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谢恒没有再去族学。
在他看来,把时间放在族学上无非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如今距离家族比试不过七八日的时间,他与其每日到学堂里被毕大师拽住不放的‘讨教’,不如自己一个人修炼效果更好。
锻体境四重天是初期武者修行的一个瓶颈。
此时武者虽然体内已经形成了真气,但是真气并不能完全凝聚,唯有突破五重天,才可以将松散的真气在体内凝成气流,实力也才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谢恒这几日每日躲在自己的别院里安心修炼。
虽然谢傲天想让他搬回到正院来居住,但是却被谢恒拒绝。
正院里人员复杂,除了家主一支以外,还有四位长老和他们的子弟,谢恒不想因为他们而干扰到自己,因此觉得还是在别院清净,利于修炼。
谢傲天也不想因此而影响到谢恒的进阶,于是便答应了。
经过几日的调息,谢恒的真气越发的充盈,距离突破到五重天也只不过是一步之遥的事情。
不过现在他并不急于突破,以他前世的修炼经验来讲,过早的突破境界并不是好事,而是应该在每一个境界当中把基础打牢,这样未来的修行才能事半功倍。
“如今只差身体淬炼和提升精神力这两点了。”谢恒收拢真气,自言自语道:“不知道天一阁是否已经把我需要的草药都收集齐了?”
“师弟!”这时门外响起了周凌薇的声音。
谢恒走到门外,看到周凌薇那靓丽洒脱的身影,心中不禁产生了些许颤动。
“师弟,这几日怎么没有来学堂?”周凌薇问道。
“我觉得在学堂里也学不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不如自己修行更好。”
“也是,毕大师如今简直把你单做了偶像,时时刻刻都在研究你给他提供的炼器诀窍!”周凌薇欣喜的说道:“不过,真没想到师弟你在炼器方面还有如此的天赋!”
谢恒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报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对了师姐!我上次给你的武技,你修炼的如何了?”谢恒岔开话题,问道。
周凌薇微微一笑,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将身体一跃,飞身跳到半空。
随即,双掌在身前一顺一逆,划了一个圆圈,然后右手指天,左手指地,双掌掌根相合。
一股青色的真气瞬间在她的双掌上凝聚,同时周边的空气也被真气的旋转带动起来,在周凌薇身边形成了一个股不大不小的气流漩涡。
随着真气越聚越强,只见周凌薇将双掌上下缓缓分开,然后再次一顺一逆反向在身前划了一个圆圈,而她的真气也随着双掌的运动,在她身前形成了一个青色圆盘。
“风翼斩!”
周凌薇一声大喝,双掌向前一冲,那真气形成的青色圆盘,如同一个飞轮一般,以极快的速度飞旋而下,重重的击在了园中的一块巨石之上。
“砰”的一声,巨石被这真气一分为二。
“好!”谢恒一旁拍手叫好:“师姐果然聪慧,短短几日便把两种武技融合,如今已经能将这黄阶二品武技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了!”
“这还都要感谢师弟你!”
周凌薇收拢真气,笑嘻嘻的朝着谢恒说道。
这时,欧伯突然从院外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少爷,少爷,正院来人叫你去议事大厅。”
谢恒询问何事,欧伯说道:“那人没说,只是那来人面色不善,似乎不像什么好事。”
谢恒安慰了下欧伯,然后便与周凌薇随着那人一起前往议事大厅。
两人进到大厅的外院,只见谢游和谢勇二人都站在了院门前,不怀好意的看着谢恒。
谢恒懒得搭理他们,仿佛根本没有见到一般,从他们二人身边擦身而过。
“谢恒!听说你前几日到天一阁大闹了一番,得罪了天一阁的炼药师!”谢勇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口吻说道:“如今人家找上门来,我看你这次怎么个死法!”
“天一阁的大师们,连家主都不敢得罪,真没想到你谢恒竟如此大胆,真是嫌自己命长!”一旁的谢游附和道。
谢恒心中暗笑,随口对二人甩了一句“蠢货”,便径直的走进院中。
“还敢猖狂!”
“不必理他,一会儿有他好看的!”
谢勇、谢游二人咬牙道。
谢恒走到大厅门前,刚要推门进去,忽然大厅的门从里面被人打开,只见三长老面色不善的走了出来,将谢恒拦在外面。
“谢恒,你是否得罪了天一阁的大师,如果是最好自己进去请罪,不要因此连累了家族!”三长老双眼怒视着谢恒说道。
谢恒嘴角微微一撇,冷笑道:“我是否得罪天一阁,还轮不到三长老来插嘴!”
“你!!”三长老听后,立目怒道。
“是恒少来了吗?”忽然在屋内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三长老闻声,瞬间换了一个表情,满面堆笑的回过身,笑道:“杨大师,您怎么出来了,请进屋用茶,我这就把谢恒押进去。”
杨大师根本没有理会三长老,而是随手将三长老往边上一推,一把握住了谢恒的双手,笑呵呵的说道:
“恒少啊!你可来了,我可是恭候多时了!”
谢恒将手从那热情的杨木宗手中抽出,然后稍微往后退了半步,笑道:“原来是杨老兄,是不是我委托你们办的事情办好了?”
“没错,今天就是来通知恒少的。”杨木宗把身子一侧,让出了一条通道让谢恒进入大厅:“本来想让个伙计还传信,但是那样又对恒少太不恭敬,于是还是我自己亲来为好!”
“恒少”、“杨老兄”。
这几个称呼仿佛惊雷一般砸到了三长老的头上。
三长老此时靠在门上,听着杨木宗与谢恒的对话,当场傻在了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杨木宗何许人也,丹盟的初级二品炼药师,西塘城数一数二的人物,竟然对谢恒如此客气,甚至都有些伏低做小,这个人还是那个谢家的少爷吗?
莫说三长老如此,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厅外的家仆家丁们也都一个个呆若木鸡,在他们眼中何曾把这个废物少爷放在眼里过,可以说曾经的谢恒还不如一个下人活的有尊严。
可是如今,这个谢恒和以前的那个谢恒却判若两人,这让所有人都感觉匪夷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