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凡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大教堂。

此时的偏殿里，站着两个人影。除了熟悉的素清之外，多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同样穿着红衣，一副大主教的模样。

“素清大人，方才那人就是索洛雅女神大人启示中的降临之人吗？”只见老朽恭恭敬敬地向素清行了一个教士礼。

-“青州大主教见外了，你我同为红衣大主教，不必如此多礼。”素清并没有回礼，而是淡淡地说道。

“素清大人您是首都圣城的红衣大主教，而老朽只是一州的大主教，理当如此。”

-“这一个百年，我方的降临之子有三人，一名是武学奇才，一名是虔诚信徒，只有这个叫林一凡的，各方面都平平无奇，而且相比较修行而言，似乎对金钱这种俗物更加感兴趣。”素清不准备在礼节问题上多费口舌，于是开始说正事，“话说回来，这一批次的洗礼上，青云学院竟然出了两名S级天资的学员，果然是无愧于人杰地灵之名，青州大主教想必已经亲自为他们洗礼过了吧？”

“哈哈哈哈，这确实是我青州的荣幸，那二人都是百年一遇的好苗子。”白发老者抚摸着胡须哈哈笑道。

-“善加培养，有朝一日，青州大主教您的地位，怕是仅在教宗大人之下，左右**都只能沦为陪衬了。”

“素清大人莫要取笑老朽，左右**大人皆是人中龙凤，岂敢妄言平起平坐。”

天理帝国领土分为9州，却有12名红衣大主教，在12名大主教之中，共同推举一名最为德高望重者为教宗，教宗居于首都圣城。另有两名实力最强的红衣大主教兼任左右**，分别镇守已经被吞并了的原白象帝国的圣城首都，和瓜分得来的原蓝鹰帝国圣城首都，尽管白象帝国与蓝鹰帝国已经覆灭了，但是在其圣城，仍有异教徒源源不断的涌现，只有拥有S级强者实力的红衣大主教才可以高枕无忧地镇守一方。

这也是这片异世界蛮荒大陆的一个诡异之处，凡是被占领的圣城，若不是有S级强者的红衣大主教来镇守，即使是没有外力干涉的情况下，也总是会很快被原帝国势力复国成功。曾经与天理帝国一同瓜分蓝鹰帝国的毛熊帝国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在S级红衣大主教人数不足的情况下，强行占领了蓝鹰帝国的首都圣城，天理帝国作为协约期间的盟友，并不好争夺这一口肥肉，但是很快，原蓝鹰帝国的圣城就源源不断的发生暴乱与叛变，一度使得蓝鹰帝国复国成功了，恰好当时的天理帝国左**成功晋升S级强者，顺理成章的在毛熊帝国反应过来之前再次推翻了蓝鹰帝国的残余势力。此事一度闹得与毛熊帝国关系极度紧张，毛熊帝国谴责天理帝国趁虚而入窃取胜利果实，天理帝国自认自己并不理亏，据理力争拒绝交出蓝鹰帝国圣城。后来，两国以蓝鹰帝国的圣城为界，在各自的国境边界陈兵数个军团，彼此剑拔弩张，直到天地灵气忽然充沛起来，妖兽大幅度增强，才迎来了相对和平的局面。另一个比较有趣的事情就是，每当本方帝国即将占领或者已经新占领一个帝国的圣城或者曾经的帝国圣城时，本帝国的红衣大主教中就有一人的实力会得到突破性的增长，有道是埋头苦修数十载，不如一朝顿悟慰平生。左**就是在兵临蓝鹰帝国城下期间，实力急剧膨胀最终晋升S级成功的。

教宗与左右**共三人皆为S级强者，余下9位红衣大主教与6州之地，每州各有一位红衣大主教，剩余3人位于圣城教宗直属，常驻中央帝都，有任务时才会外出巡查全国。素清正是教宗直属红衣女主教，此次接了任务来接引与探察林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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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林一凡出了大教堂，发现小队的成员都在教堂外等候自己，心中一暖，于是开心地与三人汇合。

嗯？前方吵吵闹闹的是怎么回事？四人出了大教堂，发现前方路口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人，其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教堂门口。

林一凡四人走向人群一探究竟。

“高价回收洗礼圣水！1金币一管。”

“高价求购洗礼圣水，1.5金币一管。”

“收洗礼圣水，10银币一管。”

什么情况？洗礼的圣水不都是1毫升的一小管吗？怎么价格差那么多？林一凡更加好奇了，这些不仅收购的价格不一样，收东西的语气也是各有不同。

喔嚯，多么有趣的一幕啊，叫价最高的人面前一个肯卖的人都没有，反倒是叫价最低的人面前排了长长的队伍等着卖出，事出反常必有妖，有热闹可看了。

“这位同学，请留步，把你的洗礼圣水卖给我们吧。”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来了三个家丁打扮的人，将林一凡身前几步距离的一个瘦高个学员围住，虽然言语中说的是请，然而那番语气，分明是一种隐隐约约的胁迫。

