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哥你去哪儿?”
早上起来没什么事,几人各回各家,叶浪打算出门转转,婶娘不让动手,那就停手等风声过去再说。
“小胖你看家,我去买只叫花鸡回来,中午吃。”
“好呀好呀,快去快回啊”。
叶浪嗯了一声,关门出了巷子。
落日镇最繁华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客栈酒楼应有尽有。
小贩的吆喝声充斥,打铁铺的锤子叮叮当当,火星四溅,青楼的旗帜迎风招展。
到了傍晚,二楼阳台更是绝美的风景线。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姑娘随风摇曳着如藕般的白臂,盈盈一握的细腰,修长之下的翘挺,让人心生涟漪。
但叶浪更感兴趣的是银子,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十岁那年被雷劈过之后,对于银子的执着突然就开始显现。
虽然记忆也断断续续,对人的印象也模模糊糊,但是只要是银子,他上手就能知道多重。
勉强也算是个技能了。
手里把玩着二煞的钱袋,先逛下小物街,上次陪小小逛街,她看上个宝石簪子,没舍得买,这回爷发财了,买!
还要去趟药材坊,婶娘的大还丹差两味药材,自己的迷魂香也快用完了,还得备一点。
小胖想要什么来着?嗯...他除了肉还有什么喜欢的吗?水缸成精了还买,买个锤子,不买!乱花钱
边走边思索着,一个没留神撞到了什么,回神定睛一看,是个帅哥,但还没等叶浪回神道个歉,对方张嘴开始骂街。
叶浪看着对面来人,衣衫华贵,头上的发簪通体乌黑,似是整根黑玉打造而成,如果是真的,这发簪的价值得有多高?
以叶浪的收入来算,每月帮着公家迷几个不听话的游侠,黑榜的杀人犯,也敲诈一下外地行商,套个麻袋劫财,跟着佛爷偷个钱包这些也顺手做。
运气不好一个月下来也就万把两,运气好了两万多两,杂七杂八分下来,自己到手也就三四千两,差不多算小康。
但这家伙就这一个发簪,叶浪不吃不喝要干三十年,还不能停。
衣服是锦袍,这袍子仅十字纹一条金线,就有三万四千根,整件袍子只能由三年以上的师傅一寸一寸的绣三年。
脚蹬一双龙行履,传说是末日森林的地炎龙的皮缝制成,穿上之后,日行百里,踏雪无痕。
左手的麒麟玉指环,右手持一把骚包的雷木金丝折扇。
这一身行头看下来,叶浪大致了解了对方的身份。
保准是谁家的公子哥出来见世面,这么骚包的穿着居然能好好的到了这中心城。
狗皮那帮人没动手吗?
是没动手还是没敢动手?
望过左右,公子哥旁边的灰衣老者映入眼帘。
束发无须,面无表情,无悲无喜,双手插袖,一副劳资就是绝世高手的模样,非常欠揍。
叶浪思考片刻的时间,对面这鸟人不停地在骂人,嘴里都没停过,嘚嘚嘚,嘚嘚嘚,那个嘴里的词,上到讽刺长相,下能鄙视穿着。
叶浪脸上有些尴尬,小子,要不是我打不过你身边的那家伙,早踏马翻脸了!这该死的魂魄。
保持微笑,保持镇静,心态,稳住心态,找机会弄死他!
公子哥见叶浪不说话,更是起劲
“什么狗屁玩意,敢碰公子爷,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杨在田!你个下等的贱货,看看你自己这幅德行,公子爷我身上随便掉一根毛都比你的命金贵!”
