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一阵连续不断的剧痛,把躺在床上的他,从晕厥中拉回现实。
骨头断裂的感受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他却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呆呆地环顾四周,房间的陈设让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这是哪……”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气无力。
他只依稀记得自己因为被老板炒鱿鱼而精神恍惚导致了一场车祸,灵魂升至空中却被一股无形的引力吸走。
头晕炫目之际再次睁眼便是现在的场景。
他重生了……
能解释此情此景的理由怕是只有这个了吧。
他想要挪动身体,骨头发出的咔嚓咔嚓声迫使他不敢再移动半分。
“为何这具身体会破损得如此厉害……”酸痛感如潮涌般涌了上来,他的思绪不再镇定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突然,脑袋里像是有千万根细小的银针锥进一般的刺痛席卷而来,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更是波涛汹涌的呈现。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知道了这具残破不堪身躯的主人叫做寂羽。
记忆里他被一个浑身横肉的小胖子欺负,那个小胖子叫做尹麟。
尹麟在血脉觉醒仪式之上觉醒了属于他们家族的圣兽,也正是因为家族圣兽的遗传,没有人敢反抗尹麟的霸凌。
他便是遭这个叫尹麟的家伙时常霸凌的对象,他这一副半死不活之相正是拜尹麟所赐。
记忆深处有一个画面是红色,好奇心驱使他一点点靠近。
“噗……”鲜血溢出嘴角,粗布制成的枕巾被侵染成红色。
身体的异样将他从回忆中拉出。
他察觉到了身体里的血液流动的越来越慢,迟早会停止运行。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死神正拿着镰刀向他走来,脸上冰冷的表情就像是索命的工具一般无情。
“又要死了么……”眼皮被疲惫侵蚀压跨,他缓缓闭上了眼。
“叮……”金属敲击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在生与死分界线边缘的他没有在意。
“系统已启动……”脑海里的声音挥之不去。
听见系统二字的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想要让系统救他,可虚脱的身体却不容他开口说话。
“自动修复已启动……”系统似乎能听到他心中的呐喊自己启动了修复系统。
“修复10%……”
“修复20%……”修复的速度太慢了,他的意志力已经开始崩溃。
闭上眼的他除了微弱的呼吸能证明他还活着便于死人没了区别。
“修复失败……”当听见这句话时,他的心凉了半截。
“重新启动修复系统中……”这句话他没有听见,耳朵像是失聪一般与脑袋里的声音没了联系。
或许是回光返照,原主的记忆再次以不可抵挡的气势涌了上来。不同的是,这次他的脑袋没了刺痛,或许只是因为快要死亡而失去了知觉。
那幅记忆深处红色画面在向他一步步逼近,他走进了那段记忆。
红色的是血,这里是血色的记忆,是血腥的回忆,是不愿想起却铭记在心的痛苦。
这块记忆里寂羽心底传来的恐惧与不安占据在他的心头。
记忆里的寂羽告诉他,他是一个孤儿。
他曾经也有温暖四口之家,却因为一个叫尹斗俊的中年男人家破人亡,最巧的是尹斗俊是尹麟的父亲。
圣兽大陆以血脉分尊卑,寂羽一家正是这没有血脉的一家,是应该被欺负的一家,他们想过反抗却无能为力。
这段记忆里尹斗俊声音若隐若现只是淡淡听到了一句:“没有了圣兽,你们这一族即使曾经叱咤风云,现如今又有何用。”
脑海里突然闪现过一个可怕的团形怪兽全身黑色,眼睛却是令人害怕得血红色。
这个怪物一闪而过,他所能知道的仅仅只有一个事情:“尹斗俊一族为了名誉利用一种怪物吃掉了寂羽一族的圣兽。”
他不知道那个怪兽是什么,他只知道尹斗俊欺软的刽子手形象慢慢的在他的心里刻画,这牵起了他的怒火。
“修复成功!”系统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楚,紧闭的双眼也开始慢慢张开。
断骨之处不知何时竟然无痛接合在了一起就连淤青也已经消散。
内心深处那血染成红色的回忆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脑袋里如播电影一般回放着。
他想为寂羽报仇,也算是报答寂羽给予了他一幅可以生存在这个世界的身体。
刽子手的残暴让他不能坐视不理,尹麟的欺压若是不反抗只怕怕是会变本加厉。
他要为了寂羽也为了自己的利益好好会一会这个欺负寂羽的尹麟,让他为欺负寂羽的事情感到后悔。
从床上坐起的他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不如受伤时那般笨重。
仔细端详着四周,他大概已经知道了寂羽现如今的生活状况了。
寂羽就是典型的穷,苦,惨。
穷到家住一间只有几十平的小茅屋之内,昏暗的环境竟没有一样可以照明的物品,加上泥泞的地板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这里竟然有人居住。
屋顶的茅草应该是被大风吹跑,雨水滴答滴答的从顶上低落,偶尔一阵冷风,破败的茅屋没有半分避风作用,整个屋子里的气温就如同冬季一般冰冷。
父母双亡,妹妹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生命都死在了尹斗俊手里……
寂羽的遭遇让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都说父母双亡的人必定不简单,那他便顺了这古话。
“叮……”系统再一次突然出现让他有些许懵,这个时间系统出现会有什么事情呢……
“需要重铸血脉吗?”这系统就如同拥有读心术一般,永远能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他记得他在寂羽偶然认识了这里的规则,血脉为傲。
在寂羽的记忆之中尹斗俊和尹麟来自一个庞大得无法抵抗的家族。
现在的他是没有圣兽的废材,又拿什么来向他们请战?他知道或许系统是他拥有血脉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又躺回了床上等待系统为他重铸血脉。
“重铸血脉准备中……”他甚至没有将心中所想告诉系统,系统便知道了他要干什么。
他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确实是他所要做的。
“准备就绪,开始启动……”话音一落,他忐忑的心情被无限放大,这是放手一搏,为的只是报仇。
他没有考虑那么多,毕竟这个大陆上以血脉为尊其次以圣兽,他得先有血脉才能有威震四方的圣兽。
“重铸血脉开始……”一股通透的凉意穿梭在身体的各个部位让他感觉如同在冰窖里走了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