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可能就是报应吧
说定了之后,丁宁就蹲了下来。
江渡没有废话,踩在丁宁的肩上,随着后者起身,他勉强碰到了鸟巢的边缘,这鸟巢不仅用芦苇做成,还有一些树枝,很坚固。
抓住鸟巢,他一下子便爬上去了,不过江渡并没有鲁莽,而是观察了一下。
鸟巢像一个盆一样,略微向内凹陷,其中六颗硕大的鸟蛋整齐的聚集在中间,它们脸盆大小,蛋壳是淡蓝色,有着一丝丝光泽。
边缘,两只刚刚孵化的小鸟在不安的悸动着,它们刚刚出生,毛发还没有长齐,眼睛也睁不开。
“呼……”江渡轻呼出一口气,要是有大鸟在里面的话,那就悲剧了。
这些鸟蛋和幼鸟都是好东西,只可惜自己身上并没有储物戒指之类的东西,外面还有那么多眼睛在盯着,只能乖乖的搬出来了。
“快点快点!”
下面响起了丁宁催促的声音,江渡撇撇嘴,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那些已经孵化的雏鸟似乎感到有人进来了,贴在鸟巢边缘,发出一阵阵高频的鸣叫,索性它们发育未完全,声音不大。
江渡像贼一样靠近鸟蛋,然而还没走近,便感到那股鸟粪的臭味越来越重了,皱眉望过去,两只雏鸟不远处,有两滩白色的排泄物。
突然,他嘿嘿笑起来。
抱起身边的鸟蛋,江渡屏住呼吸走近雏鸟的排泄物,把鸟蛋下端在鸟粪上蹭了蹭,感觉到涂抹均匀,这才满意的走到鸟巢边缘。
“接着……”
江渡声音很小,把鸟蛋向下递。
丁宁左顾右盼,早就望眼欲穿了,看到江渡递出一颗鸟蛋,瞬间欣喜起来。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鸟蛋上半部分淡蓝色,下半部分淡白色。
“这是什么味道?”他微微皱眉,然而还来不及反应,江渡就将鸟蛋丢了下来。
“啪!”的一声,鸟蛋被丁宁给抱住了,下面那些“汤水”溅了他一身。
一股奇臭钻入鼻中,异常浓烈,快要把人熏得晕过去,丁宁呛出了两眼泪,上半身、手上,甚至脸上,都溅满了这东西。
“呕……”他一下子把鸟蛋丢到了地上。
为了搞清楚臭味的来源,他不信邪的耸起鼻子,到处闻了闻。这一闻,差点连自己送走。
“太特么臭了,肯定是上面的小贼在搞鬼!”丁宁眼睛快要喷出火来,直勾勾的盯着江渡的那个方向,真想爬上去把他掐死。
这是颗蛋,断然不会拉屎,如果是大鸟拉的,那么鸟粪应该是在顶端才对,如果是孵化的小鸟拉的,也不会整齐覆盖半颗吧?
听见丁宁干呕的声音,江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拿着第二枚蛋,就像蘸酱一样蘸的满满当当。
“接着……”
下面丁宁刚把鸟蛋放下,朝上面望去,江渡的声音便又传来了,看着递来的鸟蛋,一时间,他手足无措,还是下意识的抱住。
“啪!”
又是这道声音,这枚蛋的料更足,下方那些白色的鸟粪本来就像液体一样滴滴答答,此刻猛然化成了“水雾”溅了丁宁一身。
“小贼!”恼羞成怒,丁宁只得发出一声低喝,他将拳头攥紧,咬牙说道:“小贼!你要是再作妖,下来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怎么了?”江渡报以一个纯洁的眼神,好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看着这家伙装蒜的模样,丁宁气的牙痒痒,他正欲说话,却发现站在鸟巢边缘的江渡突然面色大变,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小贼,休想分散我注意力。”
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上面那个小贼竟然一跃而下,奔着自己!
“咚!”还未反应过来,一只小脚结结实实踩在脸上,丁宁的面容扭曲,脑袋嗡嗡的响。
这小贼竟然用脚踩自己的脸!心中的怒火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焚尽,再也忍不住,他大喊起来:“今日我定要杀你!”
“傻子,你抬抬头……”
踩着自己下来的小贼身形没有半分停滞,跑的飞快,只是远远传来了这道声音。
茫然抬头,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天空之中,一只展翼十几米之巨的火红色鸾鸟正飞速俯冲下来,它速度很快,如同一颗流星坠落而下,伴随一阵阵音爆。
鸾鸟的羽翼如同钢铁浇筑而成,其内蕴含了恐怖的力量,它愤怒的看着那群在自己窝边的蝼蚁,想将他们全部摧毁。
也在此时,坡上的众人反应过来,高呼道:“撤离!正主回来了。”
丁宁看清这一幕,面色大变,手脚并用的朝坡上跑去,而此刻,江渡就已经快到坡顶。
两人的反应已经极快了,但是又怎么能与飞禽相比,巨大的气浪袭来,吹的人站都站不稳,那鸾鸟距几人不足百米!
坡上的众人脸色也一变,并不是坡上就安全了,相反,在广阔无际的草原中,所有人都无处遁形,只能沦落为活靶子。
“小主、少爷,你们撤退!”关键时刻,宗平站了出来,随后,他冲部下高呼:“结阵!”
“啊?”小姑娘还是呆呆的。
彦固则是眼神闪烁,像是期待着什么,他弓起身子,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猛兽,死死盯着不断接近的目标。
江渡速度极快,已经上了坡,不过却并没有一时间扭头逃命,相反,他稍微停了一下。
那鸾鸟的主要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还没有上坡的丁宁。丁宁身上有股强烈的鸟粪味,在加上鸟蛋在他身边,所以承受的愤怒值直接翻了倍。
几个呼吸的功夫,一脸慌张的丁宁爬了上来。快要上坡,他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不过,旋即他整个人突然惊恐起来。
自己身前,那个小小的人影好像一直在等着自己,看清了面容,他再也无法淡定,尤其此刻那家伙嘴角还有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突然,丁宁意识到了什么。
什么都来不及说,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个等着自己的小贼一脚便踹了过来!
“不……”丁宁瞳孔紧缩着,话只说出了一半,整个人便滚到了坡下。
此刻,那鸾鸟也已经杀到,鸟爪像是硕大的铁钩一样,一下子便抓在了丁宁身上。只听“噗”的一声,仿佛一块破布被撕碎。
丁宁身上出现了两道深深的血壑,发出一声惨叫,随后就没有了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