鼻孔朝天,手在空中胡乱飞舞,嫌弃的表情真让人恨不得在他脸上左右开弓一千六百个大嘴巴。
保持笑容,保持心态,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
没想到对面见叶浪不说话还保持一副唾面自干的微笑,更来劲,喋喋不休的足足骂了一刻钟。
我尼玛!笑容一凛,叶浪刚想动手,一道杀机便锁定了他。
那个其貌不扬的老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眼神忽地锐利起来。 叶浪心惊,原来狗皮那帮人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有嚣张的本钱。 你爹杨在田?哪根葱? 似是骂的累了,又或者只听他一个人骂街有些无趣,杨公子狠狠地剜了一眼叶浪。 “再有下次,本公子打断你的狗腿!” 叶浪心中虽气,脸上却保持歉意,弯腰,低头不语。 杨公子摇头晃脑的瞥了眼叶浪,冷哼一声。 看着两人走远,杀机缓缓消失。 叶浪冷汗湿了一后背,如果自己刚才敢说半个不字,毒打一顿是铁定的,敢反抗,绝对是命丧当场的姿势。 心态,心态要平和,别生气,别生气,不要让这些烂人和烂事影响自己的心情。 这几天风声紧,不好再麻烦婶娘,已经为了自己的事焦头烂额,不要再生事端。忍一时风平浪静。 继续自己的计划,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被狗咬了一口,不生气,不生气,逛街去。 叶浪脸上又挂起来招牌般阳光的微笑。 只是他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接近午时,二煞的钱袋空了一半,叶浪手上多了几味药材,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叫花鸡,再来四斤牛肉,四个凉菜照旧,两斤青红酒带走,不用找了”。 叶浪进了福来楼,熟门熟路的吩咐小二,将东西放在桌上。 小二殷勤的倒了一碗茶。 “得嘞,浪爷的菜,照旧咯。”随后笑容满面拿着银子大声招呼跑堂。 叶浪喝着茶仔细看着大堂众人,他很喜欢这个地方,与其说喜欢地方,不如说喜欢观察,观察每一个人,每一个事物。 观察人的表情,很有趣。 看小二脸上拿着银子的喜悦,看食客二两酒下肚满足的表情,看行商一言不发眉头紧皱的愁绪,看游侠儿面无表情的却又心事重重。 众生百态,一张脸道不明,写不尽。 这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至最终,不过一捧黄土,人们追求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一阵刺耳的嘈杂声打乱了思绪,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台阶。 “狗屎玩意,这是大爷点的菜吗?你这福来楼号称落日第一楼,就把东西做成这样给客人吃吗?”杨公子在线暴走,熟悉的嚣张声音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大爷,我马上换,马上换。” 杨公子一脚飞起踹了小二的脸上,从楼梯上一直不停地追打,打到了楼梯下面。嘴里不停地叫骂。 “马上换,换你大爷,你是想把公子爷我饿死吗?你个杂种玩意。” 小二满脸鲜血,鼻涕和眼泪混着鲜血滴滴答答的从台阶延伸到桌角,却还在抱着头不停道歉。 越道歉,杨公子越起劲,雷击木折扇被他当成了木棍。一下又一下的用力打在小二脸上和身上。小二不敢还手,只能双手护头拼命求饶。 老板见状急忙陪着笑脸迎上前去 “大爷,大爷,这位大爷,您消消气,您是金贵人,金贵人,别和这下等小民一般见识,我这招呼不周,慢待了贵客您,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这桌算我的,算我的,给您陪个不是。” 掌柜的笑脸相迎,不停地点头哈腰,脸上的褶子都在抖动。 “啪” 一个巴掌将老板抽的转了个圈 “滚nm的,大爷给不起钱吗?要你算?” 掌柜被打的转了一圈,伸手拉住了跑堂的腿,跑堂脚底下拌蒜,手里东西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摔到了叶浪的脚下。 清红酒,叫花鸡,几个凉菜,依稀能辨认他们好吃的样子。 “完裘德嘞。”叶浪摇摇头,同情的看着杨公子。 你以为谁都像我这么好惹么。 能在这寸土寸金的落日镇中心开这酒楼,没有背景谁信? 慢说你一个外地的过江龙,本地的要来这闹事也要称称斤两。 伸手不打笑脸人,掌柜再怎么不对,姿态也放的很低了,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是这么大酒楼掌柜的? “这位公子,眼生得紧,不知是何方神圣?”被一巴掌闪过的掌柜的站直了身板,刚才点头哈腰的姿态一扫而空。眼中精光闪烁。 “哼,家父杨在田!”杨公子头一昂,面带孤傲。 掌柜一听,回首耳语跑堂几句,接着对众人抱拳 “各位兄台,今天本店有些事情要处理,这顿算我金某人请大家了,明日再请各位到此,当是赔罪,今日招呼不周,请多包涵。各位,请”。 金掌柜听到杨在田的名字之后向四周抱拳作揖,看样子是不打算将事情闹大。 众人纷纷打招呼告辞,有两位熟客游侠以眼神询问,掌柜轻轻摇头。 叶浪有些懵,这杨在田到底是谁?金掌柜都要息事宁人?他背后站着的可是城主左丘闻,左大人。 掌柜难道是想大事化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