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咚...咚咚...
“是你?”
“嘿嘿,对啊,是我,两天不见,戚师姐你又变漂亮了。”
“你来我天台峰做什么?”她冷着脸说道。
“我来参加年度比试呀。”
杨影说道,弟子间的较量将在天台峰的校场上展开,他从峰门登记后进入。
“年度比试是聚气境起始的,你一个开元境的凑什么热闹。”执事师姐诧异道。
“知道,我就是报名参加聚气境的嘛。”
戚师姐微愣了下,想起前天他狠揍了天台峰好几个聚气境的弟子,还真是有实力参加。
“你参加就参加,这么大清早的来敲我门想干嘛呢?”她没好气道。
现在连太阳都没升起,他就跑过来了,是第一个进入天台峰的参赛弟子。
“哦,是这样的,前天不是跟您产生了些许误会吗,俞师姐让我找个时间给您赔礼道歉。”
“我想着今天刚好要到天台峰参赛,就稍微提前了一点儿过来。”
杨影解释道。
“你这叫稍微提前一点儿吗?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
这个家伙脑子里面应该全都是水,对时间没有概念,傻乎乎的。
距离比试开始还有小半天呢,她作为主办峰的执事都还没起床。
“那...我晚点儿再来?”杨影试探着问道。
“不必了,你走吧。”她退回房内。
“好吧,礼物放哪儿呢?”
“什么礼物?”
“一只鸡?!”
她这才注意到杨影手上拎着的东西。
“俞师妹叫你拿只鸡来给我赔礼道歉?!”那女子脸色微沉。
“倒不是小师姐叫的,是我自己觉得空手过来不太好意思,串门总要带点心意的嘛。”杨影腼腆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老母鸡,这是碧落峰上放养草雉鸡,可以滋补养颜,润气活血,最适合你这种日理万机的执事师姐。”
杨影把草雉鸡高高举起来,认真地向她介绍。
“带上你的心意,滚!”
她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哎,你不喜欢吃鸡吗?那下次给你带只仙葫鸭咯?”
杨影高声叫道。
“你不会想吃月光鱼吧?这我可是不敢捞的。”
戚师姐重新打开房门,站在门口,手握成拳,指节噼啪作响,咬牙切齿地望着他。
这傻小子继续在房外念念叨叨,很快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同门师兄师弟要是知道他给自己送鸡赔礼,那可就要被笑话许久了。
杨影看她这副表情,当即把草雉鸡往天上一撒,转身就跑。
再不走人肯定要挨揍了,他只是想逗逗那个古板正经的执事师姐,并不想讨打。
清晨的天台峰很安静,还没什么弟子外出,都在早修。 杨影这么早过来,自然不仅是为了跟执事师姐闹一下。 他从小师姐处得知凌霄派十二峰各有独自的传承,峰上亦有特别之处,比如碧落峰的碧落崖。 天台峰上则是有剑道台。 剑道台有多任天台峰主留下的剑气和道韵,可供后辈弟子参悟。 平日里其他峰弟子不能随意进入天台峰,杨影借着参赛的名义早早进来,就是想溜去瞧瞧。 “应该就是这里。” 他找到一处怪石嶙峋的地方,有法阵守护,被蓝色光幕围绕着。 清晨时分没有什么天台峰的弟子在此。 平日里他们可以随意进入悟道修行,对天台峰的弟子来说,这不是什么稀罕的地方。 入口处有个躺在藤椅上的老者,正在呼呼大睡。 这老头定是昨夜喝醉了。 杨影暗暗想道,空气中弥漫这一股浓郁的酒味,老者脸上也泛着**。 “站住!” 他蹑手蹑脚地走近入口,正想悄悄溜进去,那醉酒的老者竟然醒了过来。 “嘿嘿,吵醒老先生您真是不好意思,您继续睡。” 杨影这般说道,继续往前迈步。 “站住,干嘛呢?” 他再次喊道,眯着惺忪的酒眼望着杨影。 “进去看看。” “你什么人啊?进去看看~” “我天台峰新弟子。”杨影说道。 “天台峰新弟子?你身份玉牌呢?” “在这呢!” 杨影掏出一块青玉快速地晃了晃,而后收起来。 “臭小子,当老夫眼瞎是不是,你那分明是碧落峰的玉牌。” 老者抬手一招,光幕落下,把入口封了起来。 “卧槽,这都能看清?老先生果然厉害,晚辈佩服。”杨影抱拳道。 “哼。” 那老者一脸不屑,没有搭理杨影放的彩虹屁。 “这又不是什么稀罕的地方,老先生何不通融一下,让小子进去瞄两眼。” “不行,非本峰弟子不能入内。” “大家都是凌霄派的,何必那么计较见外呢,进去看看又不会弄坏了。”杨影说道。 “虽同是凌霄派,但各峰亦有竞争,传承也不互通,怎能为你破例。” 老者拒绝道。 “实不相瞒,其实在下也算是半个天台峰的弟子。” 他走到老者藤椅前说道。 “什么叫半个天台峰的弟子?” 老者身子稍微坐直些,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跟天台峰的执事师姐有一腿。” 杨影左右扫了眼,压低声音说道。 “哪个执事?” 老者身子坐得更直,似乎更感兴趣。 “就是姓戚的,很漂亮的那个。” 杨影声音压得更低,确保不被第三人听见。 “真的假的?” 老者有些不信。 “自然是真的,不过老先生你可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她女孩子脸皮薄,姐弟恋这种事情,不好意思让人知道。” 杨影叮嘱道,让他不要说出去。 “呵呵,你倒是挺为她着想。”老人笑道。 “那肯定的,所以说其实我算是天台峰的半个弟子,老先生你就让我进去呗。” “哎,老先生你在做什么?” 他看见那老人坐在藤椅上,有神念之力涌动。 “我刚问了下,她说没这回事!” “问谁?” 杨影有不妙的预感。 “自然是问跟你有一腿的执事师姐。”老人淡淡说道。 “不是,您老怎么这么八卦呀,就这种事还去问人家女孩子是不是?!” 杨影气道,这出乎他的预料。 一般来说,前辈高人不会无聊到这种地步,而且问小辈这种事情,既不适合又有失身份。 “什么叫八卦?老夫还不能过问下自家孙女的事情啦?” 老人吹胡子瞪眼道。 “孙女?亲的?” 杨影心里咯噔了下,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那没事了,对不起,打扰了。” “老先生您就当我没来过,告辞。” 他急忙抱拳行礼,转身跑路。 砰! 青色虹光在他身前砸落,剧烈的冲击波把他掀飞出去。 “嘿...嘿嘿...戚师姐,怎么这么巧?又见面了,缘分呐。” “刚刚可能是你爷爷误解了我的意思。” “哎哎哎...戚师姐,有话好好说,你把剑掏出来做什么?” 那青衣女子面沉如水,美眸中寒意如潮,看得杨影心里发毛。 锵! 她把长剑抽出一半,又插了回去。 终究是成熟稳重的执事师姐,强行压下了把杨影剁成肉馅的冲动。 她拿着带鞘长剑,指向杨影。 刹那间,剑气纵横。 百十道青色光芒以迅雷之势向前戳刺。 卧槽! 杨影脸色大变,显然这个天台峰的执事师姐不像自家小师姐那么温柔。 下手非常的狠辣,剑气如虹。 即便他肉身坚固强悍也无法硬抗,多半会被这些剑气戳成马蜂窝。 脚下金色脉络浮现,他以蝴蝶步险而又险地避过。 “师姐饶命啊,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杨影毫不犹豫地叫道,体内神力运转到极致,四处逃遁。 她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与杨影说话,直接动手。 杨影苦着脸拼命抵抗,但没有用。 执事师姐已经快要步入填海境了,修为远远胜过他,挣扎是徒劳的,他完全没有反抗的资本,连逃跑都做不到。 片刻后,杨影就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了,浑身都是鲜血,身上有许多小窟窿。 鼻青眼紫的,十分凄惨,比前两天被他揍的那些师兄伤得还严重许多。 直到他奄奄一息的时候,青衣师姐才停手。 他躺在地上,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连生机都变得很微弱,有生命危险。 青衣师姐把带鞘长剑收起来,驾虹离去。 不多时,她又折返回来,伸脚踢了杨影一下。 “喂,死了没?” 杨影双目紧闭,口鼻中有鲜血溢出,没有回应。 她黛眉轻蹙,仔细感应了下杨影的气息,竟难以觉察了,像是生命垂危的样子。 糟了,难道下手太重,真把他打死了? 这被俞师妹捡进碧落峰的家伙虽然极招人恨,口无遮拦,但也罪不至死。 犹豫片刻后,她取出一个洁白玉瓶,在掌心倒出一枚红色丹药。 便宜这臭小子了。她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地上的杨影。 这枚红色丹药很珍贵,仅有一枚,有生白骨活死人的功效。 她俯**子,撬开杨影的嘴,把丹药塞进去。 “哎呀!” 她惊呼一声,急忙把手指抽出来。 “你这家伙真是该死。” 她恨恨地骂了句,在把丹药送进他嘴里的时候还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都昏迷不醒了还下意识地咬人,可见心肠有多坏! “爷爷你帮我看下他,别让他死了,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始终卧在藤椅上冷眼旁观的醉酒老头摆了摆手,示意她知道了。 等到青衣师姐再次驾虹走远后,躺在地上的杨影蹦了起来,抬手抹净脸上的血迹,拍着身上的泥土。 “老前辈,你这孙女也太恶毒了吧。” “心狠手辣不说,走都走了,还回过头来给我塞毒药,呸。” 杨影随口把刚刚那颗红色的丹药吐到地上,嘀咕道。 “臭小子,那可是还魂丹!” 看到杨影把丹药吐到地上,连一直淡定看戏的老者都忍不住开口骂道。 “啊?还魂丹?有什么用?” “可以治愈极重的伤,剩下一口气都可以救活。” “我擦,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早说呀。” 杨影马上把地上的丹药捡起来,在衣襟上抹净口水黏着的泥土。 他想重新塞回嘴里,但终究是觉得有点膈应,于是拿了个瓶子装好藏起来。 还是将来受伤的时候再吃吧,若真到了那种时候,也顾不得脏不脏了,他暗暗想着。 “竟然懂得隐藏本源之力的门道,骗过了戚怡那个丫头。” 藤椅上的老者眼中流转神光,想要看看杨影有何特别之处。 普普通通,不管是丹田、筋骨还是识海,都无甚出众。 “不装死她能放过我吗?必定会揍的更狠。” 他翻了个白眼,释放出体内的本源之力,生机无穷,在瞬间修复了躯体。 这些小伤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开元境的体质强横到这种地步,简直是匪夷所思!” 藤椅上的老者面露惊色,他觉得若是杨影没有压制本源放开防御,先前戚怡那种强度的攻击多半伤不了他。 只是这小子非常奸诈,第一时间隐藏了本源之力。让自己看上去伤得很严重,骗取戚怡的同情心。 “这不合常理,你看上去很普通,但本源之力和体质却是强得可怕,堪比顶级的妖兽。” “人类的体质难道不能比妖兽更加强横吗?”杨影心念一动,问道。 “传闻中人类有些罕见的仙体,其强度不弱于顶级神兽。”老者答道。 “比如黄金仙体。” 杨影点点头,想起了当初在两仪圣地见到的那个薛志,确实强大的可怕,一击就破碎了杨世庸的本命道钟。 “那种体质未必真存在世间。” 老者不知道杨影从哪知道这个名字,黄金仙体据传是人族最强体质之一。 “存在的。”杨影淡淡说道。 “你体质这么强横,可是有过什么奇遇?”老者问道。 杨影摇摇头,吃仙果渡雷劫应该算是奇遇,但不能说出来。 “要是能保持下去,使肉身跟道行一同成长,应当会胜过诸多同阶修士。”老者说道。 这种强度的肉身,同境界的修士怎么破坏得了。 “多谢前辈指点。” 杨影想了想后躬身行了一礼道。 老者提醒了他,不可只追求快速进境,要同修肉身。这跟他自己所想要走的道路是一致的,需要肉身和本源之力足够强才能度过雷劫。 “晚辈告辞。” 他拱手道,没能摸进剑道台,还挨了一顿毒打,多留也无益。 “慢着,我与你师尊交情颇深,今日就许你进去看看。”老者说道。 “多谢老前辈。”杨影喜道。 他早就知道这老者是草鞋老人的酒肉朋友。 物以类聚,想必两个老头的脾气性情都差不多。 故此他磨蹭多时,希望看守大阵的老者能破例允许他进去,总算如愿了。 “你这小子,滑头滑脑的,为人做事浪荡不羁,别具一格。” “我那孙女恰好相反,古板正经,做人做事都是规规矩矩的,最不喜欢你这种没谱儿的小混混。” “这样多好,您老就不用担心我把她给拐跑了。” 杨影笑着说道,穿过打开的光幕,进入剑道台。