-“我……我……并不打算卖洗礼圣水。”瘦高个学员唯唯诺诺的答道。

“蛤？你说啥？我好像听错了什么。”为首的一个家丁豪横地将耳朵贴向瘦高个学员，由于身高的差距，原本想贴向瘦高个学员的嘴边的结果成了贴近瘦高个学员的胸膛，此时为首的这名家丁正斜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瘦高个学员。

-“我……我说……我卖，价格好商量。”瘦高个学员试图据理力争，然而在瞪眼攻势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乖~这才对嘛。”为首的那个家丁抬起双手拍了拍瘦高个学员的衣领，若不是两人之间有着较为明显的身高差距，想必家丁更想拍的或许是瘦高个学员的脑袋，“卖与我们公孙家，是你小子的福气，呐，50银币。”

林一凡看出来了，啧啧，分明是强买强卖嘛，这个公孙家，不用多想一定就是自己的同学公孙航他们家。

公孙家虽然不是青州数一数二的大贵族，但也是前十的大家族了，那股令人讨厌的气场和公孙航简直一毛一样。

林一凡这边的四人显然都没有所谓的行侠仗义那种臭毛病，也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醒的认知，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只当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是一阵过耳风，吹过就吹过了，不留痕迹。

家丁三人组继续游走扫荡，林一凡四人正好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哟~这边的几位……啊，唔……你们要卖洗礼圣水吗？”嚣张跋扈的语气进行到一半，竟然变得平和礼貌了起来？

林一凡不由得感到奇怪，难道自己队伍里唯一的贵族————文茗同学，也是一个不得了的贵族吗？

-“抱歉，我们并没有卖洗礼圣水的打算。”文茗淡淡地说道，和她平日里巧笑焉兮的模样不同，此刻的语气非常冷淡。

“明白，那我等就不打扰了。”公孙家的家丁三人组就这样客客气气地离去了。

路遥震惊：“文茗同学，你刚才冷冰冰的样子好陌生，一点也不像你啊！”

-“哈哈哈哪有，路遥妹妹说笑了，我怎么会冷冰冰的呢。”文茗笑得很灿烂，一边说着一边挽起了路遥的手，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向敬雅及时问出了林一凡正想问的话：“文茗同学，你平时都很低调的样子，让我们一时都忘记你也是贵族了。刚刚看那几个家丁的反应，莫非，你是比公孙家还要厉害的大贵族家庭吗？”

-“什么大贵族啊，是你想多了，没有的事。我说啊，应该是他们看到我们学院的徽章了，青云学院那么大来头谁敢放肆啊。”文茗摆了摆手解释道。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林一凡四处观望观察了一下，目之所及，被强买强卖的学员都不是青云学院出身的。

林一凡抛出了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要强行收购洗礼圣水呢？这个圣水有什么神奇的功效吗？”

向敬雅与路遥面面相觑，庶民的二人显然知道的并不多。

-“洗礼圣水最主要的功效当然是巩固通过洗礼获得的新能力，如果不服用圣水，不仅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才能完全掌握，更是会有极低的概率遗忘掉这一新能力。除此之外，圣水也是疗伤神药，包治百病。传说，宗师级的药剂师或者炼金术师，可以用圣水调配出一种神奇的药品，具有洗经伐髓的功效，可以让郑浩财这样的普通人获得不亚于你我的天资。”文茗耐心地说道。

想必这最后一种可能性才是那些大贵族家庭们所需要的，毕竟他们不差钱，但是自己的后代并不总是出人才，偶尔遇到如郑浩财这般平平无奇的人，恐怕是不能托付与他继承家业的。

林一凡又问道：“那为什么收购圣水的价格是这么天差地别呢？”

文茗这回只是笑了笑，并不正面作答：“这个问题显而易见，以你能凭实力考进青云学院的底子，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林一凡回过神来，对哦，自己引以为傲的观察力呢。太依赖他人可不是自己的风格，而且往往都是自己亲自观察得到的答案才是最接近真相的。

林一凡看向人群，叫价最高1.5金币求购的，是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尽管他的叫价最高，却是最少有人肯卖的，此时正愁容满面地吆喝着。

而叫价最低10银币收购的，是一个容貌俊朗的青年，约摸着二十出头的样子，举着一把扇子轻轻挥动，好一副风度翩翩的做派。俊朗青年身前是两个衣着考究的家丁，正在一边收购，一边登记姓名。原来如此，家丁的衣服上，胸口部位赫然写着一个“谢”字。果然是谢静雯他们家族的家丁，青州数一数二的大贵族果然名不虚传，完全不需要花费力气，就有的是想要巴结的人主动送上门来。不管是哪个世界，人性总是自私又现实的。

林一凡转头看向那个1金币收购洗礼圣水的男子，感觉有点特别，这是一个看上去约摸三十岁的男子，留着一脸不羁的络腮胡须，也是一副商人的打扮，应该是不认识的人，却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这人的面前也是门可罗雀，几乎没有什么肯售卖洗礼圣水的人。

“嘿！你好啊。”林一凡主动打招呼。

-“哦这位学员你好，请问你是要将你的洗礼圣水卖给我吗？”

