内,死死关紧了屋门。
老猎头自己修炼了几分通背式,本想教导给云禅,奈何几番下来不得法门,就休了让云禅继续修习的心思。
在老猎头的料想中,云禅这几日应该是勤勤恳恳的吃肉长力,哪知道这小子竞不怕死,一个人继续修习通背式,难道自己没告诉他修差了道儿是会要命的么?
老猎头心里一个咯噔,好像似乎真的没有和云禅说过。
老猎头讪讪一想,转头就把这个想法丢到脑后了。
这小子是宝啊,看样子也是刚刚修习成功,自己当年修炼通背式,虽有所成就,但终究入不了那人之眼,不成大循环,哪怕能冠绝基础境,在那人看来终究算不得什么。
老猎头这么多年追求上等境,甚至为此放弃了迈入下一个境界的契机,是不甘心,更是执念,老了老了,这念头还是放不下。
自己是,那文老头如今废人一个,曾经也是。
云禅被老猎头看的心里发毛,那**裸不加掩饰的眼神,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吞掉。
忍不住咳了几声,云禅想要化解现在尴尬的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