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李歇便提出天色已晚,夜路不好走,想前去相送,姑娘们求之不得,纷纷起身。
来到门口,李歇发现三人直勾勾的看着他,宁睦笑道。“俺们也一块去。”
荆浩然与石春韬笑着拱手道。“草民参见殿下。”
“去去去。”李歇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他们知道了,有些气愤。“你们竟然偷听!”
“哪能怪我们啊,殿下语不惊人死不休,喊的声音大了些,想听不见都难啊。”荆浩然打趣道,由姑娘们前头走,韩雪晴回头看了看,不予理会,回到人群中。
四人在后面并排而行,荆浩然说道。“出访辽国的消息传遍了大唐,百姓可都等着你谈判的结果呢,可却听不到你的半点消息,哪能想到你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是的,皇帝在去年不知为何,不派大臣前去谈判,反而派自己最小的儿子前去求和,不过也并非让他独自一人,朝中嘴巧凌厉能善辩托词的大臣也纷纷陪同,甚至国内五大护国法师其中三位手下门派的长老全部担任随迁法师进行保护。
表面上大唐派出的是三皇子谈判求和为首的,但实际上却是由卿大夫王崇阳暗中操控着一切,也就是说三皇子弃辽皇而与将军谈判求和的丑事,或者说是引仇之事完全可以“归功”于那位王大人了。
这些事是大唐百姓可是浑然不知,统统都是毛吕在告诉荆浩然的,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渠道知晓这些消息的,反正荆浩然现在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老毛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肯定也藏着什么秘密。
“瞎说什么。”李歇不耐烦道,今天完全是因为长久的压抑而情不自禁的释放,冷静下来后发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自己暴露身份了!
李歇略显懊恼,母后明明告诉过他一定不能暴露身份的,自己稍微不注意,就。。
“浩然没说错。”宁睦说道。“那你干嘛不将结果告知于天下,你不是皇帝的儿子么,谁敢对你怎样。”
说到这,李歇闭口不答,这里面的事情太过复杂,而且自己说了他们也不会明白,索性抛弃三人,小跑上前冲到人堆里,搂住与她最近的两个姑娘。
“算了,别问了。”石春韬说道。
宁睦也很着急,他心想着要不要等下山将这条消息传播出去,不然大唐百姓苦苦等待着开战与否的消息的等的实在太过于辛苦。
\"咸吃萝卜瞎操心。”荆浩然撇撇嘴,这件事他也不怎么关心,反正他天塌下来先砸死个高的,碍不着他。
坐上仙鹤,这是天宫院最大的一批座驾,车顶上宽敞无比,李歇提议在爬上车顶,欣赏这皓月当空,岂不美哉。
姑娘们很是欢喜,在四人的搀扶下小心翼翼上了车顶,除了李歇趴在车顶上左拥右抱交谈甚欢,另外三人则回到车棚里,耳边自动略过聒噪的嬉笑声。
眼观四方,虽然一片黑,聊聊明天早上吃什么,可刚吃完晚饭就想着明天吃什么这未免跟猪一样。
无奈,只能调侃调侃宁睦和甄娥,看看他助人为乐的心思下有没有装着点其他的猫腻。
月下,谷内幽静,月亮下有一道马车横过天空,有公子和数位佳人嬉戏,很是括净。
。。。
。。。
望京北城的一处荒凉地方,周围遍布秃的不能再秃的荒山,此时天色已晚,只要抬头便能隐约看见四周荒山连绵不绝的形状。
怪巧不巧,此时正好吹来一阵风,将地上的落叶混合着石子刮起一段距离,让人心生胆寒,心里只想着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在地势最为偏僻的一处地方,有一座巨大的黑色身影屹立在哪里,凑的近点才能看见四个大字。
京城监狱,这个地方是有前身的,不过时间久到人们已经忘记他以前叫什么了,仿佛他一直叫这个名字,从未变过。
京城监狱占地很大,没有二层楼,全是一片平平,狱外虽然荒无人烟,狱内却灯火通明。
狱内走廊内,有一名径直前行的男子,路过的狱卒看他衣着是狱内的统一服装,却带着面纱,可能是新进来的吧,即便不认识也同他打了声招呼,从他相反方向离去。
走廊好像没有尽头,即便灯火通明也还是让人心里胆颤不已。
终于来到一处敞开了门的房间,里面有一位带着人中位留了一唑小胡子的男人,长相颇为凶恶,与这里的囚犯如出一辙,曾经有人开玩笑说他要是换上囚服绝对比真正杀过人的囚犯更吓人。
穷凶极恶这个词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在京城监狱副狱长这个位置做了这么多年,这些话郑陇对早就听过成千上万遍了,如今面对手下他还这么调侃自己。“老子放在大唐还是蛮夷之地的时候肯定干起强抢民女这档子事了。”
话只是说说,要是有人当真可就太没意思了。
男子冲郑陇对拱手恭敬道。“郑先生。”
郑陇对见他此时来见自己,心中疑问颇多。“你这个时候来见我干什么?”
“失败了。”男子皱眉说道,说罢递给他一份卷轴
郑陇对仔细端详了番,不一会点点头道。“在我的意料之内,萧何那老东西要是能轻易杀死那他这个国师可他妈的白当了,还不如趁早让给老子当呢。”
郑陇对手上正是一份名为“集力所能及之力,刺杀国师萧何”的竹筒卷轴,正上方写着大大的“清”字
京城监狱副狱长郑陇对竟然还是清化亭的中层执事人,这件事要是让朝廷知道自己内部已经有了腐蚀的现象肯定会进行大规模清洗。
“辛亏这三人在他们各自门派的地位不算高,要不然后续让其他人顶替的话会很麻烦。”郑陇对说道,目不转睛的盯着卷轴上的那个名字,叹了口气。“他妈的,天宫院跟萧狗贼关系那么差,竟然还会让徐吉安去保护他的安全,太扯了吧。”
男子脸上有些尴尬。“那咱们怎么办,继续派人去执行只怕会造成没必要的损失啊。”
徐吉安,要说这天宫首徒的名号按在他身上不过分,但过分的是他才二十岁出头势力便如此恐怖,在年轻一辈的修士里算是最强的。
郑陇对点点头,确实如此。“如今战争将至,徐吉安可不是普通的门派弟子,不可能真的屈尊当他的贴身护卫,等以后再找机会吧。”
男子刚想说什么,郑陇对抬手制止他,起身往门口走去。
走廊内,有一名狱卒恰巧经过,同他打了声招呼,脚步匆匆离去。
“站住。”郑陇对声音不大,那名狱卒没有停下,嘴里嘿了一声,腾空踏墙飞去。
“想跑?”郑陇对大手一挥,一道惊鸿掠去,即将接近狱卒的同时化成一道巨大的利爪,一时间气息澎湃而至。
狱卒没想到郑陇对竟然也是修行者,同时修为还不低,这一招将他的五脏器官给震得粉碎。
无数狱卒听到声响,纷纷持刀奔涌而来,一时间将出口围了起来。
“离他远一点。”屋内的男子也出来查看情况,等狱卒们与他保持安全距离后,郑陇对心里这才踏实起来。“你是谁?”
那名狱卒此时嘴角留有鲜血,制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一道白衣。
环视了下周围,他摇摇头,冷笑道。“京城监狱副狱长和清化亭勾结,这等被诛九族之事你也做的出来?”
周围狱卒大惊,副狱长跟清化亭有关系?
郑陇对发觉自己被一些不太友好的目光盯上了,身后男子也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这这件事要是被证实,他也会跟着遭殃的。
郑陇对不慌不乱,淡淡道“小孩子说话要有证据,老子他妈的在这座监狱里呆了二十年,那个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吧?老子要是跟清化亭有关系估计早就被杀了。”
说完显得有些愤怒的吼道。“京城监狱的狱长二十年换了好几个,不是被发配到别的监狱就是告老还乡,但是副狱长一直是我,我的为人这里的兄弟们可是一清二楚,你有什么资格说老子跟清化亭有关系!!?”
狱卒们一听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他们之中有不少人跟郑陇对的交情都有十年以上,他的为人自己自然是清清楚楚,典型的热心肠子,对待囚犯严惩不贷,可对待在座的各位却比亲兄弟还亲,自己这些人怎么还有理由因为一个不速之客的一面之词就怀疑这个他呢?
一时间,人群中方才几位眼神不善的几位面露愧色。
狱长因为战争的缘故被招到边境立命,如今这所监狱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郑陇对说了算,再加上他比狱长更通人情,与他们的关系也极好,只要他原因,狱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可谁晓得为啥,面对这样一个诱人的机会郑陇对却偏偏视而不见,表示不会要这个位置,这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妖言惑众,看你这面孔生的很,想必是别派安插进来的暗探吧?轮得到你指手画脚?”身后男子说完,那名狱卒静静的躺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眼神可怕又充满不甘,看样子已经失去了生机。
男子看了看郑陇对。
郑陇对点了点头。
男子也点了点头,作为下属这点事情他还是懂得,刚才在他说出那番话之后不立刻将其击杀是为了避免让人以为二人急于杀人灭口,以免证实郑陇对确实与清化亭有关系的这个事实。
男子很谨慎,郑先生显然是老油条了,表面不动声色,内心里肯定也颇为紧张。
走到那狱卒面前,在他浑身上下一阵摸索。
现在可不是看戏的时候,郑陇对让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岗位,吩咐了他们几句,只留下几名今晚没有值班任务的弟兄留下来处理尸体。
“郑先生,找到了!。”男子从他的腰间发现一枚红色的玉佩,上面刻有枫叶形状的图案。
封栖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