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众弟子还来不及开口,少宗主再次逼问。
“不……不是……”
“弟子万万不敢啊……”
“弟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
“行了,别一起咋咋呼呼,一个一个来,剑一百零三!你先来,我记得东神州只有一个家族以剑为姓,以数为名,是一个了不起的家族呢,你报出名号,是想吓我?”
“我太玄宗庙小人微,你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滚出我太玄吧!”
少宗主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不不不……不是的……”
剑一百零三,剑眉星目,一张白净的脸棱角分明,身材修长,腰间挂着一柄古朴长剑。
他被千山的一个眼神,吓得失魂,此时又听到少宗主这冷冽的话语,话都有点说不清了。 刚才那个可怕的眼神,他毫不怀疑,千人屠真的可能会杀了他。 “说人话!”少宗主道。 “回少……少宗主,弟子的确……是来自剑……剑家……” “嗯?” 少宗主声音更冷。 剑一百零三顿时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急忙道:“不过我绝对,绝对没有炫耀的意思,更不敢,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对太玄宗有半点不敬!” 说着,他看向千山,继续道:“弟子只是见到千人屠前辈,太过激动,想引起前辈的注意,所以才……才主动报上名字的!” “报上名字就能引起注意,好大的派头啊!” 少宗主脸上的笑容已完全消失。 千山的目光看向剑一百零三,眼神冰冷。 “不不不……不是派头,弟子……弟子只是……” 剑一百零三很慌,看了看周围的其他新弟子,心想: ‘我怎么那么倒霉。’ ‘刚才报上背景和名字的,又不止我一个。’ ‘为什么少宗主只找我的麻烦?’ 忽然。 剑一百零三想到了什么,立即道:“少宗主,我也不想自报名字的,都是听他们先报出名字,我才报的!” 他想祸水东引,让少宗主去找别人的麻烦。 闻言,新弟子们都狠狠瞪着剑一百零三,心中狠狠骂了他几遍。 “哦?你们报上自家背景,也是为了吸引千山的注意?” 少宗主扫了一遍所有的新弟子。 千山的目光也随他一起,又扫了一眼众新弟子。 新弟子们拼命点头,语气恭敬,齐声答道: “是的!” “好吧,本帅就姑且相信你们的理由。” 新弟子们虽然不知‘本帅’的具体含义,但都听得出少宗主已经不生气了。 他们又小心翼翼看了千山一眼,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 听到这话,新弟子们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却不相信你们的身份,如果你们真的来自那些大势力,怎么会看得上我们太玄宗这座小庙。” 少宗主似乎知道徐璎珞心中的不信,故而问出了此话。 新弟子们心中本来还有些忐忑,听了这话,脸上顿时露出自信的笑容。 “这是卧龙道院的身份令牌,少宗主请过目。” “我有灵丹城的乾坤丹鼎,如果少宗主不信,我还有天涯海阁的天涯紫金令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我有钟离家族独有的紫火琉璃瞳,此瞳是我钟离世家的血脉传承,绝对做不得假!” “我……” 于是乎,新弟子们纷纷拿出了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一一让少宗主过目。 徐璎珞看着那些她从未见过的‘身份证明’,似乎明白了什么 ‘如此积极地证明自己的身份,分明就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果然都是一群骗子!可真会演戏啊,呸,恶心!’ 随即,她眼中竟然逐渐现出了怒火。 “剑一百零三,你怎么证明自己的来历?还有你,你叫什么?别人都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你俩呢?” 新弟子们都拿出了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只有两人例外。 一人是剑一百零三,他此时正低着头,两手下垂,手指不住地摩擦着。 另一人身穿碧海蓝天袍,足踏步云履,头上戴着一顶金色武冠,身形魁梧。 他的长相有些奇特,额头凸出,嘴角有须髯,喉咙处有几道横纹,时刻瞪着两只大圆眼。 见少宗主指着自己,此人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回禀少宗主,本太……弟子名叫敖小玉,这次出门走得急,没有带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语气虽恭敬,可是声量却出奇地大,犹如敲锣打鼓一般。 少宗主若有深意地看了敖小玉一眼,随即看向剑一百零三,道:“你呢?你也没带?”。 剑一百零三看了眼自己腰间的古剑,有些犹豫地开口: “啊!少宗主……我……” “剑圣一族闻名东神州,号称囊括了天下最闻名的神剑,不如你拿出一柄来我瞧瞧……” 少宗主的话被打断了。 “够了,你这无耻骗子!” 所有人齐齐将目光移向徐璎珞。 他们都想瞧瞧,究竟是谁,胆子那么大? 可这一看,所有的新弟子皆心中疑惑。 先天境界? 还只是初期? 年龄看上去也有点老。 “这人是谁啊?太玄宗的杂役吗?” 有一个新弟子压不住心中的好奇,盯着徐璎珞,询问出声。 在这些新弟子眼中,徐璎珞只是先天初期,看上去还比他们老,只可能是地位低下的仆从或杂役。 “胡说,杂役怎么敢打断少宗主的话?” “如果不是杂役,怎么修为那么低?还有点老,这种年龄才修炼到先天初期,简直不可思议!” “你们看她身后那人,咦啊!好丑的人,那人修为更低,难以置信啊,就算是仆从、杂役,也不该有那么低的修为吧?” …… 听到新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在嘲讽自己和小姐,徐红恨不得在脸上安装个钻子,在地上深深钻个洞,将头狠狠地埋进去。 可惜她脸上没有钻子。 为了掩饰内心的自卑与慌乱,徐红只有哭泣。 ‘呜呜……小姐才是最难受的啊……’ ‘从一个天之娇女,一下子变成了‘仆从杂役’。’ ‘这种从高空狠狠砸落在地的感觉,肯定十分痛苦。’ 徐红不解,太玄宗连新弟子都那么出众,当初太玄宗主去徐家时,怎么会那样夸她的小姐呢? ‘如果不是因为太玄宗主的那些‘赞美’,我之前也不会那么骄傲,现在落差感也不会那么大,都怪那个可恶的孙啸云,胡乱夸赞我家小姐,太可恶了!’ 此时的徐红,失落、伤心和羞愧。 ‘这个臭......麻瓜,竟然能让这么多仙人对他如此恭敬啊!’ 徐红看向少宗主的眼神,不再有鄙夷和厌恶,而是忌惮和惊服。 ‘有一位传说中的金丹真人随身护佑,就已经够厉害了。’ ‘竟然还有那么多身份不凡的天骄妖孽,对他如此恭敬有加,甚至战战兢兢,就像小猫见了老虎一般。’ “小红,不准哭!别让这些骗子看低了我们!” 听到徐璎珞愤怒的话语,徐红诧异、疑惑。 ‘小姐为何生气?’ ‘是因为被骂作仆从杂役?’ ‘可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说的是事实!’ ‘像我们这种修为,或许连进入那些大势力做杂役的资格都没有。’ ‘说我们是杂役,都算抬举了吧!’ ...... 徐璎珞此时心中笃定,一切都是少宗主安排的! “麻……麻瓜!你要记住,你一辈子都只是一个不能修炼凡人!与我,不在一个世界!不论你花费何种心思,我对你的厌恶都不会变!” “就算我真的资质不行、来历低微,但,也好过你千倍万倍!我即便做杂役……” “也是一个能够修炼的杂役!” “不像你,一、辈、子、都、是、麻、瓜!” 徐璎珞怒目横眉,指着少宗主,咬着牙说出了这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