“这个嘛，那得看你能不能说服我了，给我一个理由。”林一凡不紧不慢地说道。

-“呃，如果你想通过洗礼圣水巴结贵族呢，那边不远处的谢家，公孙家，还有郑家，都是不错的选择。洗礼圣水的行情呢就是1金币一毫升，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一毫升刚好也就是你们从教堂获得的一管的分量，我们做生意的，最怕的就是物价波动，大涨大跌都不是我们期望看到的。我前面的那位中年人，他是一个外省的商会在青州的分会负责人，传闻最近他们商会有一笔货物被扣押了，这次他开价1.5个金币，想必是想假借洗礼圣水搞一些关系运作。”胡须男子耐心地说道。

林一凡仔细的听着，越发觉得眼前之人眼熟，音容笑貌彷佛在哪里见过。直到对方说到外省商会这些小道消息的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这般消息灵通之人，自己恰好认识一位，正是自己的舍友陈烈。于是林一凡斗胆问道：“我一位同窗，陈氏商会的陈公子陈烈，是你什么人？”

胡须男子愣了一下，不由得笑道：“原来是陈烈的同学，实不相瞒，他正是我的堂弟。本人陈氏商会陈磊，未请教？”

“小弟林一凡，难怪看兄台你如此眼熟，我们几个都是陈烈的同学。”林一凡微微一个抱拳礼，说道，“我的这份洗礼圣水确实不太用得着，但是我又很缺金币，陈磊兄可有什么好办法帮我卖上高价？”

“哈哈哈好说好说，既然是小烈的同学，那我就分文不赚你钱，你的洗礼圣水直接卖给我好了，我出2个金币回收。”陈磊豪爽地说道。

emmmm商人的嘴，骗人的鬼，还说什么分文不赚，如果回收的行情价是1金币的话，一定会有一个渠道是以回收价格的三倍，也就是3金币作为标准售价来贩卖的。

只不过自己目前并不知道那个渠道，况且从这里到那里，中间也有一定的风险在里面，再算上时间成本的话，确实，2个金币已经是一个相当合理的价格了。

“既然陈磊兄如此诚恳，那小弟我就却之不恭啦。”林一凡果断的将兜里的洗礼圣水交出，换得金币2枚。

路遥与向敬雅看了看林一凡手中的2枚金币，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洗礼圣水，左右权衡了半天，最后在文茗的劝说下，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有卖。

告别陈磊之后，四人继续前行。

好巧不巧的，此时正赶上有一人在三人簇拥下来到林一凡四人眼前。

“文茗同学，好久不见，方才我的三位下属有没有失礼的行为？如果有冒犯到的地方，还望多多见谅了。”来者正是公孙航，只见他双手作揖，礼貌地向文茗打着招呼。

“啧——”向敬雅相当不爽地抢先回道，“好歹同窗一场，连个正眼都不肯瞧我们这些庶民一下吗？”

“哟~还真是抱歉啊，我是真没想到向敬雅同学你也在这儿。”嘴上说着抱歉，态度和语气却哪有半分抱歉的意思，公孙航就差没把鄙夷写在脸上了。

见气氛逐渐紧张，文茗不想发生没必要的冲突，于是接过话来：“没什么，你的下属非常有礼貌，想来也多亏了你调教的好。”文茗在“非常”和“调教”上特地加重了语气。

“如此这般甚好，不知文茗同学可否赏脸，一同到前方酒楼一叙？”公孙航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反倒是殷勤地邀请文茗。

“不劳公孙公子费心了，我们小组还有要事要谈，后会有期。”文茗果断地拒绝了公孙航的邀请，拉起路遥的手，眼神示意了一下林一凡和向敬雅，就要转身离去。

“哎……”公孙航显然还想说点什么，终究是没能把话题接上，眼见着文茗一行四人离开了视线。

公孙航见自己的一番心意被无视，不由得忿忿然甩袖而返，同时轻声嘀咕道：“哼，真是不识好歹。如今的青州前十大家族，我公孙家虽然排行老五，但是，只需假以时日，必然能与排行第一的谢家平起平坐，提前给了你们攀附的机会却不懂得珍惜，迟早有你们苦果子吃的。”

林一凡适时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公孙航在学院的时候还比较安分的样子，没想到出了学院竟然如此跋扈嚣张？”

“在青州境内，老侯爷之下的前十大贵族，公孙家排行第五，是有跋扈的资本。更为关键的是，老侯爷的正妻去世多年，如今最受宠爱的小妾正是出自公孙家族，唉，青州最近两年这贵族圈子是越来越乌烟瘴气了。话说回来了，”文茗有些生气地继续说道：“如果你缺钱可以跟我讲啊，这个圣水是洗礼第二天服用巩固新能力的，即使用不着巩固，留在身边保命，有备无患不好吗？”

林一凡有些难为情地抓了抓后脑勺，确实，接下来的野外实战课程里，四人可是一个整体，自己未经商量就卖出圣水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只好尴尬的微笑应对。

路遥及时解围道：“先不说这些，咱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来，分享一下这次洗礼的收获与情报吧！”

【作者题外话】：次回预告：究竟林一凡小队的成员们都获得了什么新能力呢？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