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封栖罗的弟子突然掘地而起,咬住男子的脖子,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郑陇对。
被牙齿咬过的地方青筋暴起,几个呼吸的时间迸发出包子大小的球状物体。
球状物体如同每年秋天成熟的柿子一样,看上去一触即破,果不其然,球状物体突然爆炸开来,一道金色气息化成两道气宇轩昂的身影,手持神兵利剑,好似天神下凡。
金蛇津
郑陇对脸色大变,呵斥还留下的弟兄们赶紧离开,告知其他人别靠近这里,两腿岔开,凌空一抓,那名封栖罗弟子和先前的男子脑袋一并分割开来,脑袋扑通一声落在地上的同时身体也倒了下去。
施法的主人都倒下了,按说这两个让人心生畏惧的神影也该消失才对。
金蛇津,这是封栖罗的开山老祖留下来的秘术,只有封栖罗的弟子有资格使用,直到被某位当时在位的皇帝列为禁术至今,最大的原因莫过于此功需要献祭施术者的灵魂来换取天上神明的一丝神力投射到人间,投射到人间的神力会形成真神本身的摸样,但势力与之想必可真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即便只有这么一丝脆弱不堪的神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架得住的,更何况他需要施术者的灵魂,被献祭的灵魂在史书上记载的是永远无法超生,在地狱里承受无休止的磨难。
与那很稀有的请神符很相似,不过不一样的是请神符是利用符咒施法来请真神上身,那是真正能八抬大轿请真神下凡的东西,
郑陇对身为清化亭的中层管事,能接触到不少隐晦的古典书籍,自然知道这金蛇津的存在,但是没想到这道秘术竟然能传播给别人,以别人当成介质进行释放,花样够多的啊。
“喝!”这两位神明看上去只是阶位比较低级的武神而已,嘴里的大喝一声,如同巨大的古钟震慑着整个监狱,快如光辉一般杀了过去。
郑陇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蓝色佩剑,与之招架起来,他如今是开阳境中期的实力,这两个人也就开阳境初期。
两个开阳境对付一个开阳境,不是一般的吃力啊。郑陇对面色凝重。
铮铮铛铛!
手起刀落的声音集疾如雷电,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刀剑彼此划过数百下,造成的劲风如同刀割。
身上已经破落不堪,郑陇对反观对面二人,身上散发着刺眼的金光,可是并无受伤之处。
他第一次面对这种对手,即使境界相同可他还是无法对其造成伤害,继续打下去动静可就大了。
思索间,其中一个面色狰狞的武神手持长刀砍向郑陇对。
郑陇对大手一挥,一道鬼爪显现,将其握在手中。
另一名武神也没闲着,持剑刺向郑陇对,迫使他松开鬼爪。
持剑武神一招一式很有讲究,比起战场是多次死里逃生的将军还要精准。
郑陇对想起来他最敬仰也是剑术在军中最强大的人,边境蒙帅,倘若与自己交手的是他自己肯定会大快朵颐,乐在其中。
很可惜,对面不是他,甚至连人都不算。
“郑头。”不远处的牢门外,几名狱卒满脸担忧道。
“给我走,谁让你们回来的?快走!”满头大汗的郑陇对吼道,转身向后方奔去,一眨眼的时间消失不见。
墙壁的另一头走廊,郑陇对从一道黑雾中走出来,心想那两个武神是被金蛇津用投影照射到地上来的,也就是说自己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要是自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被那封栖罗弟子下了杀死自己的命令的两个武神突然失去了目标,会不会变成烟雾就此消失?
他妈的,若是这样还不消失,那老子真无能为力了。
“呀呀呀呀~”两道金色闪光从天而降,两名武神落地瞬间抽刀持剑冲向郑陇对,后者眼珠快速翻动,似乎有了注意。
破锥刺。 郑陇对剑上被银色冰晶蔓延,形成一道巨大的冰盘,凌空与之对刺。 攻势凶猛的持刀武神受上这一刺,但这一刺完美的避过了他的长刀,用尽浑身真气传递到这一剑上,精准无误的刺进他的名门, “哦呀呀呀~!”持刀武神长刀落地,膝盖跪在地上的一刹那化成璀璨光茫消散,点缀着漆黑无比的走廊。 与此同时,持剑武神没有退缩,剑法比之郑陇对更加凶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看准他刺向持刀武神的瞬间,刺向他的胸口。 郑陇对的剑收不回来了,只得后退来躲避这一剑,无奈只能让他偏移了些方向,剑刃刺穿胸口,从后背穿出。 “噗。”郑陇对一口鲜血喷在了持剑武神的脸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好像更兴奋了,口中咿呀咿呀的叫喊。 郑陇对面露恐惧,头晕目眩,方才那一剑耗尽了他浑身的真气,现在这一剑是他无法抵挡的。 好像快死了。 “封栖罗,我日你大爷,我日你十八辈祖宗!!” 郑陇对空出来的那只手握住剑柄,想把阻止它的前进,但此时如此虚弱又是凡夫俗体之身的他哪里是武神的对手? 银色剑锋插入的越来越深,郑陇对闭上双目放弃抵抗了,心中无暇过问其他,慰问了封栖罗的上上下下所有修士。 郑陇对发觉胸口的利剑没有继续深入了,睁开眼睛一看,持剑武神被一道锁链困住,无法动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发什么呆,还不先离开他?”一道轻喝充斥着整个走廊,郑陇对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使劲挣脱,离他十步开外。 “金蛇津的神么,虽然这个和刚才已经死去的那个修为不算离谱的,但具备神性,用普通的人性去思考他们的一招一式很是困难,而你竟然以一敌二局面还能杀死其中一人,很了不起啊,小对。”那道声音很是浑厚,且极具烈性。 “多谢墨大人出手相救!。” 那人不再说话,只见锁链转动,持剑武神无法做任何反击,在锁链的强威震慑下同样化成光茫。 郑陇对惊魂未定,瘫坐在地上。 “别傻坐着了,来看看我,再给我准备一盘牛肉,听见了?”那道声音是这么说的。 “是。”郑陇对答应道。 叫手下将二人的尸体清理了,被弟兄们询问怎么回事,郑陇对便说是修行门派派进来的暗探,已经被自己解决掉了,让他们不要多问,该睡觉的睡觉,该值班的值班,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当他从来没有发生过。 方才的危机众人已经感觉到了,方才郑头为了保护他们与修行者殊死搏斗,真正让他们感动到了,有人见他一身伤想去帮他包扎,被拒绝后被吩咐把绷带交给他,让他自己处理,很是无奈。 至于那名化身狱卒的清化亭人员,郑陇对没有在意,死了就死了。 。。。 十分钟后,京城监狱的地牢内,郑陇对嘴角微颤的同时看着眼前抱着盘子对着牛肉大快朵颐的邋遢汉子,眼神愈发恭敬。 邋遢汉子外表已入中年,头发很脏很邋遢,衣服上的斑斑点点这破一个口子那破一个口子,浑身散发着异味。 “怎么不让外面人给你包扎,一身血在我面前很不好看。”邋遢汉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不想让他们动手,我的伤势容易被他们看破些弊端。”郑陇对说道。 有意思的是,二人的身份一个狱长一个很明显是囚犯,可是在这个地盘理应高高在上的副狱长却对一个囚犯点头哈腰,极具违和感。 “你不应该在汴州城的监狱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邋遢汉子说道。 汴州城地牢因为辽国人的叛乱狱长每回出行回来的时候都会变成一具尸体,导致其余地方监狱的管事都不想掺汴州城这趟浑水,这送死的活谁爱去谁去。 京城监狱毕竟在天子脚下,没人胆敢在这里劫狱,除非他们的脑子都被驴踢了,所以狱长在临行前吩咐郑陇对临时前往汴州城看管。 “汴州城地牢已被太子殿下掌控了,属下在那里实在无法施展拳脚。”郑陇对拱手道。 自从几年前太子前往汴州城平定内乱,整个汴州城内内外外被清洗了一遍的同时逐渐被他一步步蚕食,每个地方都被他安插了忍受,相比精通阳谋的太子,与其共同镇守汴州城的那位将军之女的表现似乎很差强人意,但没办法,谁让人家单单精通武道呢。 一文一武,各善其职,不是很正常么? “嗯?”邋遢汉子突然放下碗筷,皱眉看向他。 “大人您放心。”郑陇对赶忙说道。“我已经秘密安排人混了进去,夫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闭嘴!”邋遢汉子冷声道。“我跟她早就没了关系,你是在埋汰我?” “属下绝无此意。”郑陇对面露惧色,说道。 邋遢汉子没理他,继续消灭剩下的半碗牛肉和米饭,期间郑陇对同他细细说着“刺杀国师萧何”一事的始末。 “嗝。”邋遢汉子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正好郑陇对也说完了,二人同时看向对方。 邋遢汉子突然笑出声来,很是感慨道。“萧老贼那老东西为非作歹,专门替皇帝擦屁股的奴才,皇帝想做却怕招惹骂名的脏活累活都让他干了,要么说大唐人都很爱戴李琥丞,而萧何却不得民意,原因就在于此。” “我从被萧何那老贼抓进来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了,这期间我二人明争暗箭互相较劲,也算是老对手了。”邋遢汉子说道,咬牙切齿说道。“在这世上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想杀死他,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了二十年的光阴,正因为如此那道能够影响整个清化亭“刺杀萧何”的任务就是他下达的。 “那墨大人,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郑陇对说道。 “等日后再说吧,让他多活些日子。”邋遢汉子冷笑道,二十年都过去了,让你多活些日子又能怎么样。 “我很期待大辽能够重振雄风,给唐国一个措手不及,这样,离我重归天日的时候不远了。”邋遢汉子很随意说道,但郑陇对明白,重归天日对他来说很是奢侈又不敢抱有希望的东西。 “待大人重归天日,便是唐国覆灭之时!”郑陇对笑道。 “你这家伙,长得人模狗样,说起话来还算中听。”邋遢汉子哈哈笑道,让郑陇对很是尴尬。 “对了。”邋遢汉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过也没准备说与郑陇对听,自言自语道。“把令牌借走的那个小子,怎么最近也不来看看我啊,真的是给了好处就忘了自己这个好大叔么?” “大人,您说什么?”郑陇对没太听清。 “没什么,就是以前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伙子,虽然是大唐人,但我并不讨厌,未来有朝一日若是大唐真被我剿灭,我肯定不会让他死的。”邋遢汉子说道。 “哦?这个小伙子是谁啊。”郑陇对来了兴趣,能让这位大人对他做出如此评价,想来并非常人。 邋遢汉子想了又想,面容自己还记得,可是名字却想不起来了,急性越来越差了,最后干脆不想了,淡淡说道。 “那孩子我也忘了叫什么了,不过我记得姓很好听,好像姓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