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道纪年，问道年。

果然是天生的灵物，猜透了我的哑谜。老者喃喃自语，望着磕头如捣蒜的猴子。

“悟空，我这里有道、术两种法，你想学哪种？”

“敢问恩师，道者为何，术者为何？”

“道者，天地之规则，万物之根源也；术者，强己之法，毁敌之术也。”

“再问恩师，道与术关系如何？”

“道乃术之根本，术乃道之表现。修道者，心悟体察，自行求术；修术者，需以术证道。修道恰如知树之根源，探树之枝丫；修术者恰如之树之枝丫，求树之根源。修术者一日千里，修道者数年一日。”

“如此，弟子愿修道”

“哦，这是为何？”

“修术者，术乃前人所创，毕竟有限，道乃天地所生，无穷无尽，以有限求无涯，不可为。修道者，以无涯生无限，修道有成既能由道衍生无数术，故弟子求修道”

“天生灵物，果不同凡响。”

“三问恩师，修道者，可长生不死否？”

“长生可，不死难。”

“为何？”

“修道可成仙，仙人寿命以劫计，一小劫十余万年，中劫百万年，大劫千万年，无量劫亿万年，无量量劫亿万万年。虽然漫长无比，但终究有终，所以天地间掌握真正延年益寿的宝物的，都能聚拢最大的势力。天庭有仙桃，佛国有金莲，人间有人参果。所以如今各界虽有长生不死、长生不老的说法，也不过是牵强附会罢了。”

“四问恩师，延年只是扬汤止沸，可有长生不死术”

“有，且即将问世，这也是我收你为徒的一大原因。”

“五问恩师，请问长生不死术是什么？”

“仙起自凡间，超越凡间，但长生不死术，只能凡间求。具体如何求，时机未到，天机妙妙，无人可知。”

“如此，弟子再无疑问，请恩师传我修道之术。”

“传道可以，但日后不许说你师从何处，只说你是天地自生，自行感悟。”

“恩师，弟子断不敢背师忘德。”

“你是天生的破局人，我只是在你破局之路上推波助澜，由此，你也将多遭劫难。日后行事，单凭本心，他日相逢，如若不记恨我，可称我一句师傅。”

“师傅······”猴子磕头如捣蒜，泪如泉涌。“无论何时，弟子永远是师傅的弟子。”

“呵呵呵呵，天机难测，天意难测，我于无量量劫中窥见的这一丝天机，究竟是真是假？授你道法，究竟是对是错？破局与否，究竟是祸是福？”

“你且前来，恩师授你道法。”

玄！玄！玄！道最难，金丹也只作等闲。已遇至人传妙诀，不问长生难求道。······

西游纪年第二年第一夜三更。

“悟空，你不好好睡觉，跪在这里做什么？”唐僧似是极不情愿的睁开眼，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孙悟空问道。

“弟子孙悟空拜见师傅”，悟空红着眼，对着唐僧磕头不断。

唐僧有些惊愕的望着悟空“悟空，我们这几日天天在一起，以后取经也要经常在一起，你要是每天都这样给我磕头，纵使金刚不坏，我也怕你的脑袋会被磕坏的啊。”

蓦地，悟空身形一滞，缓缓地抬起头了，一双金色的眼睛泛红，死死的盯着唐僧，说道“师傅，你不是师傅吗？”

唐僧似乎有些不想回答，闪避着孙悟空的眼光说道，扶起孙悟空道“你都叫我是师傅了，我当然是师傅。”

紧接着，唐僧见孙悟空还想说话，连忙出口道“悟空啊，你现在的修为达到了什么境界？”

“修为？我的修为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与我交手的诸多人里，能与我战成平手的不多，能战胜我的也只是略胜一筹，如来算一个，玉帝没有交过手，但是料想应该不比如来差，此外听闻还有三清等人，想必都不是弱手。”孙悟空看着唐僧，有些不明白唐僧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

唐僧看着有些不解的孙悟空，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如来是我的师父，按理说是你的师公，输给他不怨。

听到唐僧叫如来师父，孙悟空眼中炽热的光芒有些暗淡，道“你当真是如来的徒弟吗？那为何今天白天······”

唐僧伸手打断孙悟空的话，接着道“果然是只教给你本事，不教给你系统的修炼知识啊。你倒也是有趣，有了本事就喊打喊杀，也不考虑考虑自己的本事算什么级别的，万一碰到更厉害更狠的被打死怎么办？”

我长生不老，又有金刚不坏之躯，纵使打不过，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孙悟空似是不满被唐僧当做弱者。

是，长生不老只是相对凡人而言，金刚不坏也只是你遇到的对手不够强而已，你的寿命足够长，又吃了很多仙丹仙桃，更是不比玉帝和我师父如来差，但是也终有竟时，你不怕吗？

不怕，只是不甘心，为什么这天这地可以永恒存在，而我不能？孙悟空有些忿忿。

天与地，也未必能永恒啊。唐僧叹息道。“悟空，你叫我一声师傅，我不能让你白叫，趁着今晚，我给你讲讲你以前没有了解过的境界之分吧！”

见孙悟空还要再问，唐僧已然知道孙悟空想问的是什么，不容孙悟空开口，唐僧说道“至于你问我是不是你的师傅，碍于种种缘由我不能多说，我只能告诉你的是，从五指山见你之前，我就已经算是你的师傅了。”

听到此言，孙悟空似有所悟，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同时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冲着唐僧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