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星铜对于广成子刚才的做法感到疑惑,甚至还有些不太服气。
他不解地问道:“师父,刚才是她娇蛮无礼,我们为什么要让着她?而且还要跟她道歉呢?”
广成子眨了下眼,微微笑道:“星铜,你记住了,与人相争,必生仇恨,只要不是恶意就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就是江湖。”
......
俩人好不容易找了家酒馆,吃过午饭,小盹了一下,醒来之后就匆匆往小村中心地段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一处宏伟建筑前,广成子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说道:“星铜!我们到了!”
诸星铜抬起了头,门前两根巨大的石柱,拔地生天,中间足有百步石阶与山相连,石阶的顶端一处宏伟建筑干云蔽日。
站在阶梯的下面隔着很远也能看到门上的牌匾上“武生院”三个大字,蓬荜生辉!
武生院堪称景望村的村标,这里每两年都会广招一批新生进行斗术修炼,他们可执行小村任务晋升初武,晋升初武后可以进行更高级别的任务。
广成子已经想好,诸星铜现在已经无处可去,跟着自己是没有任何前途的,尽管他也想留他在身边培养他,但自己漂浮不定,总不能浪费他的资质,让他碌碌无为。
不如让他留在景望村武生院做个斗者,慢慢再晋升斗师,将来或许也能为白雾国贡献出一份力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稚嫩的少年骑着白马来到了武生院,看到武生院门前站着两个人,少年立即跳下了马,嘻嘻笑道:“你们找谁呀?”
这少年眼睛如泉水般地纯净,非常深透,射出一种热烈的光。
他的衣着装扮也是非常的干净整洁,给人一种光鲜耀眼的感觉。
广成子缓缓回道:“我找刺浪掌院!”
少年欣喜,颇有些礼貌地微笑道:“即是找掌院人,定是贵客,请随我来吧!”
少年推开武生院大门,走在前面,一路带着他们来到了斗邑堂。
“掌院!有贵客到!”
少年远远地就开始呼叫,他上前敲着门,回头不住地看着诸星铜,似乎已经猜到了这孩子要来武生院修炼。
刺浪轻轻推开了堂门,见到广成子顿时大惊大喜地笑道:“啊!广兄!”
诸星铜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同样身着国装的掌院人就是当初在赤竹亭斗武的五位斗师之一,内心一阵欣喜,也不再对此人感到陌生。
广成子微微一笑,双手抱拳上前行了个礼:“刺浪兄!别来无恙!”
刺浪赶忙迎上前,还礼道:“不知广兄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啊!哈哈哈!”
广成子瞥了一眼诸星铜,沉声道:“刺浪兄!哪里话,今日我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刺浪道:“只要我能帮上忙的,那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这有一个孩子,我想引荐他加入武生院修炼,他的父母被黑典所杀,慕一掳走了他的妹妹,如今他是个孤儿!”
广成子双手扶着诸星铜的双肩,把他推到刺浪的面前。
“你是说慕一所为?”
刺浪一怔,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诸星铜身上,他发现这孩子深沉的目光里还带有一丝坚强,那是经历过苦难才会拥有的眼神,光看这坚韧的眼神就觉得符合武生院的招生条件。
“正是慕一!”
“自打前些日子,赤竹亭斗武我就发现慕一的性格大变,没想到他会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
刺浪轻轻地摇了摇头。
广成子轻叹口气,微微道:“这恐怕跟他的野心有关,此人心术不正,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慕一了。”
“真是人心莫测啊,广兄大可放心,你引荐的人不会错,我定会将他培养成出色的武斗师!”
刺浪再次望着一旁的诸星铜,这使他不太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接着刺浪转身吩咐着身旁的那个少年:“花蒙,你去备些酒菜,今晚我要跟广兄一醉方休,另外你给这孩子安排个住处!明天去学院报道!”
花蒙抱拳礼道:“是!掌院!”
......
东方挂起一轮红日!
朝阳下的景望村村头,在经过昨夜的一场大雨的洗刷之后变得格外地清新。
村头的一颗大榕树,看似与云层通天,沐浴在晨雾当中,诸星铜、刺浪站在树下即将与广成子告别。
“师父!我们何时才能再相见?”
诸星铜流露出非常不舍的神情,虽说跟广成子接触算不上太长的时间,但是在诸星铜心中早已把这个师父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特别是爹娘死了之后,再加上又失去了妹妹,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
广成子轻吸一口气,嘴角微微笑道:“倘若你能成为中斗,我们自会相见,我相信以你的决心,是可以做到的!”
“师父,我......”
诸星铜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内心忐忑不安,完全说不出话来。
广成子接着对刺浪嘱咐道:“刺浪兄,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刺浪沉声道:“广兄大可放心,我看这个孩子是个可造之材,我相信只要他呆在武生院好好修炼,定能做个合格的斗师!”
广成子轻松了一口气,致谢道:“刺浪兄,万分感谢!广某就此拜别,不必相送!”
广成子招出巨鹤,跨上鹤身,巨鹤翅膀扇动起来准备升空而去。
“师父......你要去哪里?”
眼看广成子就要走,诸星铜难免有些不舍,想再跟师父说些告别的话,但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要去那没有人间疾苦的远方,寻找更加自由的斗之道!记住我的话,只有真正了解痛苦的人,才能看清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广成子回头看着他,心中默默暗想:孩子!将来会成为什么人,要看你的造化。
刺浪低着头想起了一些事,对广成子关心道:“广兄!千万要小心天凶国的人,我听闻这些人又开始骚扰我白雾国了,前不久的沃西之死就是他们所为,你的名字一定在他们的暗杀计划之中。”
“只不过是一些臭虫害鸟而已,不必担心,邪不压正!你们请回吧!广某去也!”
广成子一转头,巨鹤升至空中,身体微颤一抖,就飞了出去。
“师父......师父!”
诸星铜向前跑了几步,不禁叫出了声,看到广成子远去的身影,鼻子一酸湿润了整个双眼。
听到诸星铜呼喊的声音,广成子微微偏动了下头却忍住没有回头张望,他怕一回头更加会激起自己的那种难舍之情。
“保重!师父!”
广成子的身影越来越远,诸星铜几乎是扯着嗓子呼喊。
刺浪搭着诸星铜的肩,安慰道:“星铜,别难过了,我太了解你师父了,他是个追求自由的人,你跟